第105章 李二的請求

  第105章 李二的請求

  清晨，江辰推開房門，晨光灑滿小院。

  昨日一整天，他幾乎都在練習新學的法術。

  從清晨練到日暮，水箭術、冰錐術、寒冰掌、水幕術、霧隱術，一樣一樣反覆磨，直到靈力耗盡才停下來打坐恢復。

  青鋒劍更是練得最多，御劍飛行摔了不知多少跤，從最初離地一尺就歪倒，到後來能在院中盤旋幾圈不落地，進步肉眼可見。

  此時靈力在經脈中緩緩流轉，比昨日又順暢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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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術的熟練度上來了，施展起來更加得心應手。

  水箭術從第一次需要蓄力數息，到現在心念一動便能凝聚成形；冰錐術的覆蓋範圍擴大了一圈，準頭也好了不少；水幕術施展開來，能在身前維持半柱香不散；霧隱術更是得心應手，濃霧瀰漫時，連他自己都看不清自己的手。

  御劍飛行進步最大，他從最初勉強站穩，到現在已經能穩穩噹噹地在院中盤旋。

  雖然現在速度還不快，比奔跑快不了多少，但勝在平穩，未來提升空間很明顯。

  他偶爾還能飛出小院，在山坡上轉一圈再回來。

  法術和飛劍都有了長進，江辰心中滿意，手裡卻沒停下。

  他走到院外那片休耕的土地前，蹲下身，抓起一把土捏了捏。

  前幾日用法力溫養過的土壤鬆軟了許多，顏色也深了些，透著一股濕潤的氣息。

  肥力恢復了不少，雖然還比不上最初那般肥沃，但種下一茬莊稼問題不大了。

  他站起身來，拍了拍手上的泥，喚來周福。

  「周福，你去旁邊的軍營跑一趟，找衛國公借些士兵來。」

  江辰指了指那片翻整過的土地，說道：「玉米地、紅薯地、土豆地，還有那片菜地，都該種了，跟他說，要多少人，讓他看著派。」

  「好嘞！國師大人，小的這就去！」

  周福答應一聲，撒腿就往山下跑。

  半個時辰後，近百名士兵扛著鋤頭、挑著籮筐，浩浩蕩蕩地開進了藥園。

  領隊的校尉姓劉，是李靖麾下的老卒，之前來過藥園好幾次，熟門熟路。

  「國師，衛國公說了，您要多少人，我們就派多少人。這些弟兄都是在軍營屯田裡種過地的，手腳麻利，您放心使喚。」劉校尉抱拳道。

  江辰點了點頭，帶著他們來到那片休整過的土地前，分配任務。

  士兵們分成幾組，一組翻地起壟種土豆，一組插藤種紅薯，一組點播玉米，還有一組專門種蔬菜。

  菜地里的白菜、蘿下、菠菜、香菜，種子早準備好了，士兵們一壟一壟地起溝、撒種、覆土、澆水，幹得有條不紊。

  這些士兵對藥園的土地已經見怪不怪了。

  他們的軍營就在藥園附近，隔三差五就來幫忙，地里的莊稼長勢、收成都看在眼裡。

  眾人起初還震驚，後來就麻木了，只知道這是國師的地，種出來的東西就是不一樣，沒人多問，也沒人敢多問。

  江辰站在山坡上，看著士兵們忙碌，心裡盤算著這批糧食的用途。

  玉米可以留大部分做種，剩下的磨粉做餅、燉湯都行；紅薯和土豆是救災的好東西，產量高、耐儲存，推廣開了能救活無數人。

  只是現在種子還不夠多，推廣還需要時間。

  他正想著，神識忽然一動有人來了。

  不是一個人，是一隊人馬，馬車、隨從、侍衛，排場不小。

  江辰神識掃過，微微一愣，來人正是李世民。

  但車隊中的高層只有李世民，沒有長孫皇后，沒有皇子公主，更沒有文武百官。

  馬車簡樸，隨從不多，是便裝出行的架勢。

  但李世民臉上的表情，卻不像來閒聊的，眉頭微蹙，神色凝重，帶著幾分急切。

  江辰心中一動，這才剛過三天，上次來複診，沒說什麼要緊事，怎麼又來了？而且還是一副著急上火的樣子。

  他收回目光，快步朝山腳迎去。

  山腳下，李世民剛從馬車下來，正抬頭望向上山的青石路。

  江辰快步走到近前，躬身行禮：「臣參見陛下，不知陛下今日前來，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國師不必多禮。」

  李世民扶起他，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但眉頭始終沒展開。

  兩人沿著山道往上走，一時無話。

  江辰沒有急著問，只等李世民自己開口。

  他不是沒眼色的人，知道有些事急不得。

  走到半山腰，李世民終於出聲了。

  「國師，朕今日來，是有事求你。」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沙啞，像是好些日子沒睡好覺。

  江辰腳步一頓，轉頭看他，有些意外。

  李世民沒用「愛卿」，也沒用「國師」，說的是「求你」二字。

  這位天子自從登基以來，開口求過誰？

  「陛下請講，臣若能辦到，定不推辭。」

  李世民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

  「今年災害頻發，洋州的大水還沒完全退去，河北、山東的黃河河防又在告急，這些朕都還能應付。可偏偏」

  他頓了頓，咬了咬牙，「偏偏還有地方鬧了旱災。」

  「旱災？」

  江辰眉頭一皺，旱災可不是小事，應對不好會引起不少民怨。

  「河南道、河北道，好幾個州數月滴雨未下，莊稼枯死，顆粒無收。」

  李世民的聲音越來越沉重，「百姓四處逃荒，路上隨處可見餓殍。朕派了官員去賑災，可沒有水，就算有糧食，老百姓也活不下去。」

  「人不能光吃飯，還得有水喝，莊稼沒有水，種下去也活不成。」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直視著江辰：「國師，朕想請你出手，為那些受災的地方施雨。」

  江辰微微一怔。

  他怔的不是李世民這個請求，在情理之中。

  因為洋州之行後，所有人都知道他會降雨。

  靈雨驅散烏雲，緩解洋州災情，孫伏伽的奏報寫得明明白白，朝堂上沒有不知道的。

  他怔的是，李世民親自來了，而且是獨自一人，沒有帶著文武百官來「請命」，沒有在朝堂上公開下旨。

  這位天子是在把他當成最後一張牌來打。

  江辰沉默了片刻，沒有立刻回答。不是拒絕，是在盤算。

  他的功德值：前兩天兌換法術、飛劍花了不少，把活字印刷、造紙術陸續到帳的家底掏空大半，現在剩下兩千八左右，要想辦法補回來。

  靈萃值不到一千，夠用一陣子，但不經花。

  修為陷入瓶頸期，練氣八層修煉進度確實很慢，這一兩天都沒怎麼動過，需要半年以上的時間才能突破，短時間沒辦法更上一層樓。

  法術也練得差不多了，飛劍能飛，水能凝聚，還有什麼可猶豫的？

  治病救人的功德，終究有限。

  他救十個病人，不如在一座城裡下一場雨。

  十個病人只是一條命，一場雨救的是成千上萬的人。

  旱災之地莊稼枯死，百姓逃荒，連口乾淨的水都喝不上。

  他去了，下一場雨，莊稼活了，人也有水喝了，這功德有多少？

  算不清楚，但肯定比在長安城坐診來得快。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