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達成交易
從同行的三人中打聽到相關的信息，樊仁心中生出了打算，開始制定接下來如何在這片亂世之中生存立足的計劃。
「阿叔我聽你們剛才的意思，想來已經採摘好了草藥，這齣山之後就直奔王城獻藥去了？」
樊仁開口問道。
這三人中，那艾慕和他的叔叔顯然都是腦子不夠用的主，唯獨領頭的艾慕父親有些見識和想法。
已經問了這麼多，要是還拐彎抹角地繞圈子打聽，肯定會被艾慕父親多加懷疑。
倒不如開門見山，立耿直少年人設，有什麼問什麼，打消艾慕父親的疑慮。
艾慕依舊看了眼父親，背後的中年男人沒有立即回答，對方沉默了幾秒：
「不知小師傅你一直打聽這些事，可是想和我們一同前行？」
艾慕父親語氣平靜，沒有任何情緒。
樊仁給出了想好的藉口，他面帶著苦笑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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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瞞阿叔你說，我是師傅行腳途中偶然在路邊撿到的孩子，無父無母，師傅看我孤苦伶仃，便收我做了徒弟，帶著我雲遊四方修行。
我的師傅是登記在冊的僧侶，他有文牒和僧袍，是有身份信物的人，合法合規。
原本路過這裡，就是準備去往王城，我師傅是要帶著我回王城一趟登記備案，入了僧籍。
不曾想，我師傅一時大意，為降伏邪魔外道丟了性命，只留下我一個半路出家的小沙彌。
你們也看到了，我身上既沒有文牒僧袍，還擅自剃度，如果被其他人發現看到了，肯定會抓我去官府問罪懲罰的。
還好，師傅攔住邪魔之時，給了我一個信物，讓我去王城找一位舊識投靠。
我自小跟著師傅長大修行，但卻不識路，師傅走到哪我就跟到哪。
我剛從妖魔手中逃脫，又聽到你們商量著去王城，就想到師傅遺願。
所以才一直唐突冒昧打探你們的去向。」
在暹羅國古代，冒充僧侶是極為嚴重的罪名。
僧侶身份可不用服全民徭役、兵役、賦稅的，佛教還是國教。
一旦被確定冒充僧侶，就是褻瀆國教，愚弄信眾，逃避役稅的特大罪名。
輕則被鞭笞一頓，錄入流民名單，短期勞役。
重則遊街示眾，處以斬首極刑，懸掛城門數日。
眼前這三人雖然家道中落，也算得上國內所謂的寒門子弟，這些法理規矩還是知曉的。
他給出的這個藉口合情合理，還說不定能博得些許同情。
其中的用意不言自明，即便是在場的所有人都明白這一點，也不會覺得樊仁心機深沉。
這不過是一個沒爹沒娘，還死了師傅的半大孩子哭訴請求罷了。
一行四人已經停下，為了表示尊重，樊仁早早就轉過身，面對著艾慕父親的方向。
注視著眼前少年的誠懇表情，艾慕父親面上不動聲色，似乎在思量著什麼。
俄頃，他開口道：
「小師傅，你跟著你師父應該學到了些東西吧？」
聞言，樊仁一愣，旋即點頭，他大概已經猜到了艾慕父親的用意，展示著自己的利用價值。
「我學會了些醫術，還有點降伏鬼祟的手段。」
艾慕父親微笑：
「小沙彌我們做嚮導帶你一同前往王城是可以，不過需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阿叔但說無妨。」
樊仁正色道。
「這個條件不是什麼為難的事情，很輕鬆。」
艾慕父親頓了頓：
「此次前往王城之行，為我們做個保鏢即可，護我們一路周全。
這亂世中，小師傅你和你師父能雲遊四方，實屬不簡單。
想來，你的師父絕非普通人，你從你師父身上那應該學到了不少東西。
我們摩亞一脈御鬼驅邪的自保手段有是有，但在這逐漸混亂，變得詭異紛的雜亂世中完全不夠看。
這一次去往王城，路途艱險，遙遠，本就是賭命而行。
既然我們目標一致，都是要去往王城，那麼就請小師父與我們同行，護我們周全如何？
儘管我猜不到你究竟為何要去往王城，可我觀人無數，直覺告訴我你是可相信之人。
而且我也有反制手段在身，比你想像中多上不少。」
艾慕父親說的很坦白，他的言外之意非常明確，同時敲打了一下樊仁。
我不知道你要幹什麼，你的理由是真是假，我都不在乎。
只要做交易，滿足彼此所需即可。
樊仁面色不變，心中卻在腹誹感慨，遇到的老登一個比一個精明，沒一個是好糊弄對付的。
就不能叫他遇到一把年紀都活到了狗身上的老登嘛，這些心機深沉的都不好打交道。
「可以，我答應了，多謝阿叔成全。
不過，我的目的確實是完成家師遺願，到達王城將信物交於故人。」
樊仁仍舊咬死編好的藉口不鬆口，一碼歸一碼，哪怕心知肚明，也不能將事情點破。
一旁另外兩個人則是滿臉疑惑，他們左看看樊仁，右瞧瞧艾慕父親。
艾慕叔叔向後看了眼，催促道：
「快走吧，有什麼事情下山再說，別耽擱了時間，我們是走了一大段路，也難保那山裡的邪魔不會追過來。」
艾慕連連稱是。
「既然如此，就上路吧。
還有我們出山後，不是馬上趕往王城，我們得先到山下的住處，收拾好財物和食物做準備再出發去往王城。」
艾慕父親和樊仁對視了一眼，開口說道。
他沒有將樊仁雙手的繩索鬆開，而是繼續讓隊形保持著原狀不變，以原有的速度前行下山。
艾慕雖然不太聽懂樊仁和自己父親的話，但明白這是達成了共識。
他湊到樊仁身邊：
「小師傅，你這是要和我們一起前往王城嘛，太好了。
上次到王城的時候，已經是好幾年前的事情了，那會還沒有這麼多奇奇怪怪的鬼祟出沒。」
艾慕嘰嘰喳喳的，對於看起來只比小几歲的樊仁很是親近，他不停地說著話。
樊仁則是有一句沒一句地搭腔，他的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觀想內里識海中的老虎下山圖，磨礪著自己的精神力。
而身後的兩個中年男人都沒說話，只是蒙頭趕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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