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仙界神物眾人驚

  阿嫋小身子一扭,又從空間裡摸出粉色的玫瑰香皂,方方正正的,還帶著淡淡的甜香。

  「娘親,給你!」她拿起玫粉色的玫瑰香皂,遞到娘親手裡。

  娘親笑著接過來,入手滑溜溜的,湊到鼻尖一聞,甜絲絲的香氣直鑽鼻子,她愣了愣,隨口道:「這是什麼呀?聞著跟鮮花餅似的,是糕餅嗎?」

  說著就下意識往嘴邊送。

  「不是不是,娘親不能吃!」阿嫋嚇得趕緊扒住她的手腕,小眉頭皺得緊緊的,聲音都急得拔高了些,「這個是香皂,用來洗手洗臉的,不能吃!」

  「哎喲,這顏色真好看,跟塊玉石似的,這麼精緻,真用來洗手?也太可惜了吧。」

  阿嫋仰著小臉,認認真真地說:「一點也不可惜,以前娘親在將軍府,每天都抹香香的胭脂,穿繡著花的裙子,可好看了,現在在路上不能打扮了,可是用這個洗手手,洗臉臉,就會一直香香的,手也滑溜溜的!」

  娘親握著那塊玫瑰的香皂,忽然就鼻子一酸,眼眶微微泛紅。

  她原以為流放路上,那些精緻體面的日子早就遠得像上輩子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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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餐露宿這麼久,她自己都快忘了以前晨起梳妝,薰香更衣的模樣,只想著怎麼填飽肚子,怎麼照顧老人孩子,怎麼熬到下一天。

  她以為這些事,十歲的阿嫋不懂,也記不住。

  可沒想到,這小小的人兒,居然都記在心裡,還特地給她買了香皂,就為了讓她能洗得香香的。

  「我們阿嫋怎麼這麼貼心,」她彎腰把阿嫋摟進懷裡。

  「娘親喜歡嗎?」阿嫋在娘親懷裡問。

  「喜歡,娘太喜歡了,」王氏笑著點頭,「還是我家阿嫋最疼娘。」

  「那娘先試試,看看阿嫋帶回來的寶貝好不好用。」

  阿嫋從她懷裡鑽出來

  王氏扶著她坐下,轉身去灶上端了半盆溫水過來。

  是剛才燒飯時留的,不冷不燙,正好洗手。

  王氏笑了笑,她把水盆放在屋中間的矮桌上,先將雙手放進溫水裡打濕,拿起那塊粉瑩瑩的香皂,一沾水,玫瑰香氣就漫了一屋子,比剛才更濃了些。

  她在手心輕輕搓了兩下。

  就這麼兩下,細膩的白泡沫立刻冒了出來,雪白雪白的,像揉了一團雲在手裡,越搓越多,綿密得很。

  「哇!出泡泡了!」阿嫋瞪圓了眼睛,湊到跟前盯著那些泡泡,小手指蠢蠢欲動想去戳。


  王氏兩手對著搓了搓,指縫、手背、手腕都仔細搓到,泡沫裹著淡淡的玫瑰香,搓了一小會兒,她把手放進水盆里輕輕一晃,泡沫順著水漂開,手從水裡拿出來的時候,連水珠都順著皮膚滑下去。

  她拿過旁邊乾淨的粗布巾,擦乾了手,再伸開給大家看。

  眾人都湊了過來,低頭一瞧,都忍不住呀了一聲。

  一雙手乾乾淨淨,原本因為天天做飯、挖野菜、拾柴火,風吹日曬變得粗糙的皮膚,此刻透著細膩的光澤,連指腹的薄繭都顯得軟了幾分。

  阿嫋立刻撲過去,捧著娘親的手湊到鼻尖聞了聞,拍著小手笑:「娘親好香呀,手手也滑溜溜的!」

  「我來試試,我來試試!」二叔母早就按捺不住了,趕緊上前,也學著王氏的樣子,打濕手,抹香皂,搓出滿手泡沫,洗得認認真真。

  洗完她舉著手左看右看,又湊到鼻子跟前聞了聞,喜滋滋地說:「哎喲,真的,又香又滑,我這天天搓衣服的糙手,都覺著嫩了點!」

  祖母也笑著上前洗了手,洗完攤開手掌看了又看,帶著笑意:「可不是嘛,洗了手感覺都嫩了不少,這東西可比皂角好用多了,還不燒手,我這老樹皮手,都跟著沾光嘍。」

  禹弟也踮著腳要洗,柳氏抱著他,給他搓了搓小手。

  他洗完舉著兩隻手:「我也香!」

  「大家都可以用,」阿嫋小胳膊一揮,「洗完手又香又乾淨,還不會長細菌小蟲子!」

  柳氏正羨慕地摩挲著自己的手背呢,就見阿嫋又拖出來一個鼓鼓囊囊的大袋子,沉甸甸的,看著就分量十足。

  「哎喲,這麼沉!」祖母嚇了一跳,「這裡頭裝的啥呀,跟塊磚頭似的。」

  一屋子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禹弟湊上去用手指頭戳了戳:「姐姐,這裡面又是什麼寶貝呀?」

  大家都圍了過來,盯著那大白袋子看。

  袋子是半透明的,上面印著藍藍綠綠的字,他們也認不全,只看得見裡面裝著滿滿當當的白粉末,捏一下沙沙作響。

  二叔母伸手捏了捏袋子,疑惑道:「麵粉?不對啊,麵粉沒這麼香啊,莫不是白糖?」

  「哪有這麼大一袋白糖的,」王氏笑著搖頭,「聞著有點清香味,不像是吃的。」

  「是洗衣粉,」阿嫋說,「仙女阿姨說,這個專門用來洗衣服的,倒一點點在衣服上,搓一搓,髒東西就都掉了,可好使了,把袋子割開就行。」

  柳氏趕緊找了把鐮刀,小心翼翼把袋口割開。

  柳氏伸手捏了一點點出來,指尖沾著細細白白的粉末,還帶著淡淡的檸檬清香。


  她放在手心細細打量。

  那粉末雪白雪白的,比麵粉更滑更亮,指尖捻一下,有細小的顆粒感。

  「哎喲,」二叔母忍不住咋舌,「用來洗衣服?這也太金貴了吧!」

  她是真覺得可惜。

  平日裡洗衣服,要麼抓一把草木灰混在水裡搓,草木灰糙得很,洗完手火辣辣地疼,皂角又少,得省著用。

  可這洗衣粉,這麼細這麼香,看著就像貴人用的東西,居然是日常洗衣服的?

  阿嫋搖搖頭,小巴掌擺得飛快:「不貴不貴!這麼一大袋才兩塊錢,換算也就幾文錢!」

  「啥?」

  一屋子人都驚呆了。

  祖母都忍不住湊過來看了看那雪白雪白的粉末,不敢置信:「這麼好的東西,才幾文錢?」

  「幾文錢能買這麼大一袋?」柳氏更是瞪圓了眼睛,捧著那點粉末翻來覆去地看,嘖嘖稱奇,「神仙住的地方就是不一樣啊,這麼金貴的東西,居然這麼便宜?」

  她越想越感慨:「照這麼說,去那邊當個乞丐,過得都比咱們這兒大戶人家舒坦,我看吶,皇宮貴族還得天天勾心鬥角呢,說不定比皇宮貴族還享福呢!」

  一屋子人都被她逗笑了。

  祖母搖頭笑罵道:「你這淨說些不著調的,有手有腳的,當什麼乞丐。」

  笑著笑著又有點悵然。

  可笑歸笑,心裡卻都有點不是滋味。

  想想這大半流放路,風餐露宿,吃了上頓沒下頓,再想想阿嫋描述的仙界,遍地都是吃的,東西又便宜又好,真是天差地別。

  但轉念再看滿屋子的好東西,看阿嫋亮晶晶的眼睛,大家又都踏實了。

  怕什麼呢,有阿嫋在,日子總會一天天好起來的。

  大家的注意力又落回洗衣粉上,那粉末潔白細膩,聞著清清爽爽,越看越讓人喜歡。

  柳氏早就心癢了,搓著手道:「剛洗手的水還沒倒,我來試試,我這帕子用久了,發黃髮暗,還有好幾塊汗漬,怎麼搓都搓不掉,今兒就試試這神仙洗衣粉,看看到底有多好使。」

  她從懷裡掏出自己的素色手帕,她也不敢多倒,只捏了小小一撮洗衣粉撒在帕子上,沾了點水輕輕一搓。

  唰的一下,立刻冒出了好多綿密的白泡泡,比香皂的泡沫還多,輕飄飄地浮在水面上,晃來晃去的。

  「哇,泡泡!」禹弟伸出小手指去戳泡泡,戳破一個就咯咯笑半天,玩得不亦樂乎。

  屋裡的大人也都盯著那堆泡沫,眼裡滿是新奇。


  二叔母搓得更起勁兒了,對著那幾塊汗漬印子,重點搓了幾十下。

  搓著搓著,她忽然咦了一聲,手上的動作停了。

  她把帕子放進水盆里漂了漂,擰乾水分,展開來給大家看。

  屋裡一下子靜了。

  只見原本發黃髮舊,帶著明顯汗漬的素白帕子,竟然變得雪白雪白的!

  那些頑固的污漬看不見了,湊近一聞,沒有汗味,只有淡淡的檸檬清香,清清爽爽的。

  「我的娘哎,真乾淨了!」二叔母捧著帕子,翻來覆去地看,聲音都透著驚訝。

  祖母伸手摸了摸帕子,又軟又滑,還帶著香,連連點頭:「真是好東西,比最好的皂角好用十倍都不止。」

  「何止啊,用這個洗衣粉,手一點事兒都沒有,滑溜溜的,還香香的,一點都不燒手!」

  王氏也點頭稱是:「這東西性子溫和,真是好物。」

  「阿嫋可太會選東西了!」祖母笑著點頭,滿眼都是寵溺,「這孩子,總能淘著這麼好用的寶貝。」

  阿嫋聽著誇獎,小臉蛋紅撲撲的,她忽然又想起什麼,摸出那副黑框老花鏡來。

  「祖母祖母,還有你的!」她把眼鏡舉得高高的。

  大家的目光聚了過來,只見那物件有個細細的黑框框,中間嵌著兩個圓圓的透明鏡片,後頭還拖著兩根細細的小短腿,模樣奇特得很,看著像水晶做的,又透著股說不出的精巧。

  「這又是啥呀?看著倒精緻,兩個水晶片?」祖母接過來,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圈,也沒琢磨明白是怎麼用的。

  「這叫老花鏡,」阿嫋仰著小臉,認認真真地問,「祖母你看近處的東西,是不是要湊好近才看得見呀,穿針都穿半天穿不上?」

  「是啊,」祖母笑著嘆氣,摸了摸她的小腦袋,「年紀大了,眼神不濟了,穿個針得摸半天,線都對不準針鼻子。」

  「戴上這個就看得見啦,仙女阿姨說,戴上看近處可清楚了,連針鼻子都能看得明明白白!」

  「真的假的?」祖母眼睛一亮,又有點不敢信,「就這兩個小片,就能讓我看清東西?」

  「真的真的!」阿嫋用力點頭。

  她說著,小心地拿起眼鏡,輕輕掰開鏡腿,往祖母臉上架。

  祖母趕緊屏住呼吸,閉上眼睛,身子都繃得直直的,一動不敢動,生怕自己把這金貴的玻璃片子碰碎了。

  涼絲絲的鏡架架在鼻樑上,鏡腿輕輕搭在耳朵上,重量很輕,幾乎沒什麼感覺。


  祖母緩了緩,慢慢睜開了眼睛。

  剛一睜眼,她就猛地皺緊了眉頭,下意識地捂住額頭,身子晃了晃,低低地哎喲了一聲:「不對不對……頭暈……天旋地轉的,看啥都飄……」

  「娘!」

  「祖母!」

  眾人都嚇了一跳。

  娘親連忙上前扶住她的胳膊,柳氏也趕緊伸手幫她穩住身子,生怕她摔著。

  阿嫋也急了,小眉頭皺成一團,仰著小臉緊張地問:「怎麼會頭暈呀?仙女阿姨說戴上就清楚的。」

  祖母緩了好一會兒才定下神,想抬手揉揉眼睛,指尖剛碰到鏡片又趕緊收了回來,生怕力氣大了碰壞了。

  這東西看著就金貴,是孫女一片孝心,可不能弄壞了。

  她不敢隨便摘,也不敢亂看,只眯著眼小聲道:「戴著發暈,看遠的地方更暈,模模糊糊的,是不是我戴得不對啊?」

  阿嫋也有點懵了。

  仙女阿姨明明說戴上就能看清的呀,怎麼會頭暈呢?難道是祖母戴不習慣?

  二叔母在旁邊琢磨著,小聲說:「會不會這是神仙的東西,咱凡人戴不慣啊?還是說,用法不對?」

  「阿姨告訴我就是這麼戴的呀……」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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