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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白仙芝要率軍觀戰?收穫內功焚訣!

  說罷。

  李闊和蘇從文都不約而同的拱起了雙手。

  他們抬眼望去,一舉一動儘是堅毅之色。

  兩道熾熱的目光射出。

  沈夜一時竟有些發愣。

  

  不過很快,沈夜便深吸一口氣。

  抬嘴做出了決斷:「由守轉攻的第一戰,不能只拘泥於一座城池的得失。

  要打,就得同時對兩座城池開戰!

  要麼打怕北莽蠻子,要麼還不如不打!」

  什麼?

  同時對兩座城池開戰?

  沈夜此話一出。

  蘇從文和李闊全都愣住了。

  作為軍事理論的集大成者,蘇從文這還是第一次聽說。

  一支從未有過攻城經驗的軍隊。

  首次出擊,便要兵分兩路,同時對兩座城池開戰。

  無論是在講武堂,還是在國子監。

  先生從未說過,戰事還能這樣打。

  而理論知識不多,但在邊關摸爬滾打了十幾年,滿腹實戰閱歷的李闊聞言,也同樣露出了一臉狐疑。

  肅陽的可戰之兵,只有五萬出頭。

  況且,即便由守轉攻。

  肅陽為自保,也不可將五萬多大軍傾巢出動。

  若是被寧遠城的北莽蠻子鑽了空子。

  豈不功虧一簣?

  所以由守轉攻可用之兵。

  最多只有四萬出頭。

  四萬人,兵分兩路,每一路只有兩萬人。

  兩萬人攻打一座城池。

  除非是北莽蠻子大開城門,主動恭迎南乾鐵軍入城。

  不然……

  這兵分兩路的兩萬人肅陽軍。

  與炮灰無異。

  「沈大人莫不是在說笑?」

  年輕氣盛的蘇從文率先出言問道。

  沉穩的李闊也有些沉不住氣,開口附和道:「沈大人,當真要同時向兩座城宣戰嗎?

  如今的肅陽……若是同時與兩座城池交戰。

  恐怕,難以招架吧?」

  「這是自然。」

  沈夜大手一揮,輕聲笑道:


  「不過,我的意思是,主攻一城,佯攻一城。

  兩點開花,讓北莽蠻子自顧不暇。

  如此一來,便能牽著北莽蠻子的鼻子走,讓他們像個無頭蒼蠅一般在這北疆亂撞了。」

  「原來如此……」

  聽到沈夜的解釋,李闊和蘇從文都長嘆一口氣。

  眼神中不由得生出了一抹安心之色。

  「那……我們主攻哪座城?佯攻哪座城?

  兵力配比,攻城周期又該如何設置呢?」

  李闊一邊說著,一邊從懷中掏出了隨身帶的硬杆狼毫筆,和一塊巴掌大的隨記竹簡。

  表情十分嚴肅,似是隨時等待記錄。

  儼然一副小書童的既視感。

  但這並不違和。

  如今沈夜是肅陽城正牌的四品上將軍。

  更是朝廷欽點的燕州州牧。

  李闊這個臨危受命的代理參將做到了頭。

  眼下,無論是肅陽還是燕州。

  大小事宜都得全憑沈夜調派。

  無論是李闊還是蘇從文。

  都只是沈夜手裡的刀。

  聽調聽宣,本就是他們參將的使命。

  「主攻肅南,佯攻肅馬,放空寧遠。

  至於兵力配置,出兵四萬奇襲肅南,爭取在六個時辰內,拿下肅南城,及周邊所有村鎮、暗堡、哨所。

  再出兵兩千,以火炮相攜,佯攻肅馬城!」

  沈夜大手一揮,字裡行間帶有幾分不容置疑的權威。

  可李闊聞言,記錄的毛筆卻始終沒有落下。

  他抬起頭,看向沈夜,面色不解道:「沈大人……肅南城不是在西蜀邊疆嗎?

  而且肅南城既無寧遠那般連通中原與邊疆的重要戰略地位。

  也無肅馬城中所擁有的鐵器冶造設備。

  此外,肅南城與肅陽之間被北山隔斷了。

  若要在六個時辰內攻下肅南城。

  唯有走那條穿行北山的暗線。

  可一旦如此。

  那條走私線路就徹底暴露了。

  怎麼算,攻打肅南城收益都不算高。

  為何要優先攻打肅南城,而不是寧遠城或肅馬城?」

  「還望沈大人解惑。」


  蘇從文同樣心生疑慮,便忽地拱起雙手,開口附和道。

  「因為情報。」

  沈夜背著手,沉聲道:「更鋒利的劍,更堅硬的甲,更充足的補給。

  確實是能決定戰場成敗的關鍵因素。

  不過……

  決定戰場成敗的,不只有看得見的刀槍棍棒。

  還有看不見的情報。

  若沒有情報輸入,肅陽之於整個燕幽二洲而言。

  就是一個空有肌肉,沒有眼睛,沒有耳朵,沒有鼻子的殘疾人。

  只有別人打到我們身上,打疼了之後,肅陽才能主動出擊。

  這樣的日子,難道你們還沒過夠嗎?

  我想……這樣的日子,肅陽百姓一定過夠了。

  而肅南城被我們掠奪過兩次之後。

  北莽便派人在肅南城方圓幾十里,安插了無數明暗哨所,鋪設出了一張巨大的情報羅網。

  若我們能拿下肅南。

  收穫幾座糧倉,幾座能儲存兵器的府庫是小。

  但白撿一座已經成型的情報羅網,才是重頭戲!

  拿下肅南,北疆沿線的各種情報,我們便都能第一時間得知。

  只要拿下肅南城。

  沒有情報,前線軍報缺失的窘境。

  就徹底結束了。

  之後,北疆軍報盡入肅陽之手。

  即便北莽的二十萬新軍,真打進了燕幽二州。

  肅陽也能憑肅南城情報網,找到蟻穴,進而擊潰北莽蠻子組成的千里堤壩。」

  此話一出。

  蘇從文和李闊相視一眼。

  二人看向沈夜的眼神中,不由得生出了一抹由衷的敬佩和熱忱。

  他們仿佛知道了。

  為何沈夜能屢戰屢勝。

  為何整個北疆那麼多將軍。

  只有沈夜能以少勝多,能在絕境中逆風生長。

  這絕不是運氣或偶然。

  而是沈夜對情報的看重與運用,遠超常人!

  燕、幽二洲十八城的將領。

  之所以守不住城,扛不住北莽蠻子的進攻。

  並非是自己太弱,也不是北莽蠻子強的過分。

  而是無論面對什麼樣的北莽蠻子來襲。

  尋常的南乾邊將就只知道加固城防、招募新兵、喝送別酒、用肉身堵城門。

  只知道用同一種方法硬撐。

  絲毫沒有變通。

  而沈夜總能通過各種各樣的手段,獲得情報,並以此思考專門的應對之法。

  即便獲取不到相關的情報。

  大多情況下。

  沈夜也都會結合已有的線索,自行在腦內推演。

  並針對不同將領所率的不同北莽蠻子。

  做出不同的應對之法。

  簡言之。

  沈夜是在用腦子打仗。

  而一般的邊軍將領,則是在死磕那所謂的規矩,以本可避免的無謂犧牲,來拱衛自己的名聲,為自己開罪。

  二者之間,有著本質上的差別。

  而經過事實驗證。

  前者,丟了城失了兵。

  後者,則帶領肅陽軍民,在十死無生的境地里,走出了一條前途璀璨的生路!

  「標下領命,就按沈大人說的辦。」

  李闊和蘇從文不再多言,只是拱起雙手。

  心服口服的向沈夜拜道。

  「對了沈大人,還有一件事。」

  李闊和蘇從文雙雙起身。

  沈夜以為二人要走,便抬手相送。

  可就在此時,李闊卻又開口補了一句:「拒北城的白將軍說。

  他想親率一支千人精銳,與肅陽協同作戰。

  若能用得上,便讓他參戰。

  若用不上,就在軍營尋一空地,讓他觀戰即可。

  此事關乎戰局,標下不敢擅自決斷。

  沈大人以為如何?」

  「千人精銳……那就讓白將軍隨軍觀戰吧。」

  沈夜輕撫下顎,沉思片刻後沉聲說道。

  「領命。」李闊拱手應答。

  「至於肅南城的攻城將領,便讓蘇將軍掛帥吧。」

  沈夜喉嚨一滾,又抬手指了指蘇從文。

  「多謝沈大人!」蘇從文滿臉激動。

  「不必謝,這是軍令,不是人情買賣。

  從今天開始,我只給你三日時間。


  三日,拿不下肅南城,我唯你是問!」

  沈夜劍眉一橫,厲聲說道。

  「標下領命!」

  蘇從文和李闊同樣厲聲應答,旋即便拱手離開。

  看著二人離去的背影。

  沈夜也從木椅上緩緩起身。

  孩子的下落,沈家滅門真相,清明入京述職,北莽新募大軍。

  這一樁樁、一件件事。

  都似無形的石頭,壓在心口。

  想搬走這塊石頭。

  唯有強大自身,兵強馬壯。

  讓四夷威服,令朝廷俯首。

  只是此事任重而道遠。

  收復燕洲失地,便是這萬里長征的第一遭。

  而就在此時。

  又一陣敲門聲響起。

  林學識輕車熟路的緩步入內。

  他將一紅木箱子抬到沈夜面前,又一連遞出了幾枚錦囊。

  這才沉聲道:「沈大人……家兄從京城送來的舊書到了一批。

  此外……家兄還特地給您帶來了一本武學著作。

  說是西域武學大能、首陀羅所著的畢生所學,名為九陰九陽。

  還請您親啟過目……」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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