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星落化石
聽完霍拉的解釋，樊仁點頭表示明白，他看著手中象徵著河母卡洛權柄的貝殼。
這貝殼是個有形無質之物，看著像是貝殼，卻沒有半分重量和質地，輕飄飄的，更像是某種能量體。
假若不緊緊攥握在手中的話，甚至有可能隨風而去。
「我該怎麼使用它？」
樊仁問道，他想要意念溝通這河母卡洛的權柄之力，但毫無反應。
霍拉：「將其放在船母之心之上即可。
船母會慢慢吸收這股權柄，化為己用，進階到靈層級。」
「所有的鬼神都是可以這麼進階？」
「不，正常來說，靈以下的低層次鬼祟連權柄都沒有，自然無從談起進階一事。
除非是船母這種比較特殊的存在，要不然都是如此。」
霍拉解釋道：
「這可以說是定律，當然，不是絕對的，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就是了。
總會有例外的情況出現的。」
「我一直很好奇，鬼神究竟是什麼東西，又是如何誕生形成的？」
樊仁將心中沉澱已久的疑惑問了出來。
「我聽說過一種說法，鬼神皆是因眾生慾念和亡魂糾纏而生，不知道是否正確？」
霍拉沒想到樊仁會問出這種問題，他想了想，說道：
「這個說法應該是暹羅國內，古往今來流傳下來，大部分人的共識。
我雖說是婆羅門文書官出身，閱覽過眾多典籍，也不敢妄下定論。
因為前人留下的許多禁忌知識都是殘缺不全，片言隻語的記載。」
霍拉的回答模稜兩可，言語裡卻又透露著似乎有其他猜想，樊仁追問道：
「你家中藏書都看過了吧？」
「自然，這是我們的必修課，也是職責所在，一個連書都沒看過幾本的人，沒有資格做文書官。」
「即便典籍記載不完整，總有蛛絲馬跡可循，我看你的樣子，想來是有其他猜想，不妨說來聽聽。
我一直覺得剛才那個說法似乎不適用於所有鬼神，畢竟這一片都信奉萬物有靈一說。
自然孕育而生出來的靈，和人類的慾念亡魂應該沒什麼關係吧？」
樊仁循循誘導著，像霍拉這種飽讀群書的主，或多或少都有掉書袋的毛病習慣。
「你這話就不太對了，萬物有靈確實不假，可靈本質上就是因為人類為了祈求風調雨順，避免天災，創造出來的信仰寄託，說到底還是與慾念息息相關。」
霍拉立馬反駁起來。
上鉤了。
樊仁故意這麼說的，就是為了打開霍拉的話匣子，慢慢引導套出相關信息。
「看來你還是挺認同這個說法，為什麼會不肯定呢？」
「身為婆羅門文書官一脈，我是認可這個說法的。
這是常識問題。
但以前遺留下來的殘卷典籍有另外的說法，這個說法有些暴論，不適合宣揚。」
樊仁明白霍拉的意思，對方是暹羅國的神職人員，必須謹言慎行。
「這裡就我們兩個人，你不必擔心。
你看我像是出賣你的人嗎？」
樊仁笑道。
「我倒不是那個意思，正好無聊，那就和你說說吧。」
霍拉語氣無奈：
「星落化石你可知曉……」
還沒說完，霍拉止住話頭，重新開口：
「我還是從頭說起吧。
我們婆羅門一脈世代相傳下來四塊不知道多少千年前的石碑，上面沒有文字，只刻畫了一些東西。
第一塊石碑內容為無數的星星從天空墜落，先民以為是災禍降臨，四散奔逃。
第二塊石碑內容，星星墜落的地方，突然出現了與人類截然不同的存在，祂們形貌各異，總之和先民的繪畫線條截然不同，十分潦草隨意。
第三塊石碑內容，奔逃的先民們棄而復返，將星星墜落之地出現的存在供奉起來，開始載歌載舞，獻上人祭和儀式。
第四塊石碑內容，先民將星星墜落之地里撿到的碎片，打磨穿孔作成法器和護身符。」
這四塊石碑被稱作神的降生。
星星的碎片被稱為了星落化石。
象徵著神明從天而降，保護眾生。」
聞言，樊仁說道：
「感覺像是古老的神話故事，不足為奇。」
「確實如此，但這四塊石碑也變相佐證了一件事，鬼神的出現和星落化石有著密不可分的聯繫。」
霍拉點頭，繼續說道：
「不僅如此，還有很多記載表明這個猜測的真實性。
在幾百年前的王室紀年貝葉書中，曾經有記載，王城夜空有大火星飛馳，光芒盛大，聲響如雷，墜落在西部河畔林地，百姓掘土尋得玄硬黑石。
不久之後，在西部河畔林地就出現了一位不可名狀的存在，祂被當地的許多村落百姓供奉著。
只是那時候佛教早已興起，這尊鬼神被視作外道邪神，是不容許存在的。
佛教許多高手前去圍剿封印，成功了之後，這邪神便被化作了佛教的一位大護法，尊名為布周十面派。」
當布周十面派幾個字進入耳朵之時，樊仁愣了愣，他沒想到能從霍拉口中聽到這個名字。
佛教向來有將其他本地鬼神佛收編為己用的傳統，被稱為教化。
只是沒想到布周十面派居然也是被教化的外道邪神。
樊仁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就好像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數一般，說不出的悚然。
非要用現代的話來解釋，那大概就是既視感，海馬效應。
這種感覺很不好受，叫人莫名心慌不安。
「你怎麼了？」
霍拉覺察到了樊仁的異樣。
「沒事，可能剛才調用船母權柄之力太多了的緣故，心神疲憊。」
樊仁擺了擺手。
「那你可要小心些，鬼神的權柄之力不是那麼好借用的，無論是走的哪條路都會有反噬的危險！」
霍拉提醒道。
見樊仁點頭，他才接之前的話題道：
「古往今來，諸如此類，關於星落化石的記載數不勝數。
並且，根據記載所言，星落化石有些特殊，對於鬼神，似乎有著極強的壓製作用。
能讓鬼神進入沉眠的狀態，徹底失去活動能力。
由此，在星落之地撿拾到的星落化石，也常常被稱作鬼神的骨頭，這些骨頭就是祂們的遺骸本源所在，所以才能震懾鬼神。」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