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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圖朵死裡逃生?這叫請君入甕!

  「殺光了!?」

  圖朵還沒做出什麼反應。

  秦金鎖聞言,卻是一臉震撼。

  那可是兩萬北莽蠻子。

  這才過去了多長時間?

  

  一個時辰?

  半個時辰?

  肅陽軍竟然將兩萬北莽蠻子全殺乾淨了。

  他原本以為肅陽軍以少勝多,只是靠裝備精良,武器豐富。

  但現在看來,肅陽軍能在這麼短的時間。

  以少於敵軍一半的兵力,反殺數倍於己的北莽蠻子。

  這可就不單單是裝備和武器的功勞了。

  而是肅陽軍每一個單兵的作戰能力,都是相當不俗的。

  人均精銳,裝備精良。

  即便面對北莽正規軍,也絲毫不遜色,甚至遊刃有餘。

  這是北疆戰事爆發四年以來。

  秦金鎖親耳所聞,親眼所見的第一支,能壓著北莽蠻子打的南乾軍隊!

  「放屁!」

  圖朵聞言。

  拔出腰間的北馬彎刀,怒聲一罵。

  「我帶來的可是兩萬精銳。

  你們怎麼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就……」

  圖朵欲言又止,衝著身邊尚未死絕的北莽殘兵,厲聲喝道:

  「就算是兩萬頭豬,你們肅陽軍也得抓一天一夜。

  想用此等低級的謊言騙我?

  姓蘇的,你和你弟弟一樣蠢!」

  此話一出。

  蘇從文目露凶光。

  跟在他身邊的柳方、林學識,也都紛紛拔劍出鞘。

  「圖朵,沈大人有令今晚只殺不降,你是自行了斷留個體面,還是讓我們幫你體面?」

  「圖朵大人若是下不去手,我可代你動手!」

  柳方和林學識一邊開口說著。

  一邊持刀緩步向圖朵逼近。

  圖朵見狀,則是沒有半點就範的意思。

  他翻身上馬,勒住韁繩。

  雙腿猛地往戰馬身上一扣。

  下一秒。

  圖朵便一騎絕塵而去,硬生生跳出了肅陽千餘精銳的包圍圈。

  可蘇從文見狀,卻並未下令去追。

  柳方和林學識見此,也只是露出了一抹會心笑容。

  就連那千餘肅陽精銳,也只是傻站著不動。

  「大人,你為何不去追?」

  秦金鎖回過神,箭步上前,沉聲追問道。

  蘇從文掃了一眼秦金鎖。

  看著那張饒有幾分眼熟的臉龐。

  蘇從文沉聲說道:「你便是秦大當家的吧?

  在下肅陽參將,蘇從文。」

  「蘇將軍。」

  秦金鎖聞言,下意識拱手作揖。

  他雖落草了半年多。

  但畢竟是將門虎子。

  這些基本的禮數,還是懂的。

  「秦大當家的不必多禮。」

  蘇從文擺了擺手,而後耐心解釋道:「全殲北莽蠻子,放圖朵回營是沈大人的意思。

  沈大人說,圖朵造孽太多。

  肅陽軍沒資格替拒北流民、肅南遺孤審判圖朵。

  如今,拒北外的北莽大營,應已被白仙芝派兵占領。

  等圖朵回營之後,自有人去審判他!」

  「原來如此……」

  秦金鎖點頭沉思,眸中不由得生出了一抹敬佩。

  原來自己的姐夫沈夜,竟連這一點都算到了。

  不凡,著實不凡啊!

  「不過……蘇將軍,你們真把北山上的兩萬北莽兵全殺了?」

  秦金鎖喉嚨一滾,饒有幾分疑惑的追問道。

  蘇從文點了點頭,面色嚴肅道:「沈大人有令,今晚見到北莽蠻子,只殺不降。

  肅陽精銳盡出,為的就是在最短的時間,殺盡北莽蠻子,與你們清風寨匯合。

  不過……清風寨的損傷仍舊不小啊。」

  蘇從文說著,眸中不由得生出一抹失落。

  這不是裝出來的。

  而是真心有感而發。

  在邊關這半年,蘇從文心性發生了不小的變化。

  曾經,於京城只能在紙上談兵,在沙場上演武。

  那時,蘇從文以為。

  慈不掌兵義不掌財。

  能在戰爭中取得勝利才是王道。


  兵士也好,器械也罷。

  即便是手無寸鐵的平民。

  也不過是戰場上可用以取勝的一枚棋子。

  那時的蘇從文,只當軍民是耗材。

  但現在。

  蘇從文跟著沈夜一起。

  從百姓中來,到百姓中去。

  他深深切切的體會到了,人不是棋子。

  即便是戰場上最不起眼的大頭兵。

  他的命,也是命!

  這是沈夜說的,更是他蘇從文親眼體會到的。

  清風寨一萬草莽,雖說紀律性不強,單兵戰力參差不齊。

  但只要可與北莽戰,那便是可用之兵。

  大不了日後多加操練。

  可是現在。

  清風寨死傷過半,許多被逼上上為匪的百姓慘死在了回家的前夜。

  上山之時,蘇從文便翻看了許多清風寨匪眾的遺體。

  這些匪眾的手上沒有幾個是握劍磨出的兵繭。

  更多的,是握著鋤頭耕種時磨出的汗繭。

  若不是世道難活。

  誰願意落草為寇?

  一間房,幾畝田,老婆孩子熱炕頭。

  若是人人都能過上這樣的生活。

  誰又願意拼命?

  「蘇將軍不必自責。」

  秦金鎖看出了蘇從文眼底的悲切,便連忙出言勸道:「清風寨多為草莽出身,此一行,能與北莽蠻子兵戈相見,就已算圓滿。」

  蘇從文點了點頭,眼底仍有幾分悲切:「有家屬的,每人發撫恤銀五十兩。

  孤身一人的,就葬在肅陽城外的墳崗,與柳牧仁將軍一同長眠吧!」

  「是!」

  柳方和林學識拱手應答。

  秦金鎖也拱起雙手,俯首許久,替戰死的清風寨匪眾。

  向蘇從文道起了謝。

  ……

  與此同時。

  拒北城外,北莽大營前。

  兩個身著北莽皮甲的拒北士兵,正手持長槍。

  一臉嚴肅的守在營帳門前。

  「瀋州牧為什麼要讓咱們假扮北莽兵在這站崗啊?

  這大營不是都被咱們占了嗎?等圖朵回來直接殺了不就行,何必多此一舉?」


  「瀋州牧的孩子被一個北莽俘虜偷走了,拒北又是回北莽草原的三條必經之路之一。

  瀋州牧的意思是……

  演一演圖朵,看能否詐出些情報。」

  兩個拒北兵士你一言我一嘴的嘮著。

  而就在此時。

  一陣慌不擇路的馬蹄聲,卻在不遠處響起。

  「閃開,讓我進營!」

  營前小兵抬眼一看。

  一個騎著快馬,急匆匆的北莽大汗,赫然出現。

  這人身披厚皮甲,滿身是血。

  離近一聞,還有不小的火藥味。

  明顯是剛從戰場上下來的。

  「快滾!」

  圖朵行至營帳門前,怒聲一喝。

  兩個小兵隨之閃身讓開。

  而後,這兩個小兵相視一眼。

  留一人再原地留守,另一人則轉頭跑進大營,去給沈夜通風報信了起來。

  緊接著。

  圖朵駕馬疾馳入內。

  一直奔襲到中軍大營前。

  圖朵這才心神稍安。

  他翻身下馬,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快步走進中軍營帳,劫後餘生的往鋪有虎皮的木椅上一躺。

  「咕咚咕咚!」

  圖朵隨手抄起一壇酒,猛地往嘴裡灌起。

  在酒精的麻痹下。

  狂跳不止的心臟,逐漸舒緩了下來。

  圖朵喉嚨一滾,一把摔碎了酒罈:「操!還好老子跑得快……

  不過,這一次又折了兩萬多精兵。

  這戰損不能上報,否則再回北莽草原,定會被可汗五馬分屍!

  可距下次北疆換防,只有不到十日了。

  等到換防之時,這兩萬人的戰損還是會曝光……

  如今營帳應當還有六七千兵士。

  聽聞建寧王造反聲勢不小。

  不然……我去投靠建寧王,混個一官半職的吧!

  可如此一來,就算叛國,北莽草原的母族就遭殃了。」

  圖朵想著,眉頭一緊。

  旋即掏出了一張二指寬的羊皮紙。

  看著羊皮紙上的一行行小字,又嘟囔道:

  「要不……我去護送阿朵大人回北莽吧。

  若能藉此攀上黃金家族的高枝。

  這兩萬兵的戰損,就不算什麼了……

  說不定,有黃金家族作保,可汗沒準還能賞我些什麼……」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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