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巨魔知道應該怎樣侍奉強者
巨魔法師阿布塔怎麼也想不明白，他只是帶領族人前來探查從天而降的超巨型金屬塊，順便看看有沒有什麼可以做成武器的材料，怎麼就遇到了這麼離奇的事情呢？
先是遇到一個無比堅固的金屬巨人攔路，然後又從金屬塊里冒出許多許多金屬巨人的同夥，將它們給抓了進來，再然後又冒出許多不可思議的機械，禁錮它們，凌辱它們，將不明材質的軟管捅進它們的身體內部……
仔細想想真是噩夢一樣的經歷。
而且直到現在它也沒能從這可怕的噩夢中逃脫。
天知道接下來，這金屬塊之中的機械生命，會對他做怎樣可怕的事情？
他也嘗試過利用自己的魔法破壞周圍的金屬牆壁，可是卻絲毫沒有作用。
管理監獄的人甚至懶得懲戒他……
不，是懶得搭理他，仿佛他引以為傲的魔法，沒有任何威脅一樣。
這裡唯一還算不錯的一點，就是食物供應源源不斷了，哪怕它們沒有進行任何勞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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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布塔甚至心想，這裡該不會是另一個位面吧？
畢竟這裡的畫風，與他熟知的世界是如此的不同。
而且要真是如此的話，許多他理解不了的事情也就能解釋了……
阿布塔的身旁，一個即便在巨魔之中也算愚笨的大個頭，一邊吃著糧食合成機出產的「純添加無綠色」糊糊，一邊口齒不清的安慰他：
「老大，我勸你不要想那麼多，反正這裡有吃的，而且也不冷……我看這裡的主人並沒有要傷害咱們的意思。齁齁齁……這糊糊真好吃。」
阿布塔聞言，恨不得給他一個大耳刮子。
「吃吃吃，就知道吃，吃死你算了！」
雖然現在金屬塊的主人並沒有要殺它們的意思，可也沒有要放它們走啊！
萬一是想把它們養肥了之後再殺了吃肉呢？
誰說金屬就不能吞噬血肉呢？
就在阿布塔胡思亂想，惶惶不可終日的時候，天花板上的喇叭，突然用它們的語言，發出了指令：「阿布塔，我們的主人要見你。」
話音落下，監牢的大門為他緩緩開啟，雖然是離開監牢的路，可卻莫名的像是擇人而噬的血盆大口。
阿布塔心中一驚。
雖然他知道，把它們關起來的傢伙一直都在用他理解不了的手段監視它們，但他還是沒想到，這幫傢伙能這麼快學會它們的語言，甚至連發音都如此標準。
阿布塔站起身來，向門外走去。
其它巨魔既沒有躁動，也沒有試圖跟上它。
因為這些天來，它們都已經用身體深刻的理解了，反抗是絕對沒有用的，只會為自己找來懲罰。
兩隻巨型賽博戰體，一左一右押送他，走上了傳送帶。
很快，他便來到了一扇銀色的合金大門前。
「進去吧，我們的主人在裡面等著你。」
阿布塔心中忐忑，但他沒有別的選擇，只能向前邁出了腳步。
合金大門自動為他開啟。
而後出現在他眼前的，是一座階梯式高台，高台的中央安放著巨大的王座，王座上坐著一位金屬巨人，這位金屬巨人，雖然比與他戰鬥過的那隻小不少，但仍舊比他高了整整三成。
不協調的燈光照射在王座上，令金屬巨人的身體光暗參半。
而王座的旁邊，則侍立著一位身高只有金屬巨人三分之一高的女性，這位女性的身體也是由金屬做的，其身材以南方「赫塔族」的標準來說極為妙曼，但五官卻只有輪廓，而沒有真正的七竅。
「見到吾族之王與王后，為何不跪？！」
突然有手持大斧的金屬衛士，出聲恫嚇。
阿布塔無奈，只得單膝下跪。
等他跪完了，李羲和才用王座上的金屬巨人之口，開口說道：「起來吧，入侵者。首先做個自我介紹，我叫做『日神』，旁邊這位，是我的妻子，『月神』，我們自群星而來。。」
阿布塔不知如何去形容他此刻心中的驚濤駭浪：「日神……月神？自群星而來？」
其實除了名字和來歷外，還有一點令他震撼，丈夫與妻子的身高差了整整三倍，那晚上的時候，妻子要承受的，豈不是……
沒有看出巨魔法師心中所想，李羲和操縱賽博戰體微微頷首道：「不錯。」
他這還真不算撒謊，誰讓他和望舒的名字，本就是日神與月神呢？
「我們夫妻也並非不講理之人。」望舒替李羲和說道，「入侵者，我們需要你給我們一個理由，帶領族人窺探我們聖所的理由。如果你給的理由能夠令我們滿意，我們不僅能夠放你們離去，還能夠給予你們一些你們難以想像的恩賜。」
思慮再三，阿布塔決定實話實說，他覺得面前的兩位，沒準有能力測謊：「日神大人，月神大人，我帶族人來此，一是因為聖所自天空而降的威勢，實在是過於浩大，二是為了尋找鑄造武器的原料。」
「尋找鑄造武器的原料？」
「是。最近南方的海岸線上來了一群『赫塔族』。它們獵殺我們的族人，獲取我們的獠牙和皮肉……它們雖然很矮小，但是數量卻很多，而且有著很好的盔甲和武器。」
李羲和來了興趣：「你能和我們說說，這個所謂的赫塔族，長什麼樣嗎？」
「它們的女性，和……和月神大人身材差不多，有兩隻眼睛，兩隻耳朵，一張嘴巴和一個鼻子，但和我們巨魔的長相很不同，除此之外，他們沒有獠牙，但是頭上長著一對轉著圈的角，男性體型稍大，更加有力量一點。」
雖然對於五官數量的描述像是廢話，不過阿布塔覺得，在一幫金屬生物面前，可能並非如此。
女性一米六，一米七左右啊……好像個頭和人類差不多？
至於轉著圈的角……
盤羊角？
真沒想到這顆星球上竟然還有巨魔之外的其它類人種族。
李羲和思考起了這些「赫塔族」對將來殖民地的威脅。
按照阿布塔的描述，這幫人顯然有著比巨魔更加高級的文明程度和社會組織水平。
技術水平明顯也不賴，因為這顆星球的溫帶大和北極大陸之間，雖然也有一條狹長的陸橋相連接，但最主要的還是海洋，而根據「海岸線」這個關鍵詞，這幫赫塔族很明顯是坐船來的。
沒準就像是大航海時代的歐洲人一樣。
「你能和我講講他們的武器都長什麼樣嗎？」
「很厚很厚，連成一體的鐵甲，還有能把鉛丸或附魔子彈射出很遠的槍。」
阿布塔用巨魔語一連說了好幾個新詞，但都被李羲和瞬間理解了。
真不得了。
這幫傢伙，竟然都已經發展出板甲和火槍了。
望舒用發送數據的方式向李羲和詢問：「我們該怎麼辦，提督大人？」
「首先明確一點，既然我們都已經決定要在這顆星球上建立殖民地了，那麼干涉本地勢力之間的戰爭就是必然的。再考慮到我們的現實利益，幫更加像人類的，不如幫弱的。」李羲和思路清晰，「因此，我認為應該暗中幫巨魔驅趕赫塔族，保住北極大陸這片土著難以開發的風水寶地，你認為呢？」
「我和您是一樣的看法。」
「那好。」
內部統一了意見，李羲和對阿布塔說道，「既然你的目的是保護自己的族人，那我也就不再追究你的褻瀆與不敬之罪了，不僅如此，我還會給你提供武器和糧食，幫助你驅逐邪惡的入侵者。」
阿布塔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毛病了，又或者李羲和學到了假的極地巨魔語：「真……真的，大人？」
「當然。但這世界上並沒有白吃的午餐。你和你的族人也需要為我們提供一定的服務——我們需要你們調查北極大陸各處的礦產資源。這些機器將協助你們完成任務，它們能夠記錄坐標，拍攝影像。」
在李羲和說話的同時，一架無人機，飛到了阿布塔的身邊。
雖然隱隱約約的察覺到了，面前的「日神」要攫取的是這片大陸上最為寶貴的東西，但阿布塔還是接過儀器，答應了這個提議。
他想，反正它們也沒能力開採，如果能藉助這些金屬族的力量擺平海岸線上的威脅，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你很聰明，應該知道在極晝中怎樣計時。七天之後，我要你們聚落周圍的礦石樣本，越豐富越好。現在，你和你的族人自由了，走的時候，你們可以帶上一些食物和幾支我專門為你們設計的巨型火槍，以證明我所言不虛，但如果你們想要更多，那就只能用勞動來換了。」
阿布塔再度躬身施禮：「巨魔知道應該怎樣侍奉強者。」
「那好，去吧，我要和我的王后，溫存了。」
阿布塔轉身離開了。
李羲和轉動金屬脖子，低下腦袋，笑著對望舒說道：「在土著面前裝叉，真爽啊……你說是吧，小舒？」
以這些極地巨魔為支點，北極帝國的建成指日可待。
可是望舒卻突然顯得十分凝重。
李羲和詢問：「怎麼了，小舒？」
「我們的女兒……胚胎發育似乎有些異常。」
李羲和心中頓生不妙之感：「是發育遲緩，還是……」
「從剛剛的細胞分化來看，她好像想要長六條肢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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