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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秦金鎖要反水?圖朵起疑心了!

  「卑職領命!」

  親信雙手一拱,點頭離開。

  不多時。

  又一隊浩浩蕩蕩的萬人大軍,從叢林中穿行,也進入了肅陽北山。

  這一伙人的裝備不如北莽大軍精良。

  而且行軍的紀律性,規範性相較於北莽正規軍都有不小的差距。

  甚至還有一些極個別的兵士臉上滿是匪氣。

  萬人大軍入山腰紮營。

  為首的一人一馬,卻繼續向山頂行進。

  「圖朵將軍,百聞不如一見。在下秦金鎖,特來向北莽大軍投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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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金鎖翻身下馬,雙手一拱,按北莽之禮單膝點地。

  一陣鐵甲與鐵器摩擦的簌簌聲隨之傳出。

  「這是?」

  圖朵沒有理會秦金鎖的禮數。

  而是一眼就瞄到了秦金鎖腰間插著的一柄火銃,並伸手一指。

  這是南乾製造的火器,上面還有南乾火藥司的印記。

  「秦大當家的還會用火器?」

  圖多面色一緊,心中不由得生出了一抹警惕。

  畢竟之前在肅南城中搶糧,搶馬,搶裝備的那伙人。

  他們用的便是火器。

  雖然已經坐實了,那伙人是沈夜為主的肅陽守軍。

  但秦金鎖曾為寧遠城參將之子,是響噹噹的將門之後。

  萬一秦金鎖早就與沈夜有所合謀。

  他圖朵貿然招安清風寨,豈不是引狼入室?

  「圖朵將軍,此乃家父遺物。」

  秦金鎖一邊說著,一邊將腰間的火銃拔出。

  故作恭敬的雙手奉上。

  「確實是把老銃。」

  圖多接過,把玩著那柄火銃。

  看了看上面因風化落下的痕跡,確實不像是最近用過的,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畢竟當時襲擊肅南城的部隊,其所用之火器均為一流,炮彈威力巨大,製作先進。

  絕非是秦金鎖腰間這柄老火銃所能媲美的。

  「不過秦大當家的既然想要加入北莽。

  只懂禮數可不夠,總得帶個投名狀吧?」

  圖朵眼神一斜,意味深長的笑道。


  「圖朵將軍放心,路上就有人和我說過了。」

  秦金鎖雙手一拱,眼神堅毅道:「圖朵將軍是準備潛伏一夜,明早殺肅陽守軍以報大仇。

  我清風寨近來也被肅陽打的人仰馬翻。

  在下,也有此意,與圖朵將軍並肩作戰!」

  「好,你倒是能屈能伸。」

  圖朵語氣中儘是嘲弄之色。

  顯然,他並沒有把秦金鎖放在眼裡。

  只是把秦金鎖當做一個隨風倒的土匪頭子。

  而就在此時。

  尚不等圖朵和秦金鎖的話音落地。

  嗡——

  肅陽城門竟緩緩打開。

  一陣鐵與石摩擦的嗡鳴聲。

  隨之傳遍肅陽方圓十幾里。

  緊接著。

  便是一陣渾厚且整齊的馬蹄聲響起。

  圖朵聞聲,不敢有絲毫怠慢。

  他大手一揮,要來單筒鏡。

  通過單筒鏡,看向肅陽城門。

  一個個行軍規範的騎兵方陣隨之出現。

  所有騎兵人均重裝,胯下千餘匹戰馬均覆馬鎧。

  那馬鎧上,還有尚未被抹去的肅南城記號。

  「沈夜這混蛋!」

  圖朵咬著牙,怒火中燒。

  但他好歹是能做到將軍的人。

  即便復仇之心滿溢。

  圖朵也沒丟掉理智。

  而是扭頭看向親信,抬嘴問道:「你不是說……肅陽守軍得明早雞鳴之時,才會出城練兵嗎?

  這黑燈瞎火的,他們出城作甚?」

  親信被這麼一質問,心裡不禁一顫。

  但很快。

  親信便從圖朵手中接過了那枚單筒鏡。

  抬眼向肅陽城門的方向看了過去。

  此時的肅陽城門前,成規模的正規軍正向前行進。

  重騎兵,弓弩手,精銳步卒,幾乎從城門中每一個走出的肅陽軍都是精銳中的精銳。

  而他們行進的方向,正是北莽大軍身後的北山校場。

  「莫非是沈夜又多加了一次練兵?」

  親信嘴裡嘟囔著,眼神卻愈發的篤定了。


  畢竟肅陽城加緊練兵,就是這兩天的事。

  在這亂世邊關,形勢一日一變。

  誰也說不準,明天的肅陽守軍是一日幾練,還會不會練。

  「圖朵將軍,看這些肅陽守軍的裝備精良,定屬精銳序列。

  與其死板的熬到雞鳴之時。

  不如我們趁其不備,直接從中段切入,殺他們一個措手不及如何?」

  小親信雙手一拱,眸中閃過一道不輸圖朵的狠辣。

  「正合我意。」

  圖朵滿意一笑,旋即握緊了腰間的北莽彎刀。

  但他並沒有著急下令出擊。

  只因從城門中行出的肅陽守軍還只有千八百人。

  現在動手,殺的太少。

  不解恨!

  圖朵在等。

  等肅陽守軍有三五千人蜂擁而出之時。

  再雷厲風行,兵出脫兔。

  將出城歷練的這些肅陽守軍攔腰截斷。

  到那時,肅陽守軍首尾不自接,前後不相應。

  他圖朵帶來的這兩萬北莽大軍,就能殺個痛快了!

  「圖朵將軍……不能明日雞鳴之時了嗎?」

  在一旁目睹了全程的秦金鎖,忽地抬嘴問道。

  畢竟,若真要開戰。

  他得提前打兩聲火銃為信號。

  告訴沈夜,城外有埋伏。

  一旦信號發遲了。

  北莽蠻子真衝殺上去。

  必然會給肅陽軍帶來重創。

  即便肅陽軍最後能收拾掉這群北莽蠻子。

  沈夜,又會怎麼看自己這個小舅子?

  姐姐,又會怎麼看自己?

  還沒歸附,便給肅陽帶來災厄。

  這絕非明智之舉。

  「怎麼?秦大當家的有事?」

  圖朵聞言,瞥了一眼秦金鎖,仍舊輕蔑的問道。

  秦金鎖點了點頭。

  連忙擠出了一副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圖朵將軍,你有所不知。

  草莽,終究是草莽,與正規軍仍有不小的差距。

  若要打仗,須得先排兵布陣。

  不然等到戰事正酣,自家兵士反倒會先亂了陣腳,不知該打何處,該從何處打?


  屆時,清風寨的匪眾非但幫不了圖朵將軍你,反倒會成為累贅,那就得不償失了。」

  雖說秦金鎖說的句句在理。

  可圖朵聽罷。

  神色卻始終嚴肅,絲毫沒有放秦金鎖離開的意思。

  反倒伸手攔住了秦金鎖,頗為懷疑道:「秦大當家的,你身為將門之子,自幼在邊關打仗。

  難道你不清楚戰場上的規矩嗎?

  大戰在即,任何人都不得擅離職守。

  還是說……你想躲開我,是為了去給沈夜通風報信?」

  「給仇人通風報信?圖朵將軍未免言之過重。

  我已親率全寨兄弟到此,這還不足以證明?」

  秦金鎖聞言,眼底沒有絲毫慌亂。

  今晚這一萬匪眾詐降的計劃。

  他並未提前和任何人透露。

  為的,就是最大程度降低泄密風險。

  畢竟。

  他統一肅陽匪患的速度太快了。

  並不是對每一個山寨都有著事無巨細的了解,和百分百的軍心。

  秦金鎖此舉,也是想探一探。

  哪些匪眾是可用之人,哪些匪眾是搖擺不定的草芥。

  今晚戰罷,他便能剔除一切虛假的擁護。

  以最為全盛的姿態,重回南乾懷抱!

  這不是對自己權利的洗牌。

  更是對肅陽的負責!

  說罷。

  圖朵沒有回應。

  秦金鎖見狀,便顧自轉身離開。

  可就在秦金鎖再次動身之際。

  圖朵卻猛地起身,再次主動伸手。

  一把抓住了秦金鎖。

  以命令的語氣不屑道:「秦大當家的,實話告訴你。

  我根本不在乎你帶來的一萬烏合之眾。

  一會真打起來,他們是死是活,我也根本不在乎。

  只是我陰溝里翻了太多次船。

  不得不防。

  秦大當家的,你就老老實實在這待著。

  若你的匪兵打沒了,等到回北莽草原,我再補給你幾千新兵便是!

  但今晚,就算你的匪兵死絕了,你也不許離開此處半步!

  不然,我就只能以匪首之名,將你就地斬殺!」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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