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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革命!革命!

  第124章 革命!革命!

  距離最後通牒已經過去了兩個小時,然而對面的法國人卻沒有進攻心思,這讓坐在這裡的洛斯伯格有些摸不著頭腦。

  不過他現在已經沒有心思,去思考法國人到底是怎麼想的了,既然法國人不選擇進攻,那麼他自然而然的就要利用所有的機會,加強防線。

  他可是要完成約阿希姆給他下達他的指標。

  一個德國人換三個法國人。

  而且約阿希姆這個總理貌似在軍事方面也是一個防守大師,他不僅僅在自己原先總結出的戰術基礎上提出了升級理論,而且在防禦戰術上提出了更多的補充————

  第一前線的所有部隊直接向司令部匯報,以確保司令部能夠在短時間之內獲得前線最新最快的情報,以便他們能做出迅速的反應。

  第二設置多層次,不間斷的防線,在最前線部署老兵組成的偵察部隊,只要偵察到敵人就立即放棄防線,中部由新兵組成的主力部隊,後方則以老兵構成預備隊。

  並允許在狀況不利的情況下,直接選擇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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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大量挖掘地下工事,依託原先的下水道進一步拓寬防禦網,並且同時修建大量的暗堡,並且進行偽裝————

  第四步組織狙擊部隊,在城市的角落裡,專門用冷槍冷炮射殺敵機槍手,班長,軍官,噴火兵,並且大量裝備簡易的燃燒彈,以確保能夠在合適的時候封鎖道路,焚燒補給————

  第五步將火炮集中使用,以確保在戰略要地能夠獲得足夠的火力支援,並且在一定的情況下能夠壓制敵方火炮。

  第六步將預備隊進一步的拆分,以營為戰術標準,當防線出現一點點缺口時,就利用預備隊迅速補上————

  第七步將大量裝備衝鋒鎗的部隊進行編組,以確保能夠在短時間之內對某個區域的地方步兵進行壓————

  洛斯伯格放下那份由約阿希姆親手批註的防禦條令,眼睛中閃爍著一絲震撼,他必須承認,這位總理在防禦戰術上的造詣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期。

  那些補充條例並不像是紙上談兵的外行人能寫出來的東西,每一條都打在要害上,每一條都透著一種近乎冷酷的實用主義。

  尤其是約阿希姆,用紅筆在角落裡面的一句批註:「德國人要流進最後一滴血,法國人也要流進最後一滴血————誰能堅持到最後誰就能贏!」

  「所以不要在意所謂的傷亡數字,戰爭本來就是一場簡單的算術題。」

  洛斯伯格當時讀到這句話時沉默了很久。


  等到他回過神來時,他已經看不見約阿希姆身影了,這位德國總理又上前線了。

  尼古拉·瓦爾特乘坐著火車來到了前線。

  他在約阿希姆的侍從引導下見到了正在戰壕堆和士兵閒聊的德國總理。

  「殿下,到這邊來?」尼古拉看見了約阿希姆便朝他那邊招了招手,示意他來這邊單獨閒聊。

  「失陪一下。」約阿希姆朝著交談甚歡的士兵們露出一個微笑:「我去和那個傢伙談一點事情————」

  話還沒有說完,他便拔腿就走————

  穿過交通壕,來到了一處角落。

  跟在約阿希姆身邊的海因里希負責警戒,而約阿希姆和尼古拉則站在一起密談,隨著約阿希姆提出九大綱領之後。

  尼古拉·瓦爾特這個負責情報部門的軍方右翼,在約阿希姆小集團中愈發的重要,甚至有人在暗中直言不諱稱呼他為約阿希姆的影子。

  「局勢怎麼樣?」約阿希姆看到對面的法國人沒有展開進攻,其實心裏面對於局勢的判斷已經瞭然,不過他現在還是要通過尼古拉這嘴巴,來確定自己的判斷到底是不是正確的?

  「一切都在順利進行,巴伐利亞革命了————」

  作為一個右翼保皇分子,尼古拉無論在什麼時候都異常討厭左翼,尤其是那些該死的左翼分子把它引以為傲的帝國給徹底摧毀後————他聽到羅莎等一系列左翼人物的名字就想做嘔————

  而現在他在說起這些人的名字時,居然透出一抹興奮:「盧森堡他們在巴伐利亞造反了!」

  接下來,尼古拉用簡單的語言描述了羅莎·盧森堡她們在巴伐利亞的所作所為,在見到德軍撤離之後,他們幾乎沒有任何的猶豫就開始組織起德國工團黨在巴伐利亞造反,而尼古拉也是暗中的給他們散布了一些軍火————所以他們的工人武裝擴大得很快。

  本來他們是打算在四月份低宣布所謂的革命的,但他們聽到昨天的匈牙利革命爆發後,腦子一熱就宣布自己造反了革命了!

  (歷史上的匈牙利革命是三月底)

  這下著實是打的巴伐利亞政府有些出其不意,他們甚至連像樣的抵抗都沒有做,就直接宣布投降,因此就在剛才4小時前。

  羅莎·盧森堡和他的搭檔在慕尼黑宣布巴伐利亞紅色工團政權建立,並且開始進一步擴大工人武裝————

  而巴伐利亞的革命順勢引發了歐洲更大規模的響應,更多的工人團體躍躍欲試————目前剛剛站穩腳跟的匈牙利工團政權宣布進軍斯洛伐克————

  所以法國人停下來是有原因的,他們怕大局進攻魯爾,從而造成的傷亡會導致法國政權的倒台,再加上美國人也對法國人的政策不滿,認為就是他們把德國人逼成了這個樣子————所以前進的法軍停止進攻了,原地等待新的命令。


  「現在是時候讓法國人頭疼了————」約阿希姆按著尼古拉的肩膀,輕輕的笑著:「接下來看他們怎麼應對國內的暴動————」

  還能怎麼應對?

  現在的克里孟梭還能怎麼應對?

  如果說現在的德國人已經被法國人逼上了絕路的話,那麼現在的法國人也好不到哪裡去。

  原本應該在五月份爆發的罷工,因為約阿希姆的7小時工作制改革,而提前兩三個月爆發,就在最後通牒的最後兩個小時前,在法國總工會的號召下,全巴黎爆發了15萬人的大遊行隨著示威者與警察在街頭發生激烈對抗,這次遊行瞬間變成了暴力行動,並且帶動了更多的工人參加了這次運動。

  據統計,這次的風暴比歷史上的五月份來得更兇猛,更狂躁,法國全國各地的治金,——

  礦工,紡織,建築,乃至鐵路,女工都參加了這次罷工。

  由於鐵路網的中斷。

  所以補給運不上去,因此明明到了最後通牒時限的法軍卻發起不了進攻,因為除了鐵路網中斷之外之外,法國的公共運輸全面停擺————

  如果僅僅是這樣的話,克里孟梭還能咬著牙宣布向德國進一步的進軍,但隨著德國宣布工人漲薪三倍,以平移物價的時候————

  整個歐洲徹底躁動了,尤其是現在的法國更是被德國這一決定給搞得雪上加霜,原本隨著戰爭結束,法國的經濟應該逐漸恢復平整才對————

  但問題就隨著德國強硬起來,法國不得不恢復一些戰時執行的政策,因此在這樣的情況下,法國的經濟徹底失調了。

  這直接導致現在的法國物價瘋狂上漲,到了現在,法國人生活必需品的價格比1914年暴漲了260%至400%。

  舉例來說,一公斤麵包的價格在戰前是40生丁,到1919年漲到了近3法郎。而工人工資的增長完全跟不上,實際購買力大幅下降,普通家庭面臨飢餓威脅。

  因此,更多的法國人加入了騷亂的行列里。

  並且先是從巴黎的工人聚居區爆發,並迅速蔓延到里昂,馬賽等大城市,就連那些看起來溫文爾雅的家庭主婦,也參加進了騷亂的行列裡面來。

  所以現在不是克里孟梭不想打,而是現在的法國不能打!現在只要一打,整個法國都得出問題!

  而且最關鍵的是————現在的軍隊也出現了問題。

  作為第一次世界大戰的勝利者,法國自然要派出自己的艦隊在全世界各地耀武揚威,因此早在三月初,法國人就派出了自己的艦隊進入黑海,干涉俄國革命,支援白軍。


  但厭戰的水兵們受工團主義影響,拒絕作戰。

  有些人甚至受到俄國工團革命的影響,做歪了自己的屁股,甚至喊出了「打倒戰爭」、「世界和平」的口號。

  而且就在昨天,旗艦「法蘭西」號等艦居然爆發譁變,水兵升起紅旗,要求回國。

  「混蛋,他們怎麼在這個時候掉鏈子!」

  現在他只覺得腦袋嗡嗡的,就好像約阿希姆穿越時空拿著大棒狠狠地敲了他一下腦袋一樣,怒火在他的腦子裡面熊熊燃燒,燒光了現在他腦子裡面的所有理智!

  「他們那些傢伙知不知道他們拒絕服從命令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叛國!」

  克里孟梭抓著手中的通知,便狠狠地拍在桌上!

  即便是吼了出來,他心中還是有些不解氣!

  老邁的手掌狠狠地在桌上拍了拍,感受著手掌火辣辣的疼,克里孟梭這才忍住了幾分怒氣,他是真的恨死了那幫掉鏈子傢伙,怎麼在這麼關鍵時候掉鏈子?

  什麼工團主義?什麼紅色法國?

  是英雄好漢都給我站出來!他克里孟梭一個一個都收拾!

  想到這裡,克里孟梭怒目圓睜的看向了自己的秘書:「我不管你有什麼方法,馬上讓黑海的水兵炮擊那些該死的工團俄羅斯人!」

  「沒有辦法呀,總理。」

  秘書只覺得眼前的總理有些無能狂怒:「他們現在已經不聽政府的號令了,如果我們現在他們強行執行命令,說不定他們當場就會譁變————」

  「譁變了就一起收拾掉!」

  克里孟梭被這番說辭又給激怒了:「而且他們現在的行為已經算得上是叛國了,我不用給出任何的理由,把他們殺了都可以!他們還敢跟我們提條件!」

  秘書不說話,對此只是沉默應對。

  「你怎麼不說話?」克里孟梭再次盯住了自己的秘書大步上前:「有什麼不好說的?

  現在立馬給我講話!」

  說著,克里孟梭的手掌重重抬起,然後輕輕地拍著他的臉上,但很快他就加重了力道,到了後面直接升級成了耳光!

  臉上被扇得火辣辣的疼,即便秘書再也不想開口也得開口了:「我覺得我們要慎重處理這件事情,總理————」

  克里孟梭停止了手上的動作,打出了一個手勢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工團瘟疫都是先散播到水兵身上,然後在引發全國的革命的,你看俄國爆發的革命,再看看德國爆發的革命,是不是都有異曲同工之妙?」


  秘書面紅耳赤說道:「所以現在我們要做的事情就是把那些感染了工團瘟疫的水兵先抓起來,其他的則是要滿足他們的要求————」

  「你是說要向他們妥協?」克里孟梭這個時候已經恢復了冷靜,默默地給自己點上一支雪茄:「可是現在局勢還沒有到到那種程度————」

  其實到現在為止,克里孟梭對待這些水兵的態度仍然是大力鎮壓,因為在他看來現在的法國局面遠遠還沒有達到德國和俄國爆發革命的那種程度。

  因為法國是世界大戰的勝利者,他是可以註定轉嫁社會矛盾的,而德國和俄國之所以爆發革命,前者是因為沒飯吃,後者是因為打了敗仗太多,導致了社會徹底的崩潰,所以才爆發的革命————

  「但如果局勢,繼續持續下去的話,必然不可收拾,總理————」秘書望著克里孟梭誠實的回答道:「我們不能讓德國和俄國的革命在法國上演————」

  「你說的是對的————」沉默了片刻,克里孟梭最終還是重重的點點頭,贊同了自己秘書的意見:「對待那些譁變的水兵,我們先要表面上和他們和談,在暗地裡還是要調集陸軍準備鎮壓,如果能談得攏,那就談,如果談不攏,那就————

  後面的話,克里孟梭並沒有說出來。

  因為他覺得說出來就已經很影響團結了,談不攏,那就只有一個選擇。

  那就是鎮壓!

  徹徹底底的鎮壓!

  稍稍停頓,他的目光透過玻璃看向了外面法蘭西共和國的三色旗:「一定要淡化事件影響,絕不能讓更多的人知道這件事情,現在巴黎可不太平,我感覺我們腳下已經坐著了一個爆炸桶————」

  「那德國人那邊怎麼辦?」

  「繼續封鎖下去!餓死他們!」

  克里孟梭惱怒至極,只能說出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確實就現實而言,俄國的糧食支撐不了德國人多久。

  只要封鎖繼續堅持下去,德國人必然屈服————到時候法國自然而然的不戰而屈人之兵O

  對,只要封鎖持續下去!

  德國人就必須屈服————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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