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那迦半人
做好決定,樊仁沒有任何猶豫,將隙中駒領域包括自己和身旁的文吏,催動意念,逃離此地。
可是,下一刻,樊仁卻愣在了原地。
因為隙中駒領域的瞬間移動能力居然失效了。
這怎麼可能?
樊仁心中大駭。
他像是想到了什麼,抬頭望去隱沒在瘴氣里的類人型身影。
鬼神領域內的瞬間移動能力失效,代表著使用者對領域的掌控力被人削減了。
也就是說,他的隙中駒領域被其他鬼神的領域給強行壓制住了,無法使用瞬間移動。
這莫名冒出來的瘴氣根本不是從山林中溢出擴散,而是那身影的領域展開導致。
雖然他只是初步駕馭了十方三世證,掌握了化鬼術一層,竊取到了些許權柄之力。
但那可是疑似掌握著時空權柄的可怖存在,即便是以神為名的鬼神里,十方三世證也絕對屬於第一梯隊。
居然能夠壓制隙中駒領域,這身影至少怕也是靈乃至於夜叉級別往上的鬼神。
尼家和大將軍帕比羅是瘋掉了嗎?
喚醒召出這般存在,意欲何為。
「怎麼了?為什麼不走?」
文吏察覺到了樊仁的呆滯異常,出聲詢問。
「我們,恐怕暫時走不了。」
樊仁苦笑,他已經在腦海中細數著能用的術法手段。
縫中駒自帶的兩個權柄能力還能使用,只是瞬間移動被壓制禁止了。
「什麼?」
文吏不解,本能地瞧向不遠處隱在瘴氣的身影,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見文吏的反應,樊仁心頭一沉,也看了過去。
只見,瘴氣之中的身影終於走出層層籠罩,顯現其真容。
那是個叫人毛骨悚然,又有種莫名美感的奇特存在。
人首人身,不著寸縷,頭以下的脖頸、身軀、四肢都被細密的青綠色鱗片覆蓋,像是一層堅實的盔甲,勾勒出完美的曲線輪廓。
在其行進中,不斷有水從鱗片間隙滲出,滑落至地面,濺起絲絲瘴氣匯集到四周。
身影的脖頸極長,宛如一條蛇隨意扭曲伸縮著。
而頭上則是一張顛倒眾生,嫵媚動人的女人面孔,那人臉眉眼儘是媚戾和妖艷。
尋常好色男人要是瞧上一眼,只怕會神魂顛倒,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這種古怪的組合,讓樊仁想起了華夏唐朝博異志里的美人蛇形象。
「怎麼可能……」
文吏已經保持不得淡定,他瞪大了雙眼,聲音發顫:
「這樣的存在早在多年前被降伏封印,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裡!」
「你認得祂?」
樊仁追問。
「自是認得的。」
文吏拉著樊仁連連後退:
「祂,是那迦半人。」
「那迦半人?」
樊仁皺眉重複。
「是啊,那迦半人。
身為摩亞艾家的人,你應該知道多年前,七頭那迦水神被華夏上國來的道人斬殺肢解,封印至各處的事情吧?」
看見樊仁點頭,文吏快速道:
「在七頭那迦和道人大戰時,祂被激怒。
其中一個頭顱的殘念分裂出來,模仿人類女性的模樣,化作半鬼半人的人間行走,禍亂世間。
這人間行走雖說只是一縷殘念,但也是水神的化身,掌握著部分殘缺的權柄之力。
攪動得周遭生靈塗炭,死傷無數。
因其外形,被叫做那迦半人。
當時,是艾尼兩家精英齊齊聯手,在和其他職業陰人付出了慘重代價後,才將其封印起來。
我當時還小,只是偶有聽聞,後來長大,無意間在王宮的藏書閣歷史記載中見過那迦半人的畫像。
半人半蛇,美貌妖嬈。
我們面前的這個東西,就是那迦半人!
按理來說,這那迦半人的封印不過幾十年的時間,怎麼可能如此之快破除前人留下的重重封印?」
文吏驚疑不定,忽然他想到什麼,手舞足蹈,面露恍然:
「我知道了,一定是大將軍做的手腳,他為了阻止二輪考核,居然不擇手段,直接破壞封印,召出那迦半人,簡直是瘋子。
據說那迦半人體內只寄宿這一縷殘念,心智不全,嗜殺成性,見人就吃。
當初艾尼兩家與眾多民間職業陰人想破了頭,才找到解決辦法,將其控制起來。
尼家已經投靠大將軍帕比羅,他們肯定掌握破開封印的儀軌方法。
村落里生的怪病就是還有之後發生的一切就是儀軌所需。
難怪如此。」
文吏長嘆:
「天要亡阿瑜陀耶王朝啊,大將軍帕比羅手握控制法,召出這那迦半人妖邪鬼祟,這是要為謀權篡位做準備,加一份籌碼助力。
你我怕是要暴斃於此,成為那迦半人的口糧。」
「你既然在藏書閣看過記載,控制之法你不知道?」
樊仁皺眉問道,對方說了半天,他還以為這是想到了什麼好辦法。
文吏搖頭:
「這等秘辛,我一個普通文吏哪裡可以知曉,畫像也只是史官記載,順手一筆畫下而已。」
接著,他反問樊仁:
「你作為摩亞艾家僅存的子嗣後代,你才是該知道這等秘辛之人才對吧?」
「不知,我年紀尚小,父親從未提起此事。」
兩人面面相覷,變得沉默,他們已在那迦半人的領域瘴氣範圍之內,逃跑根本來不及,唯有硬抗一戰。
在兩個人快速交談之際,從瘴氣中走出的那迦半人脖頸扭動,咔咔脆響,徑直朝著躺在地上的士兵撲去。
一個士兵正好從昏迷中醒來,他扶著頭,迷迷糊糊的,見得一張嫵媚的面孔湊近,被迷惑住了。
未曾想,那美人臉嘴巴打開,上顎和下顎宛如蛇嘴一般裂開到極限,舒展橫張,直接一口吞入士兵腦袋。
士兵雙手抓住變形的美人臉,慘叫掙扎。
伴著陣陣骨頭碎裂聲響起。
士兵的手指不再動彈抽搐,徹底死去。
醒來的士兵整個身軀一點點被美人臉蠶食吞入。
布滿鱗片的脖頸蠕動收縮,顯出形狀。
那美人臉在吞咽的同時,還在直勾勾地盯著樊仁和文吏,祂彎起眉眼,像是在笑,卻透著陰冷呆板。
詭譎的場景在面前發生,童子身的能力使得樊仁從震驚恐懼中瞬間清醒。
他念動密咒,召出魂燈,準備殊死一搏……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