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倒果為因
倒果為因
游宇宙帶路來到了西山苑棧道下面,一處被灌木圍住的緩坡,地上有一些腳印和武具劈砍的痕跡,在陸釗的火眼金睛加超微視距下,還能看見幾滴血。
「你到底在練啥呀,給自己練得渾身傷?」
他實在忍不住好奇,畢竟他看這傢伙武技基礎差,之前教的也就是軍中的普通武技,這種東西,就算讓石艱來練,也不可能一個人就練得渾身是傷。
於是他就讓游宇宙演練了一遍。
噼里啪啦。
游宇宙馬上就打完了近身九式和半套破風刀改的破風拳,沒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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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釗無語的說道:「我是讓你打一套給自己練傷了的那種武技。」
游宇宙叉著腰:「就是這個,我也不會別的武技啊。」
陸釗更不慣著她:「放屁,這就是基礎武技,又不是七傷拳,怎麼能給自己練傷?」
「你看著!」
游宇宙馬上後退了,然後一步踏前,這是近身九式的起始姿態,接著她按照正經練法,接上一招突進刺拳隨後立即擰身。
就在這時,她的身體陡然一頓,噗通一聲跪了下去,膝蓋重重地砸在地上。
也就是此間是山坡,腳下都是不算太堅硬的土地,如果換成水泥或者石板,估計得磕出兩片淤
青。
伏曦兮瞪著大眼睛一臉疑惑。
「近身九式有這一招嗎?」
她在古鐘號上也是學過一點基礎武技的,卻不記得有這麼一招跪地的姿勢,而且就算她也不太精通武技,卻能看出來,這一招好像不太對勁。
於是,她下意識地就扭頭去看陸釗,想從「大高手」身上尋求答案。
可是她發現,陸釗一改剛才氣憤的神情,眉頭緊緊地鎖了起來,仿佛看到了什麼費解的事情。
游宇宙從地上翻身躍起,又重頭開始,打到第三招的時候,噗通一下又栽了下去,這次換成腦袋直接撞在地上,昨天還沒痊癒的傷口再度裂開,馬上又滿臉血了。
伏曦兮看不下去了:「你別練啦!」
她跑過去跪在地上,給把游宇宙抱起來,用紙巾給她擦拭臉上的血,又掏出隨身攜帶的止血靈藥,給她緊急處理。
「誰教你這樣練的!」伏曦兮不滿地說道。
游宇宙躺在她大腿上指著陸釗:「他。」
伏曦兮瞪了陸釗一眼:「你也太嚴格了,把誰都當石艱嗎?」
「我特麼沒讓他這樣練啊!」陸釗都服了。
他已經看出問題所在了,這個游宇宙的悟性確實很高,比許東禪、侯敬他們那些人都要高。
問題就在於,太高了,她可以一眼看出陸釗使用的武技的精髓,導致練習的時候,直接對標陸釗的武技效果。
壞就壞在,陸釗境界比她高,身體比她好,而且還掌握了劍宗絕學一三千。
以游宇宙目前的水平和身體素質,不可能達到相同的效果,但她偏偏又看到了本質,硬去模仿相同的效果,所以身體無法支撐,總是出招到一半就被迫中斷,摔跤跪地。
就好比一個普通人看到一輛車用100公里的時速開過,他也去跑出了同樣的速度,那麼結果就是身體結構性急性崩潰。
這當然是一個悖論,普通人不可能跑出汽車一樣的速度,跑出了這個速度,就不該是普通人。
但游宇宙所做的,就相當於用普通人身體跑出了100公里的時速,也就是讓悖論發生了,是一種物理層面的倒果為因。
陸釗終於明白了為什麼她被各種大人物看重,她身上確實有古怪。
當初在古鐘號上天外飛仙的時候,陳覃虎把他投擲出去,也因為用力過猛導致筋骨受挫,那就是極限了,他不可能因為一次投擲把自己胳膊投成齏粉。
但游宇宙擁有這個能力,之所以只給自己練得滿身皮肉傷而沒有出現更大的岔子,那是因為陸釗演示的時候沒有用全力,教的也是基礎武技。
如果他當初教她和許東禪的時候,直接用一三千融匯了清凌身法、橫流戟法這種更高深的武技,游宇宙現在絕不是腦袋磕破這麼簡單。
「你師父難道沒有禁止你練武技?」他問道。
游宇宙說道:「沒有。」
「那以後不准再練了。」
「不行,我必須練。」游宇宙執拗的說道。
「我不會再教你了。」陸釗怕給這傢伙練成殘廢,自己到時候脫不了爪爪。
「那我就自己練。」
「你敢練我就....」
陸釗說到一半有點不知道該怎麼威脅了。
就啥呀?砍死她嗎?有沒有可能我就是怕她給自己練死了。
「....你敢練我就跟你絕交!」
他只能祭出殺招:不跟你玩兒了。
游宇宙大怒:「就練就練就練!」
怒著怒著就給自己急哭了,也有可能是疼的,癟著嘴,硬把眼淚憋住。
「你能不能有點逼數。」
陸釗才不管她哭不哭,就想先給丫罵一頓。
伏曦兮拉了拉他的手勸道:「她也是上進嘛,大不了你盯著她,別這樣用力過猛就是了。
陸釗嘖了一聲:「你現在也是知情者,要是她練出個好歹,你師父絕對饒不了你。」
伏曦兮柳眉倒豎,低頭看向大腿上的紅毛:「你不許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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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變臉好快啊大姐。
游宇宙都忘了哭了。
伏曦兮乾笑了一聲,又勸道:「反正後山馬上就要開門了,你們上山去問問呂老爺子該怎麼辦唄?」
她倒是對兩人很有信心。
聽到這個建議,游宇宙暫時沒吭聲了,陸釗也偃旗息鼓。
暫時處理完了傷口,三人就默默地回到西山苑,沒有再提練武技的事。
「這人整個就一小屁孩嘛。」
陸釗琢磨著該怎麼給她做通工作,回到自己的房間,一開門就看見陳玄柏蹲窗台上。
老財迷劈頭蓋臉先來一句:「喲,一家三口玩兒過家家呢?」
「喲,還學會陰陽怪氣了?」陸釗沒見過他這樣說話。
陳玄柏居然也在生氣:「我憑什麼不能陰陽怪氣?說了咱們是來見呂老爺子的,說了這裡是氣宗地盤,你一會擱那搞什麼切磋大會,一會又給人指點武技,咋?你真想砍上後山啊?」
陸釗這才知道他為什麼生氣,原來是感覺自己不務正業。
但說實話,現在這個當口,幹什麼才叫務正業呢?
那些帶著算師來寺里的權貴,不也是一天到晚遊手好閒嗎?
「我也不是光在鼓搗武技。」陸釗說道,「我不是還去解經院了嗎?」
「呵呵。」
陳玄柏冷笑一聲,「對,你那個切磋大會就是在解經院邊上辦的,可不得去嘛。」
陸釗無語道:「....院裡七關我已經過了四關。」
陳玄柏繼續冷笑:「我已經跟呂武勾兌了,內定你當傳人。」
「真的?」
「你是真的我就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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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陸釗說的是真的,但他知道陳玄柏說的不是真的。
見他沉默,陳玄柏從窗台上翻下來,好聲好氣地說道:「兄弟,哥們,你努把力,這對我真的很重要,只要你能成功上山,無論什麼事情我都會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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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好吧,你都這麼說了,我會努力的。」
「哎,這就對了嘛。」
陳玄柏說道,「成了呂武傳人,對你也是天大的好處,以後你在十二星域都能橫著走,又不害你,加油啊。」
他唰的一下消失在窗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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