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插曲
高大厚重的青岩石牆連綿鋪展開來，壘成了幾人眼前這座巨大的城池。
不同於樊仁在華夏國看到的宏偉建築那般大氣磅礴，暹羅國古代的王城要更顯神秘詭異。
這座落在一望無際的原始叢林中的王城，城牆牆體上刻著古老的花紋圖案和斑駁的歲月痕跡。
而牆頭上林立著兩座特殊的石雕，那是那迦蛇神和金翅鳥迦樓羅的形象。
迦樓羅舒展著龐大的羽翼，利爪扣住那迦的身體，俯瞰注視著整座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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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對在古天竺神話中既為宿敵又是表親的神明，傳至暹羅國後，變成了王城的守護神雕像。
納萊本身就是梵語裡的那羅延的音譯，毗濕奴的別稱。
皇室引用了婆羅門教義，宣稱納萊大帝便是毗濕奴在人間的化身，而迦樓羅是毗濕奴的坐騎，那迦則是迦樓羅的侍從。
那迦和迦樓羅兩個代表水和太陽（陰陽）的神明為王城做守護，納萊大帝則是毗濕奴人間化身，象徵著天與地都臣服於納萊大帝，他是最正統的君主。
這套標準的君權神授體系，毫無疑問就是拿來鞏固封建王朝的統治。
四個人已經經過石橋，行至王城門前，護城河裡河水潺潺流動，來往的士兵執矛巡邏，絡繹不絕。
城牆中央，懸掛著一枚古樸的銅鏡，銅鏡面折射日光，熠熠生輝。
當他們靠近之時，沒有意外地被把守的士兵攔下。
「站住，你們是誰，身份證明拿出來？」
為首的士兵嗓音低沉，他穿著造型簡約的銅盔，面部線條稜角分明，給人一種壓迫感。
「我們是摩亞艾家一脈之人，聽聞蘇達公主在王城內大招天下能人，為納萊大帝治病，特來一試。」
艾慕父親上前一步，快速地拿出相關的身份證明遞給士兵檢查。
雖然他們這一脈被貶，但終究還是有些分量的。
士兵接過，細細查看起來。
片刻後，他還給艾慕父親：
「你是艾家現任家主？」
「對。」
艾慕父親連聲答道。
「另外三個人是誰？」
為首士兵視線掃過樊仁、艾慕、艾慕叔叔，帶著審視。
「這是我的弟弟，另外兩個小的是我兒子。」
艾慕父親表情恭敬地介紹，手中做著小動作，偷偷將一袋錢幣塞入士兵手中。
沒辦法，閻王難見，小鬼難纏。
守在王城的這些士兵都不是等閒之輩，艾家沒落，即便不是奴籍，也不過是平頭百姓，惹不得他們。
那士兵收了錢，表情微微緩和，點了點頭，他沒有過度刁難幾人，只是指著城牆懸掛的銅鏡：
「摩亞一脈的人應該不會是什麼鬼祟妖邪，你們去挨個站在銅鏡下反射的光暈內，通過測試，即可進城。」
「多謝大人通融。」
艾慕父親鬆了口氣，道起謝來。
「走吧，在那光暈中站一下，大概一炷香的功夫就好了。」
王城城牆外需要檢查的人寥寥無幾，大概都在路上被鬼祟殺得差不多了。
只是排隊等了一會，就輪到他們一行四個人檢查。
艾慕一家三個先後通過檢查，輪到樊仁時，站在光暈之中，通身流轉暖意，在河水上漂流幾日，沾染的陰濕氣一掃而空。
他抬頭看了眼那枚銅鏡。
銅鏡里沒有什麼鬼神氣息，反而是一種淡淡的特殊波動。
這枚銅鏡不是異物，是被有大神通之人製造出來的法器。
樊仁心想，這銅鏡是故鄉華夏國大能送來的，在故鄉古代，各種道統法脈層出不窮，能人輩出。
走得通第二條路的人真不少啊。
心思流轉，樊仁站立超過了一炷香時間，沒做停留，他朝等在不遠處的另外三人走去。
待匯合，他們結伴走進了這座巨大的城池之中。
跨過城門後，內里的景象豁然開朗。
靠近城門的平民多居住於高腳木屋裡。
男子大部分剃去大半頭髮，頭頂僅留一撮髮髻，他們赤著上身，腰間裹起粗布圍幔，赤腳行路。
這樣的髮型是為了涼快透氣，以及護住頭頂天靈，讓鬼祟不得輕易入侵自己魂魄。
而女子則要保守許多，身披及膝的布裙，披著頭巾，將頭髮盤在腦後。
街市中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異國和本土商販擺賣著糯米飯、鮮果、香料等各色商品。
其中有不少不同於本土人膚色的面孔往來其間。
樊仁看到了好幾個穿著暗褐色粗布，長至腳踝的修士長袍之人。
那些人是典型的白人長相，腰間掛著十字架，在路邊駐足和行人說著什麼。
「我先走一步，晚些時候再來找你們。」
樊仁表演得十分自然，他開口道。
「小師傅你應該知道路吧？」
艾慕有些擔心。
「沒問題的，我尋些路人問問就好。」
「慢走，小師傅，公主擺的召賢台在城中心，很好找的。
實在找不到，也可以問路人。」
艾慕父親叮囑道。
「好。」
說完，樊仁轉身離開，進入了人海之中。
艾慕三人沒做停留，他們徑直朝著城中心趕去。
混入人群之中的樊仁準備回頭跟上幾人，卻被一個傳教士攔住了去路。
那個傳教士用有些蹩腳的暹羅語熱情說道，眼神在樊仁身上轉悠著：
「嘿，小兄弟，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們？」
他的神色帶著幾分自得，語氣倨傲地開口。
說若是歸順他們的教派，能獲得不少福利好處。
他們會多多關照，按時發放食物和水。
樊仁沒想到被一個傳教士耽擱了時間，還好他已經用意生身做好一個標記在艾慕身上，現在沒跟上去，也可靠著標記追蹤過去。
對方的眼神太過於赤裸噁心了，他想到自己現在的身份年紀，轉瞬便明白了其中關節。
樊仁皺眉，他指向巷子角落陰暗處：
「去那裡說吧，別擋著人行路了。」
「沒問題。」
傳教士笑呵呵的。
走到角落，意生身的能量迅速使傳教士腦子混亂，變成一個傻子，直接昏迷過去。
樊仁從這個傳教士身上搜出所有錢財，便轉身順著留下標記追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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