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反哺
雖然這些更偏向於是霍拉的推測，但樊仁還是覺得有著幾分道理。
一切術法手段的起源被可稱為巫術，是舊石器時期，原始人類面對著大自然未知的經驗總結而來。
這是世界各國眾多民俗學者的觀點共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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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術誕生於舊石器時代的惡劣生存環境，古人無法解釋自然現象、疫病以及生死等問題。
為了生存，他們極度渴望掌控這些未知的事物，便出現了安撫焦慮，崇拜鬼神，具備社會功能的巫術儀式活動。
然而，作為婆羅門文書官一脈，霍拉的推測有了顛覆性的轉變。
巫術是古人模仿星落伴生鬼神的產物，他們做著竊取權柄的事，意圖來化解自然帶來的生老病死難題。
樊仁不禁發散思緒，有沒有一種可能。
所謂的星命天賦，命格一說，其實是源自於隕石的某种放射性能量影響？
古人中痴迷於巫術者，肯定會深入鑽研隕石的奧秘，他們身體血肉受到了這种放射性能量的影響，導致基因變異，得到類似異能的東西。
接著，伴隨血脈一代又一代地流傳下去，形成了後世所謂的星命命格。
樊仁知道自己的猜測過於天馬行空，乃至於可以用荒誕至極來形容。
可是這樣推測下來，邏輯就會呈現出通順性。
樊仁深吸一口氣，他覺得自己接觸到了隱秘歷史真相的一角，只是這一角就太過於沉重龐大，叫人難以消化。
越想頭越痛。
在許多神秘學類型的小說網文之中，都有著默契的設定。
那便是知道的越多越危險。
這不是沒有道理的。
每個國家，細分到每個省份，每個市，每個村鎮，當地流傳的民俗禁忌都有所區別差異。
古者百里而異習，千里而殊俗。
知曉的民俗禁忌太多，就會終日惶恐，這不敢做那不敢做，憂思成疾，損耗心神。
心神渙散，身體也會跟著出毛病，垮掉。
樊仁不敢再多想，用著童子身的能力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驅除心中躁動的雜念。
任由著帶起涼意的河風拂面，待得吹散不安後，他說道：
「這些事情以後再說吧，不是我們現在這個級別可以考慮的，當前我們最要緊的事是救出龍婆托。」
聽到樊仁話語，霍拉也很快冷靜下來，他知道對方說的沒錯，這一趟遠行，還不知道有多少危險在等著他們。
樊仁沒再管霍拉，他徑直走向船頭。
船母之心已經暫時融入到了這艘船舟之中。
船頭掛著的三色布無風自動，像是在歡喜。
感受到手背紋身傳來的溫熱，樊仁將手裡握著象徵河母卡洛權柄的貝殼，放置在船頭之上。
那輕得仿佛要被風吹走的貝殼落在船頭，即刻被飄舞的三色布緊緊包裹住。
手背傳來的溫熱開始擴散，進入到身體的每一處角落。
船母在吞噬河母卡洛權柄的同時，似乎在反哺改善樊仁的身體機能。
這就是霍拉所說的最古老擺渡人和船母互相共生的關係嗎？
樊仁舒展著四肢，消耗的大量精神力得到了補充。
最關鍵的是，他能覺察到自己的身體已經發生了蛻變。
看著幽黑如墨的河水，樊仁有種親切的感覺。
在霍拉驚詫的目光中，他縱身躍入水中，潛進水下消失不見。
「等等……」
等霍拉想要阻止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他伸出的手懸在半空中。
「嘩啦——」
水花四濺，樊仁從河水中冒出頭來。
他向霍拉打著手勢，表示一切正常，不用在意。
做完這個動作，樊仁再次潛入河水之中。
在船母之心的反哺改造下，他對於水的親和力大大增強，達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程度。
樊仁是會水的，可他的水性不怎麼樣，只是普通人的水平。
此刻，他卻「如魚得水」，周身的水流裹著身軀，使他在水下行動自如，暢快穿梭。
這還不是船母反哺最厲害的地方。
因為他駕馭船母，得了權柄之力的緣故，現在的他在水下呼吸無礙，根本不需要上浮換氣。
換言之，只要樊仁願意，他可以一直待在水下生活，成為了名副其實的「魚人」。
前去的南方之地多水少地，這個能力正好派上用場。
試驗完新得來的能力，樊仁從水中鑽出，攀爬起船舟的邊緣。
在霍拉的幫助下，他順利爬上了船。
「船母之心反哺你了？」
看見全部過程的霍拉一下子就猜到了緣由。
「對，我能夠在水下呼吸了。」
樊仁笑道。
「你這是摸索到最原始擺渡人的手段了呀，和船母有了共鳴，厲害。
只要不遇到夜叉級別的鬼神存在，在這水道河澤之地，你能橫著走！」
霍拉不吝誇獎，因為樊仁越厲害，這一次遠行就越安全。
說完，他還給樊仁指了大概的路線方向。
兩人一番交流之後，便拿出煎好的糯米餅，飽了飢腸。
船母之心能夠自動駕船，等於是有了個老練的船長掌舵，無需他們操心。
吃完食物，隨後便各自尋了個位置，坐在船頭閉目養神，冥想起來。
樊仁和霍拉都有著自己的修行方法，無需睡覺補充精力，只要打坐觀想，就能慢慢恢復過來。
剛剛經歷了一場惡戰，樊仁沒有急於觀想老虎下山圖，只是入定，使得佛陀隨息觀法運轉，再用四界分別觀拆解身體，內視著自己的身體中五臟六腑的情況。
見無礙，他才進入忘我的狀態，一面觀想起老虎下山圖，另一面觀想大念處經的經文修習內容。
……
三天後，經過了還算是比較順利的航行，樊仁他們一行，來到此行的目的地——單馬令。
這裡是暹羅國千年來的水澤重地，現今的一級藩屬地，實行自治制度，但作為最高領導的城主要由納萊大帝指派任命。
單馬令靠近馬來半島，瀕臨海灣，密布河網，多沼澤濕地。
當地居民成分相當多樣化，既有著本土馬來人，也有著外來遷徙的暹羅國人，以及孟族人。
複雜的人口導致各種信仰文化的碰撞融合，衍生出許多古怪離奇的巫蠱邪術。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