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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 公孫鈺淪為棋子?授你先斬後奏

  「公孫鈺,你少在這打感情牌了,你們公孫家這些年做的髒事還少嗎?

  就算斷子絕孫也是應該的!」

  「再說了,你公孫鈺算是什麼東西?只是一個空有親王之名的二流之輩!

  

  可別忘了,在你成為鈺王之前,公孫家連給我們黃金家族提鞋都不配,憑什麼談合作?」

  「你空口白牙,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說合作,我們黃金家族又不是傻子,憑什麼相信你?

  公孫鈺,你想合作可以,但至少得拿出點像樣的誠意吧!」

  可隨著公孫鈺這話說完。

  黃金家族議事廳內的幾位長老。

  非但沒有代入進公孫鈺的喪弟之痛中,反倒對著單槍匹馬闖入黃金家族議事廳的公孫鈺指責了起來。

  畢竟,北莽對規矩和等級的講究。

  可謂是極大的。

  尤其是存在時間越長,功勳越為卓著的家族,對高低之分就越為考究。

  畢竟,他們是站在規則之上的。

  他們是等級體系之中的頂點。

  如果這套高低之分的觀念不去維繫,那麼無論是他們黃金家族,還是北莽其餘的世家大族。

  都會因此而受到衝擊。

  特權也好,自治權也罷。

  這些常被世人寒門詬病之物。

  說不定也會被北莽可汗逐一取消。

  而聽聞此言的公孫鈺,卻並沒有憤怒。

  她的臉上仍舊只有對復仇的渴望。

  以及尋求合作的堅持。

  就好像,早在她選擇單槍匹馬闖入黃金家族議事廳的那一刻起。

  她就已經料到了會有如此一幕的發生。

  「都閉嘴!」

  可就在議事廳內逐漸被黃金家族幾位長老的責備聲填滿之時。

  坐在主座之下第一把交椅的黃金家族大長老孛爾只斤·恩納,終於怒聲一喝。

  將整個議事廳內的所有雜音全都剔除乾淨了。

  幾乎是一瞬間。

  議事廳內就只剩下了大長老恩納憤怒不已的喘息聲。

  以及公孫鈺快速拱起雙手,發出衣物布料的摩擦聲。

  「鈺王殿下,合作是怎麼個合作法?

  你剛才只說了成果怎麼分配,可是誰出力誰不出力,你卻隻字不提。


  黃金家族是在馬背上立的家,族人都有幾分好戰直率,希望你能理解。

  但……具體怎麼合作,還望鈺王殿下說個清楚,以免事後翻臉。」

  恩納很看得開,相比於什麼等級制度,什麼資歷功績。

  這些浮於表面的虛妄之物。

  他更在乎的是,黃金家族的繼承人阿朵能否平安歸來。

  畢竟,黃金家族無論是興衰與否。

  都不能貿然交到一個庶子手裡。

  一旦黃金家族交給庶子。

  一代兩代或許看不出什麼。

  但時間一長,黃金家族的血脈勢必會被沖淡,黃金家族的規矩也絕對會潛移默化的發生改變。

  一旦如此,他們這些黃金家族的長老,又有何顏面在九泉之下面對祖宗?

  「我手中尚且還有大軍六萬,可以盡數出兵,恩納長老若是能讓黃金家族出兵三萬。

  合在一起,便有了十萬大軍之勢。

  屆時,尋一個適當的時機。

  不正面進攻,而是循序漸進的守株待兔,就如沈夜對待我們那樣。

  等到沈夜外出,或者沈夜所在的城池換防鬆懈。

  便一舉進攻,將其拿下!」

  公孫鈺說著,眸中的渴望之色明顯有了幾分熱忱。

  「大體聽上去可以,但……」

  大長老恩納擺了擺手,下起了逐客令:「鈺王殿下所言之辦法,實在是有些籠統。

  為了一個籠統,且不知能有家幾分把握的靈機一動。

  就動用黃金家族養了千日有餘的三萬大軍,實在是划不來。

  一旦棋差一招,滿盤皆輸。

  更何況,鈺王殿下你本身就是沈夜的手下敗將吧?

  你來做這計劃,老夫是不放心的。

  不過,既然你有心復仇。

  老夫也願意與你合作。

  給你指一條明路,你願意聽否?」

  聽聞此言。

  公孫鈺沒有半點遲疑,她忽地拱起雙手,神色誠懇道:「還請大長老指點迷津。」

  「去多拉幾個家族進場,和沈夜結仇有怨的,不止你我兩家。」

  恩納嘴角一挑,滿臉溝壑縱橫,一股令人噁心的邪魅,隨之滌盪開來:「肅馬知府恩圖的家族,公主完顏月的母族,還有那麼多死於沈夜之首的萬夫長之家。


  他們對沈夜的恨意,可絲毫不遜色於你我。

  只要能拉他們入場。

  鈺王殿下,你我甚至不用出一兵一卒,就能將十萬大軍湊出來。

  而且,有黃金家族充門面,此事即便是到了北蠻可汗那,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無傷大雅。

  如此一來,你我之仇皆可得報。

  還能加保存家族底蘊,豈不是一箭雙鵰?」

  「這……這倒是可以。」

  公孫鈺點了點頭,她對戰場上的毒計雖然爛熟於心。

  可是在人事與朝廷手段上的經驗,與恩納相比卻差出了一大截。

  在聽到恩納說出了如此建議之後。

  公孫鈺心中便已有了十足的底氣。

  只不過,公孫鈺轉念一想,眸中卻不由得生出了一抹狐疑之色:「可是……恩納長老,此事你若是想辦,這事交給任何一個人來辦都可以,為什麼……偏偏交給本王呢?

  難道……本王有什麼特別之處?」

  「當然……」

  恩納冷笑一聲,旋即有些陰暗的說道:「讓你去拉攏其他家族做這事,黃金家族掛門面可不是白掛的。

  事成之後,參與此事的所有家族之兵,你都要以自己之名壓到手裡,而後把所剩之兵,統統交給黃金家族的管制。

  你若是能做到,此事便尚有談判的餘地。

  可你若是做不到,黃金家族絕不會充這個門面,一旦你拉攏幾大家族,被可汗認為是別有用心,進而獲罪……

  那老夫可就幫不到你什麼了。」

  「明白了,用本王的名聲換黃金家族吞併其他家族的一次機會。

  本王這麼理解,沒錯吧?」

  公孫鈺似乎是自嘲的冷笑了一聲,抬起頭,看向滿臉溝壑的大長老恩納。

  「意思對了,但話不是這麼說的。」

  恩納擺了擺手,沉聲道:「這是因為幾大家族聯合攻打沈夜,只是出於復仇,理性不足。

  為了防止幾大家族之後有叛亂之心。

  所以將其麾下之兵,併入黃金家族代為管理而已。

  想來,可汗也會認可如此說法。」

  「本王應了,擔罵名就擔罵名吧!」

  公孫鈺聞言,沉思片刻後,便斬釘截鐵的點了點頭:「待我把與沈夜有仇的幾大家族籠絡到一起之後,再來向恩納大人求名。」


  「鈺王殿下好膽識。」恩納點了點頭,抬手說道:「去吧,老夫就在這等著你,若是此番你真能成事。

  來日再有從龍之功,黃金家族定保你公孫鈺一份!

  但你要記得。

  留給你我的時間不多。

  一個月內,此事必須開辦,不然,一旦王庭那邊的主戰派和主和派分出勝負,再想以私下之名義對沈夜動手,就難了……

  遲則生變,欲成從速!」

  ……

  與此同時。

  在交代完了甘哈爾的事情後。

  沈夜並沒有選擇在甘哈爾多待。

  一方面,是他不想引起別人疑心。

  若是在甘哈爾待的時間長,又不在城中坐鎮,多在城外礦坑摸索徘徊。

  很有可能會被有心人猜出來。

  他沈夜是想要在甘哈爾城周圍尋找些什麼。

  甘哈爾城中南乾舊民多。

  他並不能肯定,這些舊民中沒有當今南乾假皇帝楊錯的眼線看管。

  一旦自己的奇怪舉措被人發現。

  情況是只糟不好的。

  另一方面,就是兒女私情了。

  沈清安離開陳書婷的懷抱已經有將近一個月的時間了。

  要知道,從沈清安出生到現在。

  在陳書婷眼皮子的底下的時間。

  還不過六七天。

  他太想把沈清安快點送回肅陽,送到沈府,送回到陳書婷的手中了。

  而且,他繼續在甘哈爾待著。

  柳方也好,蘇從文也罷。

  在處理城中後續之時,總會有所顧忌,一有什麼拿不準的事,便會來找自己。

  索性,他沈夜直接打道回府。

  把處理甘哈爾的主動權還給即將成為甘哈爾守將的柳方,以及即將成為甘哈爾知府的老湯。

  「沈大人,待甘哈爾後續平定後,我再回肅陽向你當面匯報。」

  蘇從文一邊為沈夜牽來赤戮,一邊跟在沈夜身旁說道。

  「你在甘哈爾可多逗留些時日。」

  沈夜一手抱著孩子,一手翻身上馬,沖蘇從文叮囑了一句:「這段時間,城中明面上的事,讓柳方來處理。

  你就在暗中多留心,看看哪些人可疑,看看湯師爺為我做事賣不賣力。


  等到甘哈爾城從戰時狀態剝離,趨於穩定個兩三日後,你再回肅陽也不遲。

  畢竟,這段時間,肅陽除了一個邊軍大比之外,就沒有其他要緊事了。」

  「標下領命。」蘇從文點了點頭,把赤戮牽到了城門後,便放開了手中的韁繩。

  而緊接著,就在沈夜即將離開甘哈爾城之時。

  他又低下頭,把蘇從文拽到一邊,低聲囑咐了一句:「多留意些湯師爺,他雖名義上歸順於我,但此人城府頗深。

  我在甘哈爾時,他可能是一副為人平和的樣子。

  我離開甘哈爾之後,他可能就是另一副模樣了。

  一旦發現他與那些北莽殘黨還有勾結。

  你可先斬後奏,不必在乎我會不會落下個殺降的名聲。

  明白嗎?」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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