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天將降大任

  第94章 天將降大任

  南宮青葉臨時起意,親自主持起了對林舟雲的審訊。

  「姓名。」

  「林舟雲。」

  「職務。」

  「古鐘號工程部隊維修區三隊工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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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籍貫。」

  「古鐘洲風沿郡。」

  「為什麼要把古鐘號運輸艦工程區的地圖泄露給敵人?」

  「大人,我沒有啊。」

  「林舟雲,我勸你老實交代,或可保全妻兒老小,不配合,殺你全家。」

  「我真的沒有。」

  「俘虜的敵軍都把你供出來了,還敢說你沒有?」

  「敵,敵軍?大人,我不知道啊,當時只是有朋友找我打聽,我,我為了面子,就給他們看了一眼。」

  「什麼看一眼,林舟雲,你老實點,地圖已經在我們手裡了。我問你,只為了面子嗎?」

  「還,還有錢,我以為他們只是想,想偷一些工程材料,對,只是協助他們盜竊而已啊。」

  南宮青葉笑眯眯地說道:「哦~原來如此,你把地圖賣給了一夥盜賊,是盜竊的從犯,並非通敵,是不是?」

  「是是是。」

  林舟雲連連應聲,事已至此,盜竊總比通敵好。

  南宮青葉看向旁邊的記錄員:「老李,我記得古鐘重工是帝國軍工企業吧?」

  「啊?是啊。」

  「帝國軍工的最終控制人是?」

  「黃門寺。」

  「黃門寺是宮裡的衙門吧?」

  「自然。」

  「宮裡的就是陛下的!盜竊帝國軍工,就是盜竊陛下財產,這個罪怎麼算?」

  「按大秦律,盜宗廟服御物者,棄市。」

  「如果案犯是軍官呢?」

  「罪加一等,滿門抄斬。」

  南宮青葉一拍桌子:「來人!速報古鐘洲,把案犯直系血親盡數抓捕歸案,所有財物全部封沒充公,不得遲誤。」

  林舟云:「我通敵!我交代!我能戴罪立功!」

  陸釗在審訊室的單向玻璃後面看熱鬧,心裡也是一陣唏噓。

  他相信林舟雲不是真的通敵,而是因貪念把情報賣給了偽裝成盜賊的人。


  山高皇帝遠,古鐘洲雖然不偏,但皇帝是看不見的,這種盜竊一些工程材料的事情,其實很常見,也扯不上什麼盜竊皇帝財產。

  如果不是林舟雲點兒背,遇上了貨真價實的商逆亂黨,大概率不會被發現,就算被同事發現了,大不了相互分一分,你好我也好。

  咔噠。

  南宮青葉從審訊室走出來,有些好笑地說道:「你猜怎麼著?這人就為了5萬塊錢,把地圖給賣了。」

  陸釗大怒:「什麼?!他管我們家都收了20萬!」

  南宮大驚:「還有你的事兒?」

  陸釗於是把當初家裡找關係塞20萬,弄了個工程區臨時工的事情說了一遍。

  南宮青葉直搖頭,鄙夷道:「這人雖然是工程師,但很邊緣,他沒能力給你轉到工程部隊去的,純騙。」

  陸釗其實也知道。

  林舟雲又不是頭頂特技的「能力者」,而且滿腦子都是鑽營撈錢,估計早年還能沉下心搞技術,後來就直接擺了,絕對不是什麼核心人物,在競爭激烈的人事這一塊,肯定說不上話。

  上艦之後,對方都沒來聯繫過一次,也是一種佐證。

  而且,這事情背後的用心恐怕更為險惡,林舟雲肯定覺得,陸釗一個沒練過武也沒背景的小人物,上了戰場大概率就得死,到時候死無對證,20萬就白賺了,事情也會不了了之。

  南宮青葉拿手肘捅了捅他:「哎?要不抄他家的時候,抽20萬出來送你家去?」

  陸釗翻了個白眼:「他都扯上....通敵了,這錢燙手,我才不沾呢。」

  他本來想說「扯上商逆」,但想起老姬頭的叮囑,就假裝不知道了。

  南宮青葉嘿嘿一笑:「走吧,你還想去哪?」

  陸釗跟著他走出審訊室,回憶了一遍昨天以來發生的一切,這會心裡已經有了不少數,他感覺自己肯定不是被抓,至於要幹什麼,不好說,但肯定要求嚴格保密。

  所以,不管他這會怎麼問,南宮青葉肯定是不會給正經答案,乾脆就不提了,只是問道:「我在這個地方,恐怕要呆不少時間吧?」

  「我不知道哦。」

  南宮青葉依舊兩手插兜,「不過,一時半會肯定出不去。」

  陸釗說道:「那搞點器械回去,我要訓練。」

  「挺勤奮嘛,你身上傷好了嗎?」南宮青葉還關心了他一下。

  「問題不大。」

  陸釗擺了擺手,自己就往臨時安置的小屋走去。


  路過中間刑庭的時候,看到一個面色冷峻的青年正被人帶著走出軍監寺的大門。

  「公孫克?」

  他伸手指了過去,「他為什麼會被抓進來?」

  「我哪知道,又不是我抓的。」南宮青葉說道,「快回吧,我得把你送回去才能再去調器械。」

  「哎~不用送,咋還這麼客氣呢。」

  「得送,我必須保證你在我的視野之中。」

  「你是男同?」

  「你他媽的...」

  兩人一邊拌嘴,一邊回到了那間獨立的小屋。

  「你等會,我去給你找器材。」

  南宮青葉走了,過了不到半個小時,又帶著幾個人,每人手裡搬著一些煉體用的東西,還有練習用武具。

  他把陸釗帶進屋裡,上了把意思意思的鎖。

  「我剛才問了,有一個壞消息要告訴你。」

  陸釗給他倒了杯水:「說唄。」

  南宮青葉說道:「你要留在這裡的時間,可能比預計的要長,具體多長我不確定,但肯定不會和你的戰友們一起啟程了。」

  陸釗:「哦。」

  「你不急?」

  「我急啊,你給我放出去唄。」

  「呵呵。」

  南宮青葉走了,把鐵柵門鎖上,剛轉過身,就看見背後有個身穿軍服的男人在十幾步開外盯著自己。

  他感覺不寒而慄,剛才鎖門的時候,竟然對身後直勾勾的注視毫無察覺。

  「我再怎麼說也是流溢境的「高手」啊,玲瓏衛果然牛逼。」

  他不卑不亢地走過去,拱手道:「見過凌副官。」

  眼前的男人也身穿黑底制服,但紋飾都是淡青色,胸前軍銜的徽記外圍,有一圈抽象的蓮花圖案。

  男人叫凌棟勛,是玲瓏衛統領副官,雖然級別上要低於副統領和另外幾個要職,但直接上級是正統領,地位依然不低。

  他溫和地笑了笑,攬住南宮青葉的肩膀邊走邊說:「南宮兄弟,你覺得這個人怎麼樣?」

  南宮青葉知道對方可不會真把自己當兄弟,只是公事公辦的匯報了陸釗進來之後,從昨天到今天的一切言行。

  凌棟勛聽了之後,似乎也有些驚訝:「剛才我讓你說的話也說了?他就一點都不著急?

  「」

  「他嘴上說急,我看不像。」


  「能沉得住氣,不錯。」

  凌棟勛笑了笑,「那就再觀察半個月,看看他的心態會不會有變化。」

  南宮青葉猶豫了片刻,最後一琢磨:我他媽又不是玲瓏衛,他們管不著我。

  於是他硬著頭皮問道:「凌副官,他畢竟是有功之人,這麼做,會不會太讓人寒心?」

  凌棟勛說道:「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背完書,他一拍巴掌:「我是在增益」他呀。這是為了任務,也是為他好,真的。」

  南宮青葉突然警覺。

  為什麼要跟我明說會有大任?

  凌棟勛樂呵呵地說道:「要不我給你具體說說,後面要做的這件大事?」

  「不不不不用了吧,卑職就是路邊的一條臭狗,這麼大的事就不便多聽了。」南宮青葉連連擺手。

  開玩笑,陸釗這種大功之人都能直接給雪藏,此等大任牽涉必然嚴重,他可不想摻和。

  然而凌棟勛卻不給機會,從懷裡掏出一個銀色的捲軸。

  「大將軍令。」

  南宮青葉一個激靈,趕緊立正,眯眯眼都睜開了。

  我日?到底是什麼大任啊,連大將軍令都請來了。

  凌棟勛面無表情地說道:「萬象洲軍監寺一等監軍南宮青葉爵升一級,臨時調入玲瓏衛聽差,由玲瓏衛統領副官凌棟勛直管。盼爾不負厚望,服從指揮,為國效力。皇帝萬歲。」

  監軍帽子上的節鉞徽記只是意思意思,大將軍手裡的可是真東西,把他這個級別從軍監寺臨時抽調,程序上沒有任何問題。

  「皇帝萬歲。卑職...領命。」

  南宮青葉心裡一頓罵。

  真是草了,我就知道早晚被扯進來。

  這種事情,你們找能力強心性好的大功臣陸釗就行了唄,把我搭上幹嘛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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