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不是母女勝似母女,呂殘月的柔情妥協!
「蠢貨,一群可以進縣誌的蠢貨!」
呂殘月看著眼前氣喘吁吁,宛如過街老鼠一般的呂飲雪。
那雙風韻猶存的美眸中,不由得暈出了一抹氣憤。
但在那氣憤之下,可見更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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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是幽怨和心疼。
「你身為副堂主,理應在外督戰,怎可親自潛入那將軍府中執行任務?
將軍府中有多少護衛,多少內功先天境高手,你先前又沒探查,堪稱一概不知。
在這樣的情況下,身為這甘哈爾分舵唯一的頭人。
你活著指揮全局,比身先士卒的陷陣其中發揮的作用會更大。
如果,剛才在將軍府中。
你所在的位置不是府內,而是府外,而是院牆之上鳥瞰全局。
那你是不是就能給那些分舵殺手規劃出一條足夠安全合理的逃亡路線?
何至於此!」
呂殘月說著,眸中不由得閃出了幾道無奈之色。
可對面的呂飲雪聞言,似是沒有聽進去多少。
她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呂殘月身上。
「堂主,飲雪知錯了,不過……既然你此時回來了,想必定是老天垂憐,保佑沈大人。
堂主,隨我一起去見見沈大人吧。」
呂飲雪一邊低頭認錯,一邊用那雙充滿了真情實感的紅潤美眸,抬眼看向了呂殘月。
「見什麼見,本堂主忙著呢。」
呂殘月聞言先是一愣,而後又饒有幾分吃醋的擺了擺手。
直接回絕了呂飲雪的請求。
要知道,從前她每次出任務回來,即便只是離開幾天。
呂飲雪也會像個失寵的小孩子一樣。
成天粘著自己撒嬌。
可這次,自己走了將近兩年。
呂飲雪見面雖說有幾分驚訝。
但卻並未有之前那麼激動。
關鍵是,往常呂飲雪見到自己回來。
第一句話多是最自己的關心。
可現在,呂飲雪竟然三句不離沈夜。
而還不等呂殘月回過神來。
呂飲雪便拉起她的胳膊,又是語氣中帶有幾分祈求之意的說道:「堂主……沈大人現在可是北疆燕州的州牧,日後殘月堂若是想轉型。
殘月堂的殺手們若是想從良,想像尋常女子一樣相夫教子。
在這北疆免不了要與沈大人打交道的。
堂主……要來見見沈大人嗎?」
「……」
一聽這話,呂殘月陷入了幾分糾結。
若是只為自己,她不會有任何遲疑。
但是為了有意讓金盆洗手、從良的殘月殺手換一個活法。
呂殘月心中的那點傲嬌吃醋,可就蕩然無存了。
畢竟。
殘月堂是她一手創辦起來的。
殘月堂中的殺手,十之四五都是如呂飲雪這般,因機緣巧合被她撿回來收養的。
還有相當一部分,是受夠了南乾朝廷女多男少的壓迫,自行來殘月當殺手的。
但無論是前者還是後者。
在經歷了十幾年腥風血雨的殺戮之後。
那股深深的無力感,會讓每個人都心生疲憊。
她們不能殺一輩子。
也需要給自己留一條後路。
只不過,她們雙手沾滿了南乾、北莽高官的血,這條後路在哪。
還尤未可知。
若是直接找到南乾朝廷,那些高坐廟堂的大官斷然不會接受她們。
去找北莽王庭,大抵也是一樣的結局。
或許沈夜,還真就是讓殘月殺手們平穩落地的唯一仰仗。
「罷了……」
呂殘月擺了擺手,輕聲道:「沈夜還是要見的,不過……
現在還不是時候,這甘哈爾城內尚有一位宗師武學高手在暗處藏著。
我不可露面,不然敵人在暗,我在明。
一旦雙方真撕破臉,你那位心心念念的沈大人可就危險了。」
「多謝堂主護沈大人周全!」
呂飲雪一聽這話,當即拱起雙手,眸中不由得生出了一抹激動之色。
呂殘月此言,無異於是告訴呂飲雪。
她願意見沈夜,也願意相信沈夜。
有了這麼一層承諾之後。
呂飲雪只是拱手一拜,轉身就想朝茶樓繼續走去。
可呂殘月見狀,卻忽地伸出玉臂。
直接攔住了呂飲雪道:「等等……你身上的這主僕」
呂殘月本想直接問問呂飲雪身上的主僕契約是怎麼回事。
到底是不是沈夜強迫的。
可還不等呂殘月問出口。
一陣沉重的腳步,以及一陣撕心裂肺的喊叫,便在街尾的菜市口響起。
並且,那腳步聲與嘶吼聲,還不斷在向茶樓方向靠近。
呂殘月見狀不妙,便強行收住了話題。
一個輕功騰起,當即隱藏氣息,消失在了甘哈爾城內。
呂飲雪也沒在原地停留。
而是三步並作兩步,快速回到了茶樓。
當著沈夜的面,將行動所得之物,一五一十的告知了沈夜。
沈夜在聽罷後,眸中也不由得閃過一抹滿意之色。
旋即點了點頭道:「好,有了戶籍帳本,外加毒殺了北莽蠻子。
這座甘哈爾城的命脈,便捏在了我們手裡。
接下來,就等蘇從文把『銀子』運來……
這座城,他王鹿不賣也得賣!」
「另外……沈大人,之前飲雪和你說過的,殘月堂堂主呂殘月,如今也正在甘哈爾城中。
沈大人說過,會為殘月殺手們尋一條金盆洗手之路。
殘月堂主聽聞後,便有心感謝。
本是打算和飲雪一同來見沈大人的。
但……殘月堂主說,甘哈爾城中仍有一道不輸她的宗師氣息在暗處。
為了不提前暴露,將底牌盡數暴露在甘哈爾城的北莽蠻子之下。
堂主便暫於城中的隱蔽處隱藏了起來。
以拱衛沈大人安全,等甘哈爾城之危解後,再與沈大人相見。」
呂飲雪說著,眸中不由得閃出了一抹期許的精光。
沈夜聞言先是一愣。
他沒想到這甘哈爾城內竟然有一位宗師境的武學高手坐鎮。
早在他進入甘哈爾城之前,就已用內力探查過了,可當時他並未發現什麼內力波動。
而在九陰九陽的序言中便有記載。
說在同等境界之下,或者境界相差不大的兩個習武之人,是能夠感受到彼此之間的內力波動,甚至是大概實力的。
可若是兩個習武之人的武學境界差距過大。
武學境界更高的習武之人,就會因為更渾厚的內力波動,以及更高層次的氣息浮動。
而導致他的氣息不易被境界過低的習武之人發現。
甚至是完全感知不到。
沈夜原本以為,他在修習了九陰九陽之後。
雖未將武學境界順利突破到小宗師境。
但憑藉著多個身體屬性都已達到了小宗師境。
按理說,他如今的水準也算得上半個宗師。
即便是真的對上了武學宗師。
跨著境界,也饒有幾分還手之力。
不至於被壓著亂打。
可現在看來……
這先天至臻境與小宗師境之間相差的。
可不是一星半點。
如果那位埋伏在甘哈爾城中的宗師境高手真要出手。
那他沈夜能招架下來的機率,怕是寥寥無幾。
但想著,沈夜嘴角不由得掠過了一抹釋然笑意。
好在殘月堂堂主呂殘月回來的及時。
有這樣一位宗師境的高手坐鎮。
他沈夜也不必過多擔心了。
「快走,咬緊點!」
「再不老實把你另一隻腳的腳筋也挑斷!」
「後面的跟上,爬不動可就沒活路了!」
而就在沈夜稍稍安心了片刻。
準備靜待蘇從文率軍前來『買城』之際。
茶樓外,卻傳來了一陣混亂的叫罵聲。
叫罵聲中夾雜著沿街百姓的熱議,以及許多女子悔恨的哭聲。
沈夜探出頭,只見七八個渾身是血的女子,正被甘哈爾守軍帶著往前走。
她們被甘哈爾守軍以鏈條拴成了一串。
有的渾身是血,血漬糊住了眼睛,只能踉踉蹌蹌的前行。
有的腳筋被挑斷,只能一瘸一拐的跟在隊伍最後。
還有的手指缺了幾根,明顯是遭受到了不小的酷刑。
「小二,這是怎麼回事?」
沈夜看向街道上如此悽慘的一幕,不由得生出了一抹同情之色。
可下一秒。
隨著茶樓店小二的一番解釋。
沈夜臉上的同情之色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則是一抹肉眼可見的驚愕。
店小二解釋道:「聽說,是有一夥女賊人,不知天高地厚,竟闖進了將軍府偷東西。
偷的還是甘哈爾最為機密之物……
王鹿將軍對待賊人,向來手段殘暴。
而且……王鹿將軍還有癖好,就是特別喜歡虐待女子。
這幾個被抓到的女賊人,怕是要生不如死了。」
此話一出,呂飲雪先是一愣。
而沈夜則是直接探出頭,向茶樓外的街道看去。
滿大街的百姓都對那一隊女賊人避之不及。
就好像,那七八個女賊人是多麼晦氣的災星一樣。
而緊接著。
還不等街上圍觀的眾人反應過來。
為首的甘哈爾守軍,便帶著那一串女賊人,徑直朝茶樓的方向走了過來。
「糟了糟了,怎麼往這兒來了?」
茶樓店小二見此一幕,當即慌了神。
說話間,就要去樓下找掌柜的報信。
可還不等店小二走下樓。
王鹿、湯師爺便一臉得意的走上了茶樓。
緊接著,遊街的七八個女賊人,也被王鹿、湯師爺二人帶進了茶樓。
「王將軍、湯師爺,您二位這是?」
茶樓掌柜緊趕慢趕走出櫃檯,衝著王鹿、湯師爺諂媚的賠笑。
帶著一群罪女進茶樓。
實在是太過晦氣。
生意人最講究的就是一個氣一個運。
今天要是讓王鹿把罪女帶進來,污了風水。
明日茶樓的生意就黃了。
關鍵是。
最近他並未得罪王鹿……
「滾蛋。」王鹿大手一揮,直接推倒了茶樓掌柜,絲毫不顧及情面。
「趙掌柜,借你風水寶地一用,事關甘哈爾命脈,趙掌柜應該拎得清吧?」
湯師爺和王鹿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被推倒在地的趙掌柜就像啞巴吃了黃連,有苦說不出。
而隨著湯師爺、王鹿走上茶樓雅間,行至沈夜面前。
七八個被折磨的不成人樣的殘月女殺手,也被排成一排的帶到了沈夜面前。
黃木地板被眾女順著腳踝淌下的鮮血染紅。
見此一幕,呂飲雪攥緊了拳頭,眸中殺意盡顯。
而在見到呂飲雪如此反應後。
湯師爺便會心一笑,踱步上前道:
「沈大人,聽聞您與殘月堂走得很近。
這些殘月女殺手,不知為何突然冒闖將軍府。
而且……她們竟敢污衊,說是受您指使的。
如今人贓並獲,沈大人覺得,此事該怎麼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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