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準備
沉浸在知識的海洋里,時間總是過得飛快的。
樊仁還是學習到了不少的知識。
其中有兩部佛法典籍相當不賴。
一部是護衛經,意為守護身心,平復惶恐。
這部護衛經分為五卷:慈愛經、吉祥經、寶經、幢頂經、蘊護經。
此經有類似於童子身的能力,念誦經文,可讓躁動的心平和,調理精神,讓被鬼神驚擾衝撞的普通人回魂,驅逐幻覺。
這一卷經文對於樊仁本身可有可無,因為童子身的能力幾乎囊括了所有。
不過童子身只能作用於樊仁自己,念誦這卷經文,施展出來,則可作用於他人,還是有些實際用途的。
意生身秘法本質上只能用來影響他人精神,類似於攻擊壓制,催動怒火一類的效果,做不到安人心神的作用效果,正好補全了樊仁的手段短板。
另一部是大念處經,這是南傳禪修的根本經典,也是僧王和暹羅國王室專屬的修行法門。
不靠念誦經文,只靠呼吸,在腦中觀想經文內容,就可鍛鍊心神,破除雜念。
樊仁的精神力停滯不前,非常需要這個法門,鍛鍊心神,修習精神力。
大念處經需要循序漸進,慢慢打坐而習,不是一蹴而就的。
不過,樊仁對於找到這兩部佛經典籍已經是心滿意足了。
佛教關於攻伐術法在這棟樓里就幾乎沒有記載了。
想來是那佛教僧侶偷偷藏起,不想王室學習掌握的緣故。
而其他攻伐術法手段不是沒有,只是都是些不入流的粗淺知識。
威力巨大的,付出的代價也極大,叫人難以接受。
沒有什麼代價的,又沒什麼殺傷力,甚至沒現代槍械的威力大,還不如意生身好使。
外面忽而傳來敲門聲,是霍拉的聲音。
樊仁看著窗外的光景,才發現天色暗了下來,像是被潑灑的濃藍墨水逐漸暈開。
他陷進書中,不知不覺,差點忘了時間流轉。
「你小子怎麼還不開門?」
霍拉在門外喊道,他禮貌叩著門。
「來了。」
樊仁放好手中典籍,給霍拉開門。
「感覺你疲憊了不少。」
霍拉揶揄著:
「嘖嘖,你現在的樣子可不像我先前看到那副意氣勃發的模樣,更像是一個醉心於研究的書呆子。」
樊仁:「我記得你的職位和書脫不開關係吧?
自己罵自己?」
霍拉後知後覺,撇了撇嘴:
「走吧,先別看書了,書是看不完的,該吃飯了!」
聽到這話,樊仁轆轆的飢腸發出抗議,他看了一眼身後的書,戀戀不捨地和霍拉離開了。
他和霍拉算是朋友,對方來叫自己吃飯已是好意,不好拒絕。
更何況確實肚中飢餓。
他現在這具身體還是瘦弱得很,需要好好補補營養。
離開霍特利獨棟小樓,霍拉帶著樊仁來到了自己的住處樓房。
樓房自然沒有蘇達公主和納萊大帝的行宮別院豪華氣派,但也別有風味,占地面積不小。
能夠在王宮內擁有一座這樣的樓房,可見霍拉這個婆羅門文書官的地位之高。
「吃食已經在裡面備好了,走吧。」
霍拉和門前的侍衛打了招呼,帶著樊仁走了進去。
走入大廳,飯菜擺在了中式木桌之上,牆壁還掛著字畫裝飾。
作為一個婆羅門文書官,霍拉的審美品味卻是貼近華夏文化的,從衣食住行就能看得出來,他很喜歡華夏傳來的新鮮事物。
桌上的菜餚很豐盛,糯米飯搭配著香茅燉魚,還有咖喱烤雞。
因為宗教信仰和時代問題,暹羅國中上層很少有人會吃豬肉衍生出來的一切食物,這屬於小眾食材。
坐下後,樊仁沒客氣直接開吃起來。
有佛眼紋天賦加持,瀏覽閱讀晦澀難懂的佛經,消耗的腦力也是巨大的。
大腦耗能是肌肉的十六倍,是人體耗能效率最高的器官。
如果不是大腦整體體積太小。
現在樊仁估計可以吃得下一頭大象了。
他現在急需要大量的碳水和糖分補充供給大腦,否則接下來的閱讀效率會大大降低。
這就是他為什麼答應來吃飯的主要原因。
「多吃點,看你這瘦骨嶙峋的樣子,估計在那些鄉下地方沒少吃苦吧。」
霍拉笑道。
樊仁只是點頭作答,嘴巴和手都沒停下來過,狼吞虎咽著。
無事不登三寶殿。
突然這般套近乎,他知道霍拉肯定想要說些什麼事情。
果然,不出所料。
霍拉套完近乎,開始切入正題:
「我雖然還不知道這一次事情的具體情況,但我大概猜到了些許東西。
此去只有你我,還有公主殿下三個人,沒有其他多餘的幫手。
公主殿下倒不是被完全架空,只是她無法相信除你我之外的人而已。
人少好辦事,也能掩蓋住消息的走漏。
這個時候,大將軍帕比羅肯定盯著我們的一舉一動,
我就怕帕比羅按耐不住,會在這一次的行動中做手腳搞鬼。
我知道你不簡單,我厚上臉皮求上一求。
遭遇不可抗的危險時候,在你有餘力的情況下,請你照顧一下公主殿下的生命安危。
活著就還有路走。
拜託了。」
霍拉言語懇切,他看著咀嚼食物的少年。
說實話,剛見面那會,樊仁只覺得霍拉這人盛氣凌人,一股子傲慢的貴族做派。
這和所處階層環境息息相關,他可以理解。
慢慢接觸下來,他發現霍拉人不算大奸大惡,還是個忠心耿耿,護主心切的傢伙。
「你不會喜歡公主殿下吧?」
樊仁腦迴路忽然一轉,他好奇問道。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霍拉差點把嘴裡的吃食吐出來,他被嗆得連連咳嗽。
他惡狠狠瞪著樊仁:
「這話太放肆了,別叫其他人聽見。
我對於公主殿下是哥哥對妹妹的喜歡,非是男女之情,膚淺的傢伙!」
樊仁的眼神銳利,從微表情上來看,霍拉說的確實是實話。
他笑了笑,沒有多言,說這個話題本來就是插科打諢,緩解一下緊張的託孤氣氛。
「你這是什麼意思?
是不答應嗎?」
霍拉皺眉。
「我都收了好處,自是要辦事的,放心,我不是背信棄義之人。」
樊仁吞咽完最後一口食物,給自己盛了碗加入許多香料的魚湯,暖起胃來。
看著飯桌上被清掃而空的殘羹剩菜,霍拉沉默了片刻,而後大叫起來:
「你……你這個卑鄙小人。
居然用這種手段讓我顧不上吃飯,自己一個人全部吃完了!」
霍拉扒拉著糯米飯,表情幽怨。
「是你叫我多吃的。」
樊仁喝完最後一口魚湯:
「說吧,關於這一次的事情,你知道些什麼?
說得越詳細越好。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總要了解清楚,有所準備才好。」
霍拉將剩餘的糯米飯塞進嘴裡咽下:
「龍婆托你應該知道吧?」
「知道。」
「那我就不多贅述了,龍婆託身份和名望都是極高的,他的醫術更不用多說,聞名全國。
作為現任僧王的親兄弟,他應該佛法高深,且不說通天徹地,起碼也是一個得道高僧。
可,實際上他就是一個醫術了得的普通人,他不會什麼術法手段,驅邪避鬼。」
樊仁起了興趣,正襟危坐。
「這就是龍婆托為什麼作為一代高僧,被困住的原因。
我們國家氣候什麼情況,想必你也清楚。
常年多雨潮濕,而南方尤甚。
那邊幾乎是連片的淡水沼澤,林間積窪遍布,像是密密麻麻的網切割著整個南方土地板塊,支離破碎。
水多,陰寒氣重,這陰寒氣重就容易引得各種邪祟滋生,泛濫開來。
那一邊信仰繁雜,除卻佛教和婆羅門外,還認水澤鬼祟邪靈為神,供奉獻祭,催生出許多古怪的降術邪術。
前一段時間,根據傳來的消息,南方那邊出現了一種古怪邪病,傳染性極強,爆發蔓延速度很快,死了很多人。
龍婆托本就是南方出身,他得到消息,就立馬趕了過去,準備著手治療。
在他進入一座落於深山裡的村子之後,就不見蹤影,再也沒出現在人前,仿佛人間蒸發了一般。
那山里邪祟眾多,信眾也只敢在外圍搜索。」
又是怪病?
樊仁聽到這個有些PTSD了,他道:
「那怪病具體症狀是什麼?該不會和王城之外的那村落的一模一樣吧?」
「不一樣,但具體症狀,我不太清楚。」
霍拉搖頭:
「從南方趕來的斥候傳完消息沒多久,就身亡了。」
「染了邪病?」
「不,是回來的當天晚上,在住處活活被嚇死的。
他被發現的時候,表情驚恐異常,身下的衣褲和地面還留有尿漬痕跡。」
嚇死的?
在這種鬼神橫行的時代,能被嚇死倒也稀奇。
「這些事情都是趕回來的斥候稟報,更加詳細的情況我就不知道了。
僧王頌德和龍婆托既然是兄弟,前者知曉一些隱秘不足為奇。
詳細情況,出發的時候,等公主殿下闡述吧。」
酒足飯飽,事畢後。
樊仁就讓霍拉帶自己去往霍特利,繼續閉關研習典籍。
他打算最近這兩天都呆在霍特利里鑽研學問,為接下來的遠行做準備……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