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呂殘月羞了臉,想怎麼懲罰我?
說完這話。
湯師爺便帶著一眾家眷,頭也不回的離開了茶樓。
趁著城中大亂,湯師爺又帶人不費吹灰之力的找到了被柳方藏起來的白銀。
只不過,經過一番清點。
卻發現柳方帶來的白銀根本就不足八十萬兩。
只有三駕馬車是滿載的,餘下馬車只有一層白銀,底下全是空的木架。
「師爺,這銀子只有二十三萬兩,和預期相距甚遠……」
「還叫師爺?叫湯大人!」
湯師爺輕捋山羊鬍,心中不由得滋生出了一抹貪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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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萬兩白銀雖不少,足夠一個普通農戶的幾口之家花上三輩子了。
但他光是帶到金京的隨從,就有三四十人。
再加上從王鹿府上撬來的兩房小妖精。
以及到了金京之後,對當地官員的打點。
花銷絕對少不了。
二十三萬兩白銀,也就夠幾年吃食。
「拿好鑰匙,去把將軍府上的銀票、金魚都拿上。
一刻鐘後,到小門匯合,若是遲了。
到時候你在這甘哈爾是死是活,可沒人管了!」
湯師爺從懷中掏出一把銅鑰,遞給面前的小親信。
小親信聞言瞬間發動,一溜煙的就向將軍府跑了去。
而湯師爺則是親自上陣,把柳方帶來的這十幾輛馬車,趕到了甘哈爾小門前,隨時準備向北跑路。
與此同時。
茶樓內。
斷手的王鹿還在叫囂:「沈夜,你他媽好大的膽子!
打從一開始,你就沒想買城,你打的就是騙我開城門而後攻城的算盤。
但我告訴你,你打的小算盤落空了!
甘哈爾城中駐軍甚多,除了當年的南乾舊軍之外。
還有一萬多北莽精銳。
城裡鬧出這麼大動靜,北莽人一醒,你帶來這些散兵游勇,都得死!」
王鹿捂著手,只顧怒罵沈夜。
沒有再在意城下所埋之火藥。
這是沈夜願意看到的。
現在雖說蘇從文率軍進了城。
但大局未定。
多幾分謹慎總不會錯。
等到甘哈爾城徹底落入掌控。
再向王鹿施壓,試探出火藥埋藏地也來得及。
「沈大人,街道駐軍皆已肅清!」
「沈大人,北莽蠻子盡數斬殺!」
而就在此時。
柳方、蘇從文二人一前一後走上茶樓,行至沈夜面前報導。
「城樓、城門,以及城中各巷都控制了嗎?」
沈夜面色從容,只是語氣平淡的問道。
蘇從文拱起手:「城樓全部占領,城門戰場已在打掃,城中各巷正在派軍控制。」
「好。」
沈夜點了點頭,滿意的站起身。
緩步走到王鹿面前。
此時,王鹿臉上的囂張之色已經蕩然無存。
嘴角只剩下了一抹僵硬的弧度。
「王鹿將軍,現在這幢買城的生意,我只出一個銅板,你,賣是不賣?」
沈夜從懷中掏出了一個似是早就準備好的銅板。
十分隨意的朝著王鹿額頭彈去。
銅板砸在王鹿頭上,反彈到木地板上,悶中帶脆。
叮噔噔。
看著在木地板上打轉的銅板。
王鹿咬著牙,抬起頭:「沈夜,甘哈爾城歸你了……」
「綁起來。」沈夜微微扭頭,輕聲發令。
下一秒,斷了一隻手的王鹿,便被五花大綁了起來。
「王鹿,甘哈爾的生意做完了,接下來,做一樁新生意如何?」
沈夜搬來木椅,坐到了王鹿面前,語氣平靜的問道。
「什麼生意?」
「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若如實回答,我就饒了你的命,不然……」
沈夜從身後立著的柳方腰間抽出一把朴刀。
手一擲,刀刃直插進木地板中。
帶有殺意的寒光不斷閃爍。
「你說吧。」王鹿自知敗局已定,能保住命就已是萬幸,自然不敢有絲毫遲疑。
「甘哈爾城下所埋火藥分布圖在哪?」
沈夜開門見山的問道。
「你連這個都知道?」王鹿眸中流露出了一抹難以置信之色,旋即,他看向自己斷手中攥著的引線,長嘆一口氣道:「火藥分布圖在湯師爺那兒,我只知道引爆火藥的引線,有三條在城中。
一條在茶樓,一條在票號,另一條在將軍府。」
「柳方。」沈夜衝著柳方使了個眼色。
柳方心領神會,當即轉身離開,帶人去搜索了起來。
不多時,柳方回來,手中果然多了兩條與王鹿斷手中攥著的那根引線相差無幾的引線。
王鹿見此,率先開口道:「我……能活了吧?
當年北蠻蠻子進城都沒殺我,沈夜,我如今把你知道的都交代了,你總不見得,比北莽蠻子還狠吧?」
「能交代的都交代了?」沈夜冷笑一聲,充滿寒意的雙眸死死盯著王鹿。
「還有一樣,阿朵……他藏在我府中。」
王鹿先是一怔,沉思片刻後果斷開口說道:「剛才你派人偷戶籍鬧得動靜太大,阿朵以為是來殺他的。
便帶著你……便帶著小沈公子躲進了後院的柴房。
對了,阿朵身上帶著毒,其餘的我一概不知了。
現在,我能活了吧?」
「死罪能免,活罪難逃。」
沈夜擺了擺手,沉聲道:「拉下去,帶回肅陽關進地牢,永世不見天日,直到他死為止。
另外,派人往將軍府摸排,阿朵該贖罪了!」
「標下領命。」柳方大手一揮,命人把王鹿拖了下去。
被拖下去的王鹿一聽自己要被關進地牢。
還永世不見天日。
當即又犯了病,對著沈夜破口大罵了起來。
只不過,此時的沈夜對王鹿已經不在意了。
一顆僥倖爬到高位的牆頭草而已。
拔了它,本就不費吹灰之力。
真正的難題,是湯師爺。
他不僅是甘哈爾真正的幕後掌權人。
手裡更捏著甘哈爾城下的火藥分布圖。
攻克湯師爺,才能讓甘哈爾得以徹底的解放。
「沈大人,湯師爺……不見了!」
可就在此時,宇文三木卻一臉驚恐的向沈夜拱手說道。
而還不等沈夜反應過來。
一旁的柳方便又面色凝重的拱手道:「沈大人,運進甘哈爾打掩護的二十三萬兩白銀,還有十幾輛馬車也都不見了!」
「這個老湯倒是有趣,立刻封鎖全城,派騎兵在城外三十里密集掃蕩,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來!」
沈夜嘴角一挑,眸中不由得生出了一抹殺意。
湯師爺若是跑了。
甘哈爾可就成了一枚隨時會引爆的炸彈。
眼下城內的引線都拆了。
可誰知道城外還有沒有引線。
而且,即便沒有引線。
若湯師爺有心報復,派人潛入甘哈爾引燃火藥,不照樣炸?
沈夜心裡的底線是。
王鹿可以放。
但湯師爺一定要拿住!
「標下領命!」柳方、蘇從文齊齊拱手,即刻轉身而去。
而沈夜見狀,也沒在原地停留。
他從木椅上站起身,看向呂飲雪:「帶我去一趟將軍府,我要親自去尋阿朵。
這次,決不能讓她再跑了。」
「是。」呂飲雪收劍入鞘,說著就要走。
可就在此時。
呂殘月卻忽地伸出手,攔在了沈夜身前。
目睹全程後,她知道自己錯了。
錯在魯莽,錯在心急。
不然,也不會叫湯師爺逃跑,更不會叫甘哈爾城下火藥分布成為謎團。
她身為殘月堂主,自然要一人做事一人當。
規矩立不住,何以為江湖兒女?
呂殘月喉嚨一滾,冰山冷清的小臉羞得發紅:
「沈大人,今日之事錯在我呂殘月一人,想要怎麼懲罰,都隨你。
但在此之前,你要回答我一個問題。
為什麼,要和小飲雪締結主僕契約?
難道在你眼裡,小飲雪只是個奴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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