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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北疆匪患被統一了?圖朵射殺拒北流民

  國之大事,在祀與戎。

  祭祀乃是皇權特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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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逾越即為亂臣賊子。

  想自保,不能靠祀,只能靠戎。

  換言之。

  想立足於南乾朝廷。

  於各方勢力中片葉不沾身,還能自保。

  唯一的辦法,就是讓戰爭加碼。

  如今的肅陽雖為北疆孤城。

  被北莽諸城環抱其中,四面楚歌。

  但二十萬北莽大軍已退。

  北莽戰爭的重心,也在向西蜀舊地轉移。

  接下來的幾個月,一直到秋收。

  肅陽和北莽之間,絕不會再爆發大規模戰爭了。

  無非就是些掠邊,劫村的小打小鬧。

  這對肅陽城內的十萬百姓而言。

  確是難得的休養生息之機。

  可從另一個角度來看。

  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沒仗可打。

  肅陽之於南乾北疆的分量,就變弱了。

  原本,肅陽可以牽制十幾萬北莽大軍。

  硬扛著不讓北莽大軍南下,威脅到朝廷。

  但現在。

  北莽大軍已退。

  皇帝親自派人招攬。

  你肅陽不給面子。

  輕則,肅陽會再度淪為棄子。

  重則,朝廷扣一個亂臣賊子的帽子上來,肅陽就又會進入到三個月前,腹背受敵的窘境之中。

  所以。

  想要自保。

  想要在兩個月後,清明時的入京述職上。

  做到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就必須有仗可打。

  這仗不能大,也不能小。

  大了勞民傷財,自毀肅陽根基。

  小了不痛不癢,難以說服南乾朝廷的文武官員。

  可現在……

  北莽退避三舍。

  無論大仗還是小仗。

  都沒有可打的。

  總不能由守轉攻。


  自己尋上去找仗打吧?

  「多謝王統領提醒。」

  沈夜沉思片刻,雙手一拱。

  衝著王石真心感謝道。

  「臨行之時,你再派人給我送些銀兩來。

  朝廷鷹犬不吃拿卡要,太不尋常。

  為免陛下起疑,只能讓沈大人忍痛割愛了。」

  王石臨走,又扭過頭,沖沈夜補了一句。

  「另外,紀雲是四皇子派來的。

  他的嘴能不能閉上,我就不清楚了。」

  沈夜想著,眼珠一轉。

  旋即從懷裡掏出了一支斷成了兩截的狼毫短筆。

  上面印有雕金的花紋,筆底還刻了一個方正的「紀」字。

  「替我把這個還給紀雲,告訴他物歸原主了。」

  沈夜把那支斷筆奉上。

  眸中陡然閃出了一抹釋然。

  紀雲是武林中人。

  三個月前紀雲初次潛入肅陽之時。

  沈夜就已經發現了。

  無論是內功的行炁,還是經脈的狀態。

  都更平和、悠長。

  不像是在軍中磨礪出來的。

  反而更像是門派傳承下來的。

  南乾武林被清剿一事。

  沈夜多少也有些耳聞。

  但近些年,隨著南乾皇帝年老體衰。

  有不少曾被驅逐的武林門派。

  也都偷偷溜回了南乾,蓄謀東山再起。

  紀雲,大抵就是其中之一。

  武林人士道義為先。

  這支斷筆,就是沈夜放過紀雲一馬的象徵。

  若紀雲有義,他自然能領會其中含義。

  便不會在回京之後。

  將自己不站隊任何一方的事實,告知四皇子。

  「僅是如此?」

  王石追問了一句。

  「僅是如此。」

  沈夜點頭示意。

  王石見狀也不再多問。

  只是攥緊了那支斷筆,旋即走下了城樓。

  沈夜在賭。

  賭紀雲懷才不遇。


  賭紀雲對四皇子心生嫌隙。

  賭紀雲骨子裡還講道義。

  不然。

  一個早在三個月前,就冒著生命危險,調查過肅陽的人。

  理應升官加爵,平步青雲。

  為何會以車馬局幹事之職,再入肅陽?

  原因只有一個。

  無非兔死狗烹!

  現在。

  攻守易型。

  是沈夜在給王石和紀雲選擇。

  選擇保密,那便算肅陽的朋友。

  若執意要當朝廷的走狗。

  沈夜握緊了腰間寶鐧,眸中掠過一抹殺意。

  他也有辦法,讓王石和紀雲徹底閉嘴!

  「沈大人,馬家堡暗樁來報。」

  就在此時。

  蘇從文卻快步登上城樓。

  將一份墨跡未乾的奏報,呈到了沈夜面前。

  「你看你,又急。」

  沈夜緩緩伸手,接過那份奏報:「難不成北莽大軍還能回來?」

  「不……不是北莽。」

  蘇從文喘勻氣,沉聲道:「是匪患……

  就在咱們和北莽較勁之時。

  城外占山為王的各路土匪、綠林。

  已被清風寨統一了!」

  什麼?

  土匪統一了?

  沈夜喉嚨一滾,眸中生出一抹難色。

  北疆連年戰事。

  逃兵、流寇、綠林占山為王,落草為寇。

  這些山匪的數量龐大。

  大小二十幾個山頭,所有匪患全算上,少說有上萬人。

  剛接手肅陽城之時。

  匪患各自為營,彼此間爭鬥不休。

  根本就不需官府出手制衡。

  再加上大雪封山,行走不便。

  山匪這一股勢力,便不足為懼。

  但現在。

  山匪一旦統一。

  那上萬人的割據武裝。

  雖威脅不到肅陽城這堅實的城防。

  但馬上就要春耕了。


  肅陽兩鎮八村的百姓,也即將回家務農。

  廣袤的田野沒有城牆。

  四通八達的水渠沒有駐軍。

  一旦山匪趁機侵擾。

  那對肅陽城外的兩鎮八村而言。

  無疑是毀滅性的打擊。

  田壟會被踐踏,農具會被摧毀。

  三萬農戶拋家舍業,在肅陽熬了小半年的堅守,也將成為一場空。

  「剿匪吧。」

  沈夜看著暗樁呈上來的奏報。

  語重心長的長嘆了一口氣。

  清風寨老寨主死了。

  新寨主秦金鎖,上位不過三個月。

  便掃清了肅陽、寧遠方圓百里的所有山寨。

  在沈夜帶著十萬軍民於城中貓冬之際。

  秦金鎖儼然成了北疆地界上不容忽視的一個賊首。

  「沈大人,為何不招安?」

  蘇從文聽著沈夜武斷的語氣。

  不由得開口發問了一句。

  這畢竟是上萬匪眾。

  若能招安,對肅陽城防力量的提升也是極大。

  「這可是一萬人,魚龍混雜。」

  沈夜面色低沉,一字一頓道:「招安了若有二心,他們拿起刀就是兵。

  一萬個兵,若在城內暴亂。

  誰攔得住?

  就算攔住了,百姓之傷亡你考慮過嗎?

  山匪也好,綠林也罷。

  他們只認匪首,不聽將領。

  除非你能讓匪首對你馬首是瞻,不然……只能殺!」

  「標下領命。」

  蘇從文眼珠一轉,面露堅毅的點了點頭:「那標下這就去聯絡呂堂主。

  叫她從殘月里挑兩個高手,潛入清風寨,刺殺秦金鎖。

  擒賊先擒王!」

  「不。」

  沈夜擺了擺手,嘴角掠過一抹複雜的笑容:「組織新兵剿匪,聲勢弄大些。

  不要圖快,最好能剿個個把月。

  讓高居廟堂的南乾百官知道,肅陽之威脅,不止北莽。

  肅陽仍難!」

  「標下領命。」蘇從文心領神會的點頭離開。


  ……

  與此同時。

  正午艷陽高照。

  春意憑添幾分燥熱。

  拒北城外。

  北莽前軍大營。

  八座高聳的木哨塔,鋪滿了拒北城主路沿線。

  距拒北城最遠的一座木哨塔上。

  推杯換盞之聲,躍然傳出。

  「圖朵大人,既來之則安之,雖說您被貶為萬夫長了。

  但在我心裡,您永遠都是將軍!」

  「圖朵大人實在是點背,先碰到了沈夜那個災星不說,之後據守肅南城,竟又被人偷了三大倉的糧食!

  那賊人實在是可恨!」

  「聽說……前幾日那賊人又去洗劫了戰馬、裝備、武器,等哨塔傳回情報,人早就跑沒了。

  這賊人實在是難捉,圖朵大人干,既然來此,咱們就不醉不歸!

  反正這拒北城已是囊中之物!

  不出一月,他們的糧食就見底了。

  到那時,這奪城之功,足以讓圖朵大人您重回將軍行列!」

  幾個北莽千夫長端起手中骨碗。

  酒水橫灑,笑容滿面。

  他們圍坐在圓桌兩側。

  而主座位置坐著的。

  正是曾經的北莽將軍圖朵。

  自打他受調和沈夜打了一次仗開始。

  運氣就一直在走背字。

  弟弟萬夫長圖朵被奪了馬,還被嚇成了痴傻。

  自己屢戰屢敗,就連守城,都會被賊人莫名搬空。

  幾次三番下來。

  北莽可汗沒讓他掉腦袋。

  只是官降一級,已是極大的恩賜了。

  他現在不想著升官加爵了。

  只想著奪下拒北城後,伺機而動。

  狠狠報復沈夜一次!

  打一場出氣的仗!

  「圖朵大人,你快看,又是一批從拒北城逃出去的南乾流民!」

  「這些拒北流民真是痴傻,北疆只有肅陽還在南乾人的手裡,剩下都是我們的地盤,他們跑出去,又能如何?」

  「圖朵大人,給你弓箭,咱們比一比誰射殺的流民多,輸家罰三杯!」

  說著,其中一個千夫長遞給了圖朵一張弓。


  圖朵接過弓,放下酒碗。

  俯首向哨塔下去看。

  大約一千三四百人的拒北流民。

  正穿梭於叢林,向南疾馳。

  那明顯是肅陽方向。

  流民多著破布爛衣,以老人婦孺為主。

  不少七八歲的娃娃,都光著屁股,光著腳丫。

  大人們捂著較小一些的孩子的嘴,生怕發出動靜,引來追殺。

  可殊不知,他們的一舉一動都在哨塔的監視之下。

  圖朵見狀,邪惡一笑。

  頗為玩味道:「射殺流民有什麼意思?

  不如玩個大的,把這些人放到肅陽城前。

  在他們以為自己即將得救之時。

  再用箭矢射穿他們的胸膛!」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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