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無妄之災

  「張均非議馬副門主,不知被誰捅了上去,被定了個不敬尊長的罪名,已經被調出彩霞山,去鎮守一座銀礦。」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sto9🍀.com

  這名弟子飛快說完,生怕被人看到似的,匆匆離去。

  如此一來。

  張易被百鍛堂教習忽視,就說得通了。

  「我這是遭了無妄之災啊!」

  張易只能無奈嘆息。

  他與張均是同鄉,還是張均引薦上山的,怕是也被馬副門主記恨上了。

  在七玄門中,地位最高的是門主王絕楚、三位副門主。

  其次是一些長老、堂主。

  再次是護法、武功高強的內門弟子等。

  內門、外門各有四個堂口。

  不同堂口的弟子,地位、待遇各有不同。

  如七絕堂弟子,能直接學習本門絕技,有機會拜入門主、長老門下,出師後就能擔任護法等要職。

  而百鍛堂弟子,需要先學兩年基礎內功,出色者才可以單獨拜師,或是加入七絕堂。

  後者多了一道關卡,前途、地位都遠不如前者。

  張均是百鍛堂弟子,得罪了位高權重的馬副門主,豈能有好日子過?

  那些教習對張易不加理會,未嘗沒有討好馬副門主的想法。

  此事八成也是顧副堂主默許的。

  畢竟。

  張易只是一個小小新弟子,能翻出什麼浪花來?

  如果顧副堂主得到馬副門主的支持,把「副」字去了也未嘗不可啊!

  張易回到自己的住處,默默思索破局之策。

  「既然馬副門主沒有直接下手,那些教習也只是不理會我,並未把我趕下山去。

  說明七玄門的門規,還是有點用處的,權勢再高,也不能胡作非為。

  既然如此,我就把門規搬出來。」

  翌日。

  當其他新入門弟子聚集在廣場上,練習站樁、馬步等基本功時。

  張易也出現在顧副堂主面前。

  顧副堂主見到張易,似乎十分驚詫,奇怪道:「怎麼還有一個新弟子?」

  他語氣轉而變得十分嚴厲,「這麼多天你到哪裡去了?若是不想留在門中,大可以領了盤纏下山去!」

  張易神色如常,拱手行禮道:「堂主容稟,許是弟子太過愚笨,難入諸位教習們的法眼,至今無人願意教授弟子。


  唯有請堂主做主了」

  「哦?是這樣啊?」

  顧副堂主露出一副恍然神色,「資質愚笨,倒也不是什麼大事,正所謂勤能補拙嘛。」

  張易心中稍稍一松。

  按七玄門門規,百鍛堂有教導弟子的職責。

  既然張易主動提起,顧副堂主就必須把張易安排妥當。

  如果能就此過關,與其他弟子一同修煉,是最好不過了。

  「不過。」

  顧副堂主話鋒一轉,看了看四周,故作為難之色,「堂中人手不足,教習們都有職責在身,怕是無法把你安排進去了。」

  張易剛放下去的心,又提了起來。

  如果顧副堂主不守門規,偏要把他拋在一邊。

  他還有其他辦法,只是要承擔一些風險。

  不到萬不得已,他並不想冒險。

  「你且隨我來吧。」

  顧副堂主思索片刻,忽然招呼一聲,轉身往某座石屋走去。

  張易心中一動,已經有所猜測。

  哪怕無人教導,只要給他一本內功口訣,他也可以嘗試自行修煉。

  只是基礎內功的話,他自信可以領悟,不會修煉出錯。

  果然如他所料。

  石屋內豎著一排排書架,架上擺著許多書冊、

  張易目光掃過,就發現有《正陽勁》、《分山氣》等熟悉的內功名稱。

  顧副堂主並未理會這些基礎內功,而是徑直往石屋最深處走去。

  他很快走了出來,手中拿著一本落滿灰塵的薄薄書冊。

  「雖然無人指導你,但是本堂主可以另外給你一些補償。」

  顧副堂主說著,把手中書冊遞過來。

  張易接過,此書看著單薄,入手卻很有分量。

  儘管被扔在角落裡不知多少年,卻沒有半點霉爛,紙質極佳。

  書面上赫然有四個燙金小字。

  「《破月劍訣》?」

  張易喃喃出聲。

  「沒錯!」

  顧副堂主重重點頭,道:「這可是本門真正高深的心法,絕非《正陽勁》之流可比。

  你若能練成,比之七絕堂的核心弟子,也不會差了。」

  張易自是不信。


  世間豈能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如果《破月劍訣》真是高深心法,堪比七絕堂中的絕技。

  怎會被扔在百鍛堂的角落,無人問津,白白積灰?

  張易心中轉念,「這裡定有蹊蹺!」

  顧副堂主不想再給張易說話的機會,拍著他的肩膀,語重心長,「此心法與尋常內功不同,重在一個『悟』字。

  扎馬步等基本功,都是次要的,所以你也不必與其他弟子一起練習。」

  說罷。

  顧副堂主就連聲催促張易,「藏書閣重地,不能多留,快走吧。」

  張易無奈,只好拿了《破月劍訣》離去。

  石屋外。

  顧副堂主目送張易遠去,緩緩搖頭,「馬老匹夫言而無信,睚眥必報,你留在山上,是禍非福。

  但願你能悟到我的一番苦心。」

  他並未欺騙張易,《破月劍訣》是某位長老無意間得到,帶回山門的,的確是一門高深心法。

  那位長老只是修煉入門,一手劍法便爐火純青,在門內諸多高手中,可排在前十之列。

  可惜的是。

  自那位長老之後,別說有人修成《破月劍訣》,就連能看懂的人,都沒有幾個。

  絕大多數弟子,看過此劍訣後,都認為這根本不是內功,而是一篇月下賞景的遊記!

  只是那位長老天資太高,從中悟出了一套劍法,偏偏又沒有把劍法傳給弟子,只傳下無用的《破月劍訣》。

  顧副堂主也是這般認為的。

  否則這劍訣早就被收入七絕堂,不會留在百鍛堂了。

  張易練不成劍訣,也練不成其他內功,可以在山上白吃白住兩年。

  到時候。

  顧副堂主隨便找個藉口,就能把張易打發下山,遣送回家。

  是夜。

  月明星稀。

  張易坐在榻上,手中捧著那本《破月劍訣》。

  他一字字入神觀讀,「當日則光盈,就日則光盡……

  這應該是指真氣匯聚、消散,所引發的異象。」

  張易這一世的身軀,是貧苦農家出身。

  村中有個讀過書的老童生,他跟著認過一些字。

  此刻看起心法,倒也能讀懂大半,不至於睜眼瞎。

  不知不覺中。


  月上中天。

  張易也感到一陣疲乏。

  這《破月劍訣》艱深晦澀,以他有限的學識,想要琢磨明白,著實有些難為人。

  偏偏修煉內功決不能疏忽大意,必須一字字理解清楚。

  七玄門中,向來不缺乏修煉內功出錯,進而走火入魔的弟子。

  輕者功力受損,重者當場斃命。

  大多數弟子以《正陽勁》為基礎內功,就是因為此功易學好練,且風險極低。

  「顧副堂主把這門劍法交給我,或許是想叫我知難而退。

  又或者,是為了討好那位馬副門主,讓我自行修煉,走火入魔而死?」

  張易放下手中書冊,如此想著。

  他忽然失笑一聲,「此劍法雖難,卻並未完全超出我的理解能力,還是有機會練成的。

  至於顧副堂主、馬副門主等人,日後若有機會,自能討要一個交代。」

  ……

  ……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