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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揭開大幕

  第121章 揭開大幕

  「是嗎?」

  約阿希姆冷笑反問:「真的是這樣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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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約阿希姆還是不肯原諒自己,施廷內斯只得繼續將自己的臉皮扯下來,任由眼前的德國總理踐踏。

  「其實從您到西里西亞那天,我就已經在暗中關注您的動態————」施廷內斯臉上的笑容都快堆入讀者的眼睛裡了:「一直都感覺到————」

  「停停停————」約阿希姆直接揮手打斷:「你在暗中關注我?」

  「是的————」

  「你不會是在暗中計劃對付我吧?」

  約阿希姆依舊不接話茬,依舊不給任何的台階。

  話出口的那一刻,施廷內斯渾身上下立馬僵了起來,稍稍沉默,他仍然厚著臉皮,自顧自地接著說:「那倒不是,主要是當時的皇帝陛下給我打過電話了,說要我照顧照顧你————而且我在內心裏面十分看好殿下————」

  照顧照顧我?

  約阿希姆聽到這話,只覺得想笑。

  當時他捲走他老爹的錢,威廉二世可是把自己恨死了,他當時估計恨不得棍棒把自己打死,怎麼可能專門打電話讓施廷內斯照顧照顧自己?

  而且光論這個哥們的性格也不是什麼好人。

  別看這哥們兒眼前在約阿希姆面前跪得像條狗一樣,但實際上這哥們兒可一點都不好惹。

  1919年德國紙馬克的徹底崩盤,少不了他在背後推波助瀾,他先是篤定馬克會大幅度的貶值,然後大舉向銀行借貸,通過貸款出來的資金,不斷收購德國的各式各樣的硬資產。

  即所謂的礦山,工廠,地產,船隊。

  等通脹飆升後,他用幾近廢紙的馬克還清貸款,從而把實打實的資產盡收囊中。

  通過這種手段,他巔峰時控制了約4500家企業,雇員數十萬,建立了橫跨從阿根廷到西伯利亞的貿易網絡。

  更可怕的一點,就是施廷內斯麾下的公司的所有環節不需要其他人的干預,也就是說無論是煤炭還是鋼鐵,再延伸到電力,運輸,酒店,造紙和報紙媒體,形成閉環。

  他控制從原材料到終端銷售的所有環節,以至於所有人對他的商業帝國是針插不進,水潑不進————

  至於施廷內的政治傾向?

  別開玩笑了,施廷內斯雖然是右翼人物,但他從來都不主張復辟帝國,他想要的是所有的政府經濟觀念,都應該服從他的商業帝國————


  所以他說德皇曾經給他打過電話,在約阿希姆心中,就屬於是演都不演了。

  話都講到這種地步了,約阿希姆要給對方一個台階了,要不然繼續敲打下去,就不再是所謂的拿捏了,而是在逼對方走上絕路。

  「居然有這事?」約阿希姆眼神玩味,但語氣卻已經緩和:「看起來我那個死鬼老爹對我蠻好的嘛。」

  「是這樣的,殿下。」

  施廷內斯大鬆了一口氣,只覺得懸在腦袋上的達摩克里斯之劍,終於從腦袋上移開了。

  既然約阿希姆選擇了給自己台階,那麼一切都有的談,一切都有的談:「他說我要照顧殿下,要給殿下支援————」

  「那你給了嗎?」

  約阿希姆揮手,冷笑打斷。

  這下場面,再次僵住了。

  但只是稍稍沉默片刻。

  施廷內斯就繼續咬著牙,再次厚著臉皮接話:「當時不是有特殊情況嗎?我們這邊當時被法國人拖住,正在隱藏一些武器彈藥————」

  「這是理由嗎?」約阿希姆繼續冷笑打斷:「在這個世界上,從來沒有一個人說自己的情況不是特殊的。」

  正所謂人都是自我辯護的天才,需要別人妥協時義正詞嚴,需要別人退讓時,卻滿是苦衷和身不由己。

  占據優勢時,對他人的過失錙鐵必較。

  對於自己的私心,無限縱容————

  約阿希姆一直都是自詡是一個冷漠的人,他從來都是以最理智的方式來思考各種得失。

  而後者顯然是說不下去了,站在原地僵硬著,沉默了良久,都到了這一步了,雨果施廷內斯還能怎麼樣?即便再難堪也得咬牙挺住。

  臉上再次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殿下,您就不要再為難我了,我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我現在唯一想做的就是想保住我的商業。」

  「我沒有什麼太大的野心————」

  「我相信您是一個仁慈的人,有著凱撒一樣的胸懷————」

  「沒有太大的野心?」約阿希姆冰冷語氣終於緩和一下,但肢體上還是對施廷內斯有所遠離。

  只見他翹起了二郎腿,從抽屜裡面拿出了一本書,上面用德語寫著「社會達爾文主義」:「也不能這麼說嘛,施廷內斯先生。」

  「這本書告訴我,我要忠於我們的時代。」

  「尤其是感情方面,不可以感情用事,相反,愈是絕情,他人愈能獲益。施捨和救濟不可能改變一個人的境遇,更不能促進社會的進步————我相信您也是認可這個道理的,對吧?」


  「我可不認可!」

  施廷內斯能走到這一步,自然也信奉社會達爾文主義,但真當社會達爾文主義那套弱肉強食放在他身上的時候,他卻接受不了果斷選擇和他切割。

  「我一直認為給工人進行讓步,是我們對社會應盡的責任。」施廷內斯從座位上站起來,雙手張開筆畫著就向約阿希姆這邊靠近。

  「嘖————」約阿希姆斜眼撇著他,只覺得眼前這個傢伙令人發笑,剛才開會的時候,他可不是這副模樣,而現在:「你剛才可不是這麼說,你可是說不能給工人讓那麼————」

  「雨果先生啊,你怎麼就謙虛起來了————」

  「什麼人什麼命嘛。」施廷內斯靠在約阿希姆身邊,雙手熱情地伸了出來,顯然是打算要和約阿希姆握手————

  而約阿希姆淡淡地伸出了右手。

  施廷內斯看到這個動作,如同馬上掉進懸崖的人抓住了求生的稻草一樣,雙手熱情的握住,而約阿希姆卻沒有回應他的熱情。

  他只是冷冷的看著他,就如同在審視一件要不要的東西。

  「就剛才下樓的功夫,我就已經做過檢討了。」

  施廷內斯熱情的說道:「我以前真不是個人啊。」

  「那你具體說說你是怎麼檢討自己的?」

  「啊!」

  還真要檢討啊?

  施廷內斯是真沒想到,約阿希姆這傢伙是真要自己檢討啊,但他也只是愣住一瞬,檢討的詞,便滔滔不絕地從他嘴巴裡面講出來:「我想透了,在這以後吧,我一定要服從國家的管理,一定要服從總理的領導。」

  「原先是我們的皇帝陛下,現在是您德意志的總理————」

  「前幾天,我實在是被撒旦蠱惑了,所以才幹出那些蠢事,現在想想也是蠻慚愧的,多虧您給我提醒啊————您簡直就是我的恩人!」

  好嘛,這就成為了恩人了。

  既然目的已經達成,約阿希姆自然而然的要給對方效力自己的台階,手慢慢地從熱情的手掌中抽了出來:「其實前幾天我父親也給我打電話,說過這件事,而且他還讓我好好的照顧你————」

  說著,約阿希姆再次將手搭載了那本「社會達爾文主義」:「只不過你這個思想啊——

  ——對這本書怎麼看?」

  「讓社會達爾文學滾啊!」施廷內斯哪裡還敢猶豫?火熱的雙手抓起他曾經張口閉口的書籍,就直接摔在地上。

  「有這個態度就不錯。」

  約阿希姆看了一眼被摔在地上的書,嘴角終於露出了一抹笑容,身體也沒有去撿的意思,而是用腳重重地踩住:「以後用得著你的地方多得是,你先回去吧。」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就是約阿希姆給雨果·施廷內斯一個口頭的赦免書,但口頭承諾實在是太不可靠了,施廷內斯實在不想回到家中,還有一種被審判的感覺。

  他必須在這個時候徹底的向約阿希姆靠攏。

  「我還是覺得我要做一些具體的事情。」

  「具體的事情————」約阿希姆意味深長的盯著他:「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現在手上確實有些活,要你來處理————」

  施廷內斯立刻挺直了腰板。

  那雙剛剛還滿是諂媚的眼睛裡,瞬間燃起了商人特有的精明火焰。

  他知道,真正考驗他價值的時候到了。

  約阿希姆願意給他活兒干,就說明他的商業帝國暫時保住了。

  「殿下請講。」施廷內斯語氣已經激動到幾乎顫抖,:「只要是我能做的,一定全力以赴。」

  約阿希姆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站起身,踱步到辦公室的窗前,望著窗外:「有些事情你知道,有些事情你不知道,關於法國人的事情,你了解多少?」

  「法國人的軍隊很多————」

  施廷內斯語氣雖然還是有些興奮,但已經變得暗淡,顯然他對於對抗法國人這件事情並不是很上心,也許是他對法國人仍然存有一絲幻想。

  「我的意見是還是在短時間內尋求和平————」

  「我沒讓你和法國人直接對抗,我的意思是讓你短時間之內生產出足夠多的大炮和武器,來武裝我們國防軍的部隊。」

  約阿希姆微微挑眉,整個人目光灼灼地盯著他:「你應該知道怎麼做吧?」

  「我當然知道,殿下。」

  施廷內斯望著約阿希姆的方向重重點頭。

  「那你可以走了————」

  但正當施廷內斯走到門口的時候,約阿希姆卻又轉頭叫住了他:「對了,還有一件事,你知道嗎?」

  「還有什麼事兒?」

  施廷內斯心臟猛地抽搐,回頭望向約阿希姆:「殿下?」

  「法國人對於魯爾地區的掠奪,你怎麼看?」

  」

  」

  「我有些不太明白,殿下————」

  施廷內斯轉身往回走,心中已經有了一些隱隱約約不安的感覺:「您聽到什麼消息了嗎?」


  「看來你的確不知道這件事情。」

  約阿希姆微微點頭,把對付所有資本家的方式再次故技重施:「尼古拉·瓦爾特最近從法國人那邊弄來的一些錄音,如果你有興趣的話就可以坐下來來聽一聽,這是關於法國人對於魯爾地區的處置————

  」

  「,施廷內斯儘管臉上風輕雲淡,但內心裡早已經掀起了滔天駭浪,其實即便在現實的德國資本家心裡也會有一絲幻想,他們幻想協約國會按照法律保障他們的財產————

  但約阿希姆偏偏要用最真實的東西,打碎和掐滅他們內心中最後一絲對協約國妥協的幻想,正所謂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我知道你想聽,來坐下吧。」

  見他僵在那裡,約阿希姆抬手指了指剛才的位置,然後轉身從抽屜裡面拿出了一個小型錄音機,等到對方落座之後。

  約阿希姆還在對方炙熱的注視下按動了播放按鈕,噪音緩慢傳來,隨著音斷放平。

  法語的前奏被放出來。

  一個男人的聲音從錄音機裡面傳出來,有點像克里孟梭聲音:「真沒想到那些德國佬還真能在約阿希姆的團結下凝結成一塊。」

  「他們團結了最好,這樣我們就能肆無忌憚地將整個德國徹底肢解,到時候看那些英國人和美國人還有什麼話說————」

  「恐怕英國人和美國人不會同意這樣的條件。」錄音裡面的克里孟梭:「他們要保持大陸平衡————」

  「所以總理,我們應該怎麼辦?」

  克里孟梭說:「沒關係,既然他們要大陸平衡,那我就提出更多的要求,以至於讓關係徹底破裂————」

  「比如?」

  「賠款方面。」

  「我們要誇張我們的損失,以至於讓德國賠上一個天文數字,這會成為一個重擔,然後狠狠地壓在所有德國人的身上!」

  錄音裡面的克里孟梭陰狠地說道:「如果我們沒辦法肢解德國,那我們就讓所有德國人賠款,因為他們在短時間之內壓根無法支付這筆錢,這就意味著支付財政的負擔會壓在他們幾代人身上。」

  「到時候我們的和平至少持續到下一個世紀。」

  「到時候東西攻守易勢————」

  「而且我們還可以隨時利用這些賠款干涉德國內政,這其實就已經跟無條件投降沒什麼區別了,雖然他們在名義上保證了主權,但其實他們跟我們的傀儡沒什麼區別,所有的東西都要收到我們的監督————」

  「慢慢地我們就能把薩爾區殖民化,也能逐漸把一個強大的德國奧斯曼化————」

  「可問題是,如果他們在短時間之內賠不出那麼多錢怎麼辦?」

  「那就很簡單,我們就拿走德國在全國各地的工廠資產————讓他們交出黃金船舶以及火車————」

  約阿希姆關掉了錄音,一臉嚴肅地盯著施廷內斯,他在等待對方的反應。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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