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同時照顧才能保命,四個時辰挺得住嗎?
「這是……柳熏兒的動靜?」
沈夜微微蹙眉,眸中不由得閃過了一抹焦急之色。
他耳朵貼在門邊,旋即又閉上了眼睛,捏住了鼻子。
想通過這種最為粗暴的封閉四感的方式。
來極大程度的強化聽覺。
可聽了半天。
陳書婷屋內卻仍舊只有柳熏兒一個人的呢喃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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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陳書婷的聲音非但聽不見。
而且,陳書婷的呼吸聲還愈發的顫抖微弱了起來。
似乎下一秒,陳書婷的呼吸聲就會戛然而止一般。
「砰——」
沈夜見狀不再傻等。
而是當即運轉周身純陽內力。
匯聚於左腳,猛地一腳踹出。
直接把房門踹開。
而隨著房門被踹開。
一陣巨大的聲響,也在沈府前院爆發而出。
剛剛回屋的沈府眾女聞聲,都不由得嬌軀一顫。
各自羞澀的嘟囔了起來:
「看來夫君在肅馬冶鐵司那三天當真是憋壞了,今晚居然鬧出了這麼大動靜。」
「沈公子還真是個永不熄滅的大火爐,能把這麼多女子照顧的面面俱到,非他不可。」
「沈夜!臭泥腿子!怎麼每次對柳熏兒偷天換日就那麼賣力,對本公主就總是心存憐憫呢!
下一次本公主找書婷姐給你吃些猛料,看你用不用全力!」
伴著沈府前院各廂房內傳來的窸窸窣窣聲。
借著射入門戶的冷清月光。
陳書婷閨房內的一幕,也隨之出現在了沈夜眼前。
陳書婷、柳熏兒二女身著款式一樣薄絲。
相互擁抱著,躺在冰涼的青石磚地面上。
沈夜踏入房門,將剛才被踹掉的木門重新虛掩在了門前。
又點燃燭火,照亮了漆黑的屋內。
這才抬腳往陳書婷、柳熏兒二女所在之方向走去。
而剛一抬腳。
一股極為濃厚的寒氣,便直衝天靈蓋。
這股寒氣仿佛是從千年不化的冰山而出。
即便是已經將純陽功修至大成。
僅差半步就要圓滿的沈夜。
在面對這寒氣時,也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緊接著。
他忍著這股寒氣,低頭俯身。
伸出手指去探處於寒氣中心的二女呼吸。
無一例外。
柳熏兒與陳書婷的呼吸都極為孱弱。
他靜下心,左右開弓,分別把住了陳書婷和柳熏兒的脈。
二女脈象雖然都弱。
但陳書婷的脈象中並無寒意。
而柳熏兒的脈象中則寒意盡顯。
很顯然,柳熏兒大抵就是漫出了這濃厚寒氣的源頭。
而陳書婷……估計是為了幫柳熏兒緩解寒氣,這才以身暖之。
可陳書婷雖在閨中瑣事的體質不凡。
卻終究只是個沒習過武的普通人。
在柳熏兒散發出的寒氣影響之下。
陳書婷沒有堅持多久,便直接昏死了過去。
「柳姑娘,柳姑娘?你這滿身的寒氣到底是怎麼回事?」
沈夜有些不知所措,便想著用純陽內力抵一抵寒氣。
喚醒柳熏兒,把真相弄個水落石出。
才好對症下藥。
不過,無論他如何運轉純陽內力。
柳熏兒周身始終在散發一圈圈的寒氣。
純陽內力在外只能暫時緩解。
始終不能根治這寒氣。
「冷……暖我……暖我……」
柳熏兒雖被純陽內力的滾燙溫熱,稍稍喚醒了幾分意識。
她嘴裡一直嘟囔著冷。
那雙冰涼白皙的玉手,則是不斷向小腹丹田處捶打。
見此一幕,沈夜有些不明所以。
但還不等他開口追問。
僅僅是幾息的功夫。
柳熏兒周身便又反出了一陣寒氣。
將沈夜運轉而出的純陽內力抵消掉之後。
便再次陷入到了昏死的狀態。
而隨著柳熏兒再次昏死。
她的脈象也到了岌岌可危的邊緣。
那脈搏幾乎每跳一下,就要歇三下。
似乎脈搏的每一次跳動,都像是最後一下。
沈夜心急如焚,本以為今晚的偷天換日,會是一場讓他排解多餘純陽內力。
並一舉獲得餘下純陽功心法所有字訣的收官戰。
卻不曾想,在這個節骨眼上。
柳熏兒的寒軀竟然出了差池。
「寒氣似是從小腹中瀰漫開來的。」
沈夜微微蹙眉,用自身內力順著柳熏兒的奇經八脈探查了一番。
最終將目光鎖定在了柳熏兒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下一秒,沈夜伸出手。
掀開蓋在柳熏兒身上的薄絲。
肉與肉直接相碰。
一股冰寒刺骨的寒氣。
瞬間從他的掌心傳入全身,引得渾身一抖!
而直到此刻。
沈夜臉色一黑,才真正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柳熏兒這小腹中隆起的,不是胎氣。
而是寒氣!
她體內用於鎖住純陽功下半部心法字訣的內力禁制,不知受了什麼刺激。
竟然誤打誤撞的自己解開了。
禁制被解開,但心法字訣卻無人拾取。
那一個個蘊含了柳家幾代族長神韻的心法字訣。
便開始在柳熏兒的寒軀內肆虐。
原本,禁制與寒軀一陽一陰互相牽制。
可現在,禁制沒了。
就只剩下寒軀裹挾的寒氣一家獨大。
想要救柳熏兒一命。
唯一的辦法,就是立刻照顧!
一邊用純陽內力驅散寒氣,一邊儘快感悟那些藏於柳熏兒身內的心法字訣。
而且,二者必須同時同步進行,同時同步完成。
若是驅散寒氣的速度,快於領悟心法字訣。
那心法字訣便會淪為脫韁野馬,永遠在柳熏兒身內肆虐。
這不僅會讓柳熏兒丟掉半條命。
更會讓他沈夜徹底錯失,將純陽功修煉到圓滿的唯一良機。
可若是領悟心法字訣的速度,快於驅逐寒氣的速度。
那柳熏兒的命便會如風中殘燭,吹口氣可能人就沒了。
所以,這次照顧柳熏兒。
必須要多花費些精力。
無論如何,一定要保證驅散寒氣與領悟心法字訣之速度一致!
純陽功他今日要圓滿。
但柳熏兒這個人,他也要保住。
不將純陽功修至圓滿,他愧對自己。
不保住柳熏兒的命,他愧對肅陽!
「這黑綢緞,先給你戴上吧。」
沈夜喉嚨一滾,主動將攥在手心的黑綢緞,搭在了柳熏兒的眼眶上。
他倒不是有這種特殊癖好。
主要是,他雖與柳熏兒偷天換日的幾多次。
即便是閉著眼睛,他都能清楚的找到柳熏兒奇經八脈中每一個隱秘的穴位和波動。
但……
之前那幾次照顧,畢竟是偷天換日。
並不是他光明正大照顧所得。
雖說,他一個男人並不在乎這些。
可萬一照顧到一半,柳熏兒恢復了意識。
一睜眼就看到赤膊上身的自己。
豈不異常尷尬?
她雖有心提供純陽功下半部心法。
確實是為自己好。
但她畢竟還是個尚未出嫁的黃花大閨女。
在一片漆黑中,不暴露真實身份的被照顧。
與光明正大、四目相對的照顧。
是截然不同的。
有了這一層黑綢緞綁目。
最起碼能給自己爭取些抽身跑路的時間。
倒不是他沈夜不想負責。
而是如此一來,便能替柳熏兒守住顏面了。
「冷……快些……快些……」
就在此時,沈夜剛要運轉純陽內力。
已經失去了意識的柳熏兒,卻本能的再次嘟囔了起來。
或許是感受到了沈夜的存在。
柳熏兒那雙冰涼白皙的玉臂,更是不由自主的樓主了沈夜那滾燙的脊背。
沈夜見狀,雖心裡著急。
但還是按部就班的運轉純陽內力。
以極其溫柔的態勢,進行著照顧。
而隨著照顧開始。
還不等沈夜反應過來。
一個個心法字訣,便如洪水猛獸一般。
都瘋了似的想從柳熏兒身內,順著奇經八脈湧入他的體內。
一個字、兩個字、三個字、四個字。
四字接連入體,沈夜虎軀一顫。
純陽功開始自動吸納起了這些心法字訣。
距離純陽功圓滿,也只剩下一層窗戶紙,似是隨時可破。
這本該是高興之事。
但沈夜的眸中卻不由得生出了一抹擔憂之色!
快,太快了!
寒氣尚未驅散。
可柳熏兒體內僅剩的八個字心法字訣,卻已經有四個轉入了自己的腦海。
若是繼續按照這個速度進行下去。
最多半個時辰。
柳熏兒便會被凍成冰人!
眼下唯一的辦法,就是運轉全部的純陽內力,強行驅散寒氣。
並堵住柳熏兒的奇經八脈!
將純陽功下半部的心法字訣,暫困於她身!
但想要這樣做。
他就必須不間斷的照顧柳熏兒至少四個時辰……
把奇經八脈與內力都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
這四個時辰。
對身體與精神無疑是一次巨大的挑戰。
他能承受的住。
可柳熏兒這副將傾之寒軀,能受得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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