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壽燭
聽著這病情描述，樊仁心中有了一些想法猜測。
「降頭巫術？」
霍拉臉上表情凝重：
「有可能，南方那邊一帶確實盛行這個，全國聞名。」
說到降頭巫術，這個婆羅門文書官也是有些忌憚的。
畢竟這些邪術可能在人不經意之間，就容易沾染到，爆發的速度又極快，不是一般人能抵抗住的。
除非是見多識廣的巫醫體系職業陰人、高僧，以及懂得相關巫術之人，才有可能應對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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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代名醫，龍婆托居然不會驅邪避鬼。
在暹羅國這應該是不可能的吧？」
樊仁拋出了自己的第二個問題，暹羅國古代，巫醫是不分家的，龍婆託身為白衣阿贊高僧，怎麼會不懂這些，令人匪夷所思。
「這個嘛……」
霍拉解釋道：
「我先前口誤，倒也不是不懂驅邪避鬼，如果是邪病相關的事情，龍婆托還是會的，只是不懂那些封鬼的手段。
正常情況下，有著基礎驅邪避鬼的本事，龍婆托不可能會被困在深山村中。
那村子裡顯然有著可怕的東西，不是尋常手段能夠輕易對付，才會困住龍婆托。」
「為什麼你們可以如此篤定龍婆托還活著？
山高路遠的，相隔這麼長的距離，總不能龍婆托被困之時，還能用秘術傳來求救消息吧？」
樊仁的問題接踵而至，如連環炮一般。
霍拉沒有介意，只是繼續解釋：
「在暹羅國，高層的達官顯貴出生之時，會向著我們婆羅門一脈，求一盞根據出生時間星象製作出來的長燭。
這個長燭被稱作壽燭，供奉在家中不見風和光的地方，以香火供養著。
這個壽燭情況就代表著人的生死命運的
安穩明亮，說明運勢順遂，生活安康。
燈火飄忽不定，閃爍跳動，無故熄滅，說明運勢低迷，多災多難，熄滅或者燒完就意味著大限已至，壽數到了盡頭。
僧王頌德和龍婆托本就是大家族出生的孩子，從小就有著自己的專屬壽燭。
龍婆托的壽燭在其進入深山村落，不見蹤影之後，就開始像是風中殘燭般搖曳起來，但始終都沒有熄滅。
這就代表著龍婆托的命理遭受著重大變故，命懸一線，不過還沒有死掉。」
霍拉攤手：「這就是僧王頌德告訴公主殿下的消息。
哦，對了還有一件事。」
「僧王頌德和龍婆托是雙生子，他們是一起出生的兄弟。
因為龍婆托四處雲遊，給人看病，僧王頌德又不能一直跟著他。
為了龍婆托的安危，僧王頌德還特地向我們婆羅門一脈求了一項秘術。
那秘術名為星象分擔咒，會在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兩個人身上背部皮膚繪製星符，一方受到的傷害攻擊，會分擔給另一方承受，以此達到減緩痛苦，分擔傷害的作用。
僧王在王城內因為這個秘咒受到了龍婆托的分擔傷害，所以才會受傷不輕，掌握不住佛教的話語權。
他希望我們救回龍婆托即是為了自己家兄弟，也是為了自己。
要不然任由著龍婆托在南方深山那邊遭受著傷害，後果不堪設想。
僧王說不定得掉半條命，命都沒了還談什麼佛教的話語權。
龍婆托的安危生死攸關著很多事情。」
「原來如此。」
知曉了來龍去脈，樊仁心中的疑惑解去大半。
「那邪病，患者是如何染上的？
你們有過調查他們身上的共同之處嗎？」
「山高皇帝遠，調查哪裡有這麼容易。
這些恐怕得等我們到達那邊之後，自己慢慢著手調查了。」
霍拉苦笑。
「公主殿下這一次算是微服私訪吧？
我們沒有儀仗，怎麼展開調查？」
樊仁抓住問題的關鍵點追問道。
「沒事，已經安排好了，有公主殿下這位王儲親自頒發的文書，我們扮做御使身份即可。
有這個身份，屆時行事就很方便了。
公主殿下的身份能不暴露就不暴露。
你別看我們此行低調，大將軍帕比羅肯定已經得到消息了。
這個傢伙肯定會注意到我們的行蹤，說不定會派人來截殺我們！
當然，公主貿然出行，他肯定是猜不到的。
這種時候，在他的認知里，公主殿下應該在王宮裡焦頭爛額呢！」
「你的意思是……」
樊仁馬上就想明白其中關節：
「你們找人在行宮裡假扮了公主殿下，模糊視聽？」
「沒錯，陛下駕崩，按照規矩，遺體會安置在行宮做靈堂，入金棺屈肢安放，期間要有二十日的停靈供奉時間，由公主殿下和國母輪流晝夜，焚香守靈。
這期間，沒有人可以打擾，國母是公主殿下的生母，自然會替著遮掩隱瞞，我們已經安排選好了一個身形相似的女官代替冒充。」
「二十日，時間還挺寬裕的。」
樊仁輕聲自語，他暗自琢磨著其中道道。
依照霍拉所言，那可怖邪病應該是某種巫術，帶著傳染性質，那便是詛咒一類的邪術。
這類詛咒邪術威力巨大，不是一般人職業陰人能夠施展開來，一定是浸淫多年，經驗豐富的高手所為。
他在霍特利中倒是看過不少記載，知曉一些應對的手段。
可這邪術來無影去無蹤，如同意生身那般，不知道開陰的五感能否察覺。
五感開陰作為入門的基礎術法神通，會隨著使用者的精神力加強而精進，但並不是萬能的。
須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這世間的鬼神和術法千千萬，尤其還是在這禁忌知識尚未完全沒落的時代，五感開陰肯定有不足之處。
三人所在船舟在船母之心的操控之下，已經安然穿過了暫時被放開的水域閘門。
水域豁然寬闊起來，一時間海闊天空。
帶著泥土樹木氣息的河風吹來。
樊仁還想再問些別的問題，這個時候，他卻在風中聞到了古怪的氣味。
那氣味像是沉澱許久，甜膩腐爛，帶著微酸的血腥味。
氣味出現的那一刻，耳邊傳來河岸樹林發出的輕微摩擦聲響。
眉心處的靈性猛然跳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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