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瀋州牧微服私訪?震驚馬家堡什長!
「什麼?他……他是瀋州牧?」
小什長瞪著眼睛,目不轉睛的看著鐵牛掏出的那塊萬夫長腰牌。
腰牌上的花紋,銅陷的印記,還有用硃砂篆刻,豎著的鐵牛二字。
起初,小什長還沒有相信。
畢竟,肅陽城有名有姓的萬夫長就那麼多。
他怎麼從未聽過一個叫鐵什麼的萬夫長?
但他目光一撇,忽地見到了在衛所內掛著的一張獎章鐵令。
那張獎章鐵令上印著的名字。
正是鐵牛。
而直到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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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什長才回想起來。
馬家堡除了出了沈夜這樣一位轟動北疆的大人物之外。
還出了一個勇武無雙、力能扛鼎的萬夫長。
他們二人是一前一後離開的馬家堡。
但能耐,卻都是個頂個的不俗。
沈夜的功績已在北疆廣為流傳。
可那位鐵牛萬夫長的履歷似是相當神秘。
在馬家堡,唯一有留下有關鐵牛記載的。
便是鄉親們口口相傳的。
說這個神秘的萬夫長鐵牛,曾是瀋州牧的頂頭上司。
在瀋州牧還只是一個小伍長之時。
給瀋州牧當什長的,便正是這位鐵牛!
「鐵牛萬夫長,標下初從北風鎮調入馬家堡,標下眼拙,衝撞了二位大人。
鐵萬夫長恕罪,沈大人恕罪!」
被鐵牛這明晃晃的萬夫長腰牌在眼前一晃。
馬家堡小什長當即腿軟,連忙單膝點地,一臉誠懇的認起了錯。
「不知者無罪,況且,我本該謝謝你,還得獎你些什麼才是。」
沈夜聞言,嘴角掠過一抹淡然笑意。
他緩緩睜開眼,從紅木搖椅上坐起身。
看著面前這個年輕的馬家堡什長,滿眼都是曾經的自己。
「不不不,標下衝撞了二位大人,二位大人能恕罪對標下來說已是萬幸。
標下哪敢求什麼賞賜,況且……沈大人有何需要謝標下的?」
小什長目光一緊,眸中陡然生出了幾分緊張之色。
沈夜見狀,則是拍了拍座下的紅木搖椅道:「當然是要謝謝你,替我打理這張木椅了。
若不是你,恐怕這張木椅早就被衛所戍卒當柴引火燒了。」
「不敢,沈大人說笑了,沈大人的東西在馬家堡,都留存的好好的,沒有一點恙。」
小什長喉嚨一滾,磕磕巴巴的說道:「這都是標下分內事,沈大人不必破費獎賞。」
「說你胖你還真喘上了。」
沈夜壞笑著站起身,話鋒一轉道:「賞你謝你,自然不是為了這一把木椅。
替王奶奶種田,不收一分酬勞,此事你們辦的不錯。
但……為何王奶奶不知王二的死訊。
王二的安家費,如今何在?」
此話一出。
小什長連忙彎腰,從沈夜身旁的木桌抽屜里,掏出了一個小紅木盒子。
打開盒子上的銅鎖,掀開盒蓋。
映入眼帘的,是五錠銀子,以及十幾塊細小碎銀。
「沈大人明鑑,王老太近來身體多有不適,堡子的郎中說她受不了刺激。
這些就是王二的撫恤費,原本是七錠銀子的,但給王老太買藥花了一些。
衛所的戍卒都能替標下證明。
沈大人明鑑,標下絕不會做那種黑心貪墨的髒事!」
小什長說著,語氣逐漸激動了起來。
沈夜見狀,緩緩從懷中掏出了一個錦囊。
又抬手從錦囊里拿出了兩大錠銀子,共計四十兩。
將兩錠銀子放進紅木盒子後。
一邊將紅木盒子關嚴,一邊說道:「此事辦的不錯,王奶奶家中的小重孫子也投了軍。
如今王奶奶家中就她一個人,平日裡衣食住行,你們多照顧照顧。
另外……看在你如此盡心盡力,又替我保護椅子的份上。
下個月統計軍功換東西時,額外獎你三個軍功。」
「這……多謝沈大人,多謝沈大人!」
小什長聞言先是一愣,但一聽有軍功獎勵。
便立馬從剛才的那種緊張情緒中回過了神來。
滿臉都是喜出望外的笑意。
要知道,如今的馬家堡不比一年前。
一年前,馬家堡二十里外便是北莽大營。
天氣好時,站在馬家堡哨所上,甚至能看到大營里北莽蠻子的一舉一動。
那個時候,雖說馬家堡乃至整個肅陽城,都處於巨大的防守壓力之下。
但只要你有本事,能在擊殺北莽蠻子的同時,保住自己的命。
那你就能憑此獲得一軍功。
可現在……
隨著沈夜下令由守轉攻。
南乾北疆的戰場局勢風雲突變。
駐紮於野外的北莽大營十不存一。
原先,還隔三差五的會有北莽探子、北莽斥候來掠邊。
但隨著拒北城解放、肅馬城被攻占。
再加上北山天塹。
肅陽城整個北方就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
唯一有機會和北莽蠻子交手的,便是甘哈爾方向的戰場。
可甘哈爾的北莽兵不多,反倒是南乾降兵不少。
那些南乾降兵兩顆腦袋才能換一軍功。
性價比低不說。
關鍵是,那些駐守在甘哈爾的南乾降兵極不願戰。
甘哈爾淪陷四年,其城中駐軍與肅陽守軍正面交鋒的次數,屈指可數。
至於西南方向的寧遠城。
自從沈大人切斷了他們的後勤補給之後。
寧遠便與肅陽兩級反轉,成了一個被圍困在山谷腹地的孤城。
糧食都不夠吃,自保尚且為難。
更別提出城作戰,為肅陽官兵送軍功了。
所以。
如今的馬家堡駐軍。
想要再靠殺敵獲軍功,換官職。
幾乎是不可能的了。
除非,有什麼大戰役。
即便將所有的可戰之兵都算上也不夠用。
他們這些在村堡駐守的戍卒。
才有機會上到正面戰場,去爭一爭軍功。
而就在此時。
馬家堡衛所外,一陣急促清脆的馬蹄聲響起。
一個全身穿著皮甲的小斥候,十分精準的衝進衛所。
他先是拱起手,但環顧四周,發現有外人在。
便站起身,夾著嗓子,湊到沈夜身旁輕聲報導:「沈大人,宇文知府已經和王鹿約好了買城之事。
宇文知府已經在騎馬趕來肅陽的路上了。
還望沈大人回城稍作等候。
今晚酉時,宇文知府會和沈大人一同前往甘哈爾,共議買城大事!」
「沈大人,走吧。」鐵牛聞言,一臉堅毅的點了點頭。
「標下去給沈大人和鐵萬夫長牽馬,二位大人稍後片刻。」
馬家堡小什長領了賞,但並未被賞賜沖昏頭腦。
他雖不知斥候所報的情報為何。
但從鐵牛的反應能推測出,沈鐵二位大人是要走了。
便主動提出要替沈鐵二人牽馬。
「馬家堡距甘哈爾更近,叫宇文知府直接到馬家堡來找我。」
沈夜說著,一屁股坐回了紅木搖椅上。
又衝著剛要開口勸,但話還沒說出口的鐵牛擺了擺手:
「我知道這樣不合規矩,但……我有自保之力。
下次再回馬家堡就不知是何年月了。
你先回城。
讓我任性一回,在這多待一會吧。」
此話一出。
鐵牛嘴角也不由得掠過一抹妥協之色。
他點了點頭,沉聲道:「那便讓宇文知府到馬家堡來找你匯合吧。
你們隨我回肅陽。
你……在馬家堡照顧好沈大人。」
鐵牛說著,目光一閃,特地衝著那個馬家堡小什長多叮囑了一句。
「鐵萬夫長放心,標下絕不辱使命。」
小什長拱起雙手,眼冒金光的說道。
多少人想見沈夜都見不到。
能陪這位沈大人多待一會。
那是求都求不來的機會!
很快,鐵牛帶人離開。
馬家堡衛所內,就只剩沈夜和小什長兩人。
看著夕陽西下,看著村口那熟悉的馬家堡哨所。
沈夜長舒一口氣,席地而坐。
當即閉上眼睛,運轉起了九陰九陽。
準備將剛才沒填滿的虧空內力。
繼續運轉填滿。
旋即,一股恐怖的明暗內力,再次滌盪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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