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火器的威力
長孫皇后懷孕的消息傳開後,宮裡宮外都喜氣洋洋。
江辰卻沒什麼變化,該修煉修煉,該種藥種藥。
長孫皇后的養胎不是什麼繁瑣的事,他只需每半月進宮請一次脈,調整方劑即可。
其餘時候,只要李世民不找他,他便樂得清靜。
送走李麗質和小兕子後,藥園又恢復了往日的安靜。
江辰反而有些慶幸,二階靈脈布下之後,修煉速度一日千里,他正需要大塊的時間閉關。
接下來的幾天,他幾乎足不出戶。
每日清晨去藥田轉一圈,採摘成熟的藥材,賺取靈萃值,澆一遍靈雨,查看培元草和養心花的長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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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回到小院,盤腿坐在井邊,那裡是整個藥園靈氣最濃郁的地方,靜心修煉。
二階靈脈與四象護靈陣疊加的效果越來越明顯。
靈力在經脈中奔涌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數倍,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覺到修為在精進。
如果整日都在修煉,那他只需要一兩個月就可以突破練氣八層了。
日子就這樣平靜地滑過。
這天午後,江辰正在井邊打坐,忽然聽見院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這一連串的腳步聲,不是一個人,是好幾個人。
腳步又急又重,夾雜著甲葉碰撞的金屬聲。
他睜開眼,神識一掃,發現是李靖帶著幾個親兵,正大步流星地走上山來。
這位老將軍平素沉穩如山,今日卻步履輕快,臉上帶著掩不住的興奮。
江辰起身迎了出去。
「國師!」
李靖遠遠就抱拳,聲音洪亮,震得樹上的麻雀撲稜稜飛起,「大喜!張士貴傳消息回來了!」
「哦?」江辰有些意外,「這麼快?」
張士貴領兵出徵才不過十餘日,按路程算,大軍恐怕剛到嶺南不久。
這麼短的時間就有消息傳回,要麼是戰事不順急需增援,要麼就是——
他看了一眼李靖臉上的笑容,心裡便有數了。
「將軍請進,坐下慢慢說。」
江辰側身讓開,親自沏了一壺茶。
李靖在石桌旁坐下,端起茶盞一飲而盡,抹了把嘴,眼中的興奮怎麼也藏不住。
「叛亂還沒平定,那些獠人躲進山里,一時半會兒也清剿不完。」他放下茶盞,「但火器在戰場上的效果,已經看出來了!」
「看來是好消息。」江辰笑著給他續上茶。
「何止是好消息!」
李靖一拍大腿,聲音都高了幾度,「國師,你猜那些火器在戰場上表現如何?」
「射程不遠,威力也不大,比弓箭強不了多少。」
江辰略微思索,結合後世的經驗,說道,「但勝在隱蔽性強,士兵趴在地上就能射擊,不必像弓箭手那樣站起來或半蹲。獠人沒見過這東西,怕是吃了大虧。」
李靖一愣,隨即哈哈大笑:「國師神了!就跟親眼看見似的!」
他站起身,在院中來回踱了幾步,激動得語無倫次地說道:「張士貴在信里說,第一次接戰,獠人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我們的士兵趴在地上,一聲令下,幾十桿火槍齊發,彈丸打過去,獠人前排倒了一片。他們以為是妖法,嚇得掉頭就跑!」
「獠人的弓箭手還在找目標,我們的士兵已經裝填好第二輪了,趴在地上裝填雖然慢些,但不用暴露身體,安全得很。」
「幾輪齊射下來,獠人死傷慘重,退進山里不敢出來了。」
李靖笑呵呵地坐回石凳上,從袖中掏出一封信,在桌上攤開。
「你看看,張士貴這老小子,一連寫了三封信來!」
他指著信紙上的字跡,「第一封問火器是什麼東西,第二封問還能不能再給他送些過去,第三封更過分,他直接問能不能把火器送給他一些,他要留著當傳家寶!」
江辰接過信,看了幾行,忍不住笑了起來。
張士貴的字跡潦草,顯然是在行軍途中匆匆寫就。
字裡行間都是抑制不住的興奮,一會兒夸火器「神威蓋世」,一會兒罵獠人「望風而逃」,一會兒又感慨自己「打了半輩子仗,頭一回這麼痛快」。
江辰放下信,笑道:「張將軍這次帶著火器出征,也算是開了眼界。不過——」
他話鋒一轉,正色道,「李將軍,火器雖然好用,但不同戰場,需求也不同。」
「哦?還請國師明言。」
李靖收起笑容,認真聽著。
「嶺南多叢林,山高林密,視線受阻,交戰距離近。」
「這種環境下,對射程的要求不高,但對威力的要求高。一槍打過去,能穿透灌木、擊穿輕甲最好。」
「就算裝填速度慢一些也沒關係,反正林子裡誰也看不清誰,打一槍換一個地方,慢慢裝就是。」
「就算裝填速度慢一些也沒關係,反正林子裡誰也看不清誰,打一槍換一個地方,慢慢裝就是。」
江辰頓了頓,繼續道:「但若是塞外草原,與突厥、吐蕃這樣的遊牧民族交戰,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李靖神色一凜,他打了一輩子仗,最清楚塞外戰場的兇險。
「塞外開闊,敵方騎兵來去如風。火器若是射程不夠,敵軍還沒進入射程,騎兵就已經衝過來了。」
「裝填若是太慢,一輪齊射打完,敵軍已經衝到面前,根本沒機會裝第二發。」
江辰看著李靖,叮囑道:「所以,不同戰場,需要不同的火器。叢林戰,要威力大、穿透力強;塞外戰,要射程遠、裝填快。」
李靖站起身,在院中來回踱了幾步,忽然停下,轉身看著江辰,眼中滿是佩服。
「國師這話,說到點子上去了。」
他回到石桌旁坐下,「張士貴這次打獠人,是在林子裡,火器雖然好用,但若是拉到塞外,怕是沒這麼好的效果。」
「老夫回去後,就讓工匠們按國師說的方向,分兩種路子試製。」
「將軍英明。」江辰端起茶盞,「工匠們試製的時候,可以讓隨軍出征的那批士兵參與。」
「他們用過火器,知道哪些地方好用、哪些地方不好用,提的意見最實在。」
「國師說得對!」李靖一拍大腿,「老夫回去就安排。」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李靖將張士貴的幾封信收好,起身告辭。
「國師,老夫今日高興,回去讓將士們也高興高興。」
李靖走到院門口,回頭笑道,「等張士貴那老小子回來,讓他親自來藥園謝你。」
「將軍客氣了。」
江辰送到院門口,「下官不過是動動嘴皮子,真正出力的是將士們。」
李靖擺了擺手,大步流星地往山下走去。
江辰站在院門口,目送李靖的身影消失在樹林中,轉身回到井邊,盤腿坐下。
他閉上眼,腦海中還在想著方才關於火器的討論。
嶺南的叢林,塞外的草原,不同的戰場需要不同的武器。
火藥這個東西,在大唐才剛剛起步,未來的路還長得很。
不過,那些都是李靖和工匠們的事了。
他深吸一口氣,濃郁的靈氣湧入肺腑,靈力在經脈中緩緩流轉。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藥園上,整座山頭籠罩在一片溫暖的光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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