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並非傳人
並非傳人
「不是,你當時也沒用真名啊。」
陸釗跟在紅柳屁股後面,走的是另一條山道。
這條路上沒有陣,要經過跟隨呂武隱居的族人的聚居地,可以說是呂家村。
紅柳在前面,氣哼哼地說道:「我怎麼沒用真名?」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𝚜𝚝𝚘𝟿.𝚌𝚘𝚖
「你不是說紅柳是沙漠裡的植物嗎?」
「誰說不能用植物當名字了?」
「你叫呂紅柳?」
「昂!怎麼著?」
陸釗沉默了一會,說道:「那我也沒辦法,當時我在臥底,怎麼用真名啊。」
「你走的時候偷偷跟我說不就完了。」
「軍事機密啊大姐。」
紅柳一邊偷笑一邊眼神往後瞥,故作生氣地繼續說:「你臥成了嗎?我聽說蘿蔔集團倒台了,難道是你乾的?」
「那倒不是。」陸釗說道。人是商逆殺的,財產是欽差抄沒的。
「那你臥了個啥?還有宋清風為什麼突然發狂了?趙喻判了死刑沒有?」
「軍事機密啊大姐....
陸釗都無語了,他知道這貨在裝,因為剛才福至心靈叮了一下,看到一個她回過頭來笑了一下的幻象,說明她真正的心情並不生氣,「不過趙喻肯定是要處死的,這個能說。」
呂紅柳終於繃不住了,笑嘻嘻的說道:「你老實說,是不是你用計謀讓萬象郡內鬥,然後讓宋清風暴露了野心?」
陸釗無言以對,這人想像力有點過於豐富了。
還用計,哪來的這種計,但凡宋清風不是商逆,就不可能出那種事。
不過他發現,雖然呂紅柳在下面山道口的時候,被各種人都當成很超然的存在,但呂家現在確實是不參與政局了,否則萬象洲的真相,呂武肯定能知道。
說話間,兩人走到了一片大白菜田,這地方正好在一條平緩山脊的凸起處,可以看到山下老遠。
陸釗發現,山腳下,承天寺東邊亂鬨鬨的,看起來像是在打群架。
「那是啥?」
呂紅柳看了一眼:「偷渡來的遊俠,他們要闖過承天寺的攔截,才能去挑戰山道的陣」
o
「那些武僧還挺厲害的,有人能闖過嗎?」
「上次好像有兩三個人吧,但沒用,外面的野路子是不可能過山道陣法的。」
呂紅柳說道,「連爺爺都說過沒有必要,但每次都會來一大批。」
「正常,連賭博那種事都有一大幫人樂此不疲呢,這個好歹還算正事。」
陸釗問道,「你是呂老爺子的孫女?」
「我是他撿的。」
呂紅柳一點不賣關子,「不過那時候還小,他當時剛來承天寺隱居不久,有一次出門的時候遇到我在街邊上要飯,就給我帶回來了。」
陸釗問道:「你的武技也是跟他學的?」
「不,爺爺說我學不了他的東西,我天賦太差。」
你都龍門境了還天賦差?
連苦忍都練出來了但還在鋼骨境卡著的才叫天賦差好嗎?
陸釗心想這些高手的眼光是不一樣。
說話間,他目光一瞥,只見一道黑影突破了僧人的攔截,直奔山道而去。
「果然攔不住他。」
「誰?」呂紅柳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你認識那個人?」
「不認識,在寺里見過幾面,他的武技很厲害,我能感覺出來。」陸釗說道。
呂紅柳哦了一聲,沒啥興趣,又問道:「你怎麼跑這裡來了?也想當我爺爺的傳人?」
「你問我想當不想當,那我肯定是想當的。」
陸釗說道,「不過我來這裡,其實是受人之託。」
呂紅柳挑起眉毛,有些興奮地說道:「那不就是我爺爺最近老愛說的什麼緣?你不想來,但是來了,說明就該是你來。」
「好像不能這麼解釋的吧...
其實陸釗也不太清楚,「不過說起來,你爺爺為啥專門讓我上去?」
「不知道耶,你不認識他嗎?」
「我上哪認....」
說到這裡,陸釗突然悟了。
如果非要說之前見過的人里有誰是呂武,那只能是解經院樓頂的老和尚了。
可他腦袋上沒特技啊!
突然間,呂紅柳叫了一聲:「你看那!」
她抓著陸釗的胳膊往路邊跑了幾步,指著不遠處山坡下的一棟帶院子的兩層小樓,很普通,就跟農村的自建房差不多,稍微精緻一些。
「咋了?」陸釗問道。
「那是我家,要不要去參觀一下我的閨房?」呂紅柳像個該溜子一樣挑了挑眉。
「....還是趕緊上山吧,我可不想被你爺爺一腳踹飛。」
兩人繼續往上走,陸釗問道:「你們這邊的房子都挺樸素啊。」
「是啊,願意跟著爺爺來隱居的,基本都放棄了榮華富貴的人,不願意跟著的,大多改名換姓去了其他洲,反正有呂家的本事,大都混得挺好,但跟我們沒關係。」
兩人說話間,就來到了半山腰,這裡重新和之前的山道匯合,下面不遠處就又出現了淡淡的白霧,也就是陣。
「我們在這兒等?」陸釗問。
「不用。」
呂紅柳說道,「爺爺說了,直接帶你去見他。」
嗯?
陸釗奇道:「他老人家不是說,最多只見一個人嗎?我還以為要在半山腰等著其他人,再一起看能不能見他呢。」
如果只是這樣還能理解,畢竟老頭知道他已經爬到了解經院頂層,具備破解那些陣的能力,所以走山道闖陣沒意義,他肯定能過。
但直接要去見面,山下的考驗也同時在進行,那情況就有些撲朔迷離了。
「是不是你替我說話了?」陸釗問道。
「想得美。」
呂紅柳白了他一眼,「我之前又不知道你是誰。」
兩人加快了速度,從半山腰繼續往上爬,然後就看見一個院子,正面院牆大概有四五十米寬,中間是雙開的木門,關了一半,從開的半邊可以看見裡面一座花壇,還有後面精緻的小屋。
這裡的居住條件不算奢華,但也絕對不簡陋,畢竟呂武是來隱居,並非受虐,沒必要把條件弄得太差。
呂紅柳帶路走進院子裡。
「爺爺,我把人帶來了。」
陸釗跟著她走進去,看見一個人影坐在中間削甘蔗,不出所料,的確是解經院的老僧人。
「呂老前輩,你嘴是真嚴啊。」
他本來還是挺想尊重一下的,但最近幾天看書答疑的時候,已經混熟了,實在拘謹不起來。
咔咔咔咔。
呂武切段甘蔗,切下來的小段直接落在地上的不鏽鋼盆里,全程沒有動用什麼特殊能力,和街邊小販一個手法。
「我不是嘴嚴,主要是告訴你也沒有任何意義,何況你也沒問過,我想,這種默契也是緣吧。」
呂紅柳拿掃帚過來掃地下的甘蔗皮,順便偷聽兩人交談,心道陸釗心理素質還真強,平時就算寺里的大和尚來,多數也都戰戰兢兢的。
陸釗聽他這樣說,感覺倒也是,自己的確只問過對方是不是看守解經院的僧人。
主要是他的腦子裡有一種思想鋼印,就是大型寺院裡刷新出一個隱姓埋名的掃地僧是很正常的事情,他沒感覺有什麼違和。
歸根結底,都他媽賴金庸。
「呂老前輩,所以你把我直接叫來,是覺得咱倆有緣,想給我內定了?」
陸釗很高興,如果是這樣的話....我滴任務就完成辣。
然而呂武咔咔地砍完了最後一節甘蔗,搖頭道:「不,我直接給你叫來,是因為你不可能成為我的傳人。」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