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幫幫我
徐曼雲不知道周時楷戀愛的事，也不知道江舟遠突然提起這件事的目的，只是多年母子間的默契，告訴她，江舟遠這麼說肯定有他的用意，便配合著露出驚訝的表情。
「我們認識？」
徐曼雲自覺地把江舟遠口中的老爺子，歸納成了他們兩個，代替老爺子問道，「是哪家的千金？」
這麼問完還覺得不夠，她又面帶笑容轉向江老爺子：「恭喜啦，時楷終於找女朋友，看來不久後咱們家又要辦喜事了。」
江秉謙面無表情看著母子倆一唱一和，一個字沒接。
江舟遠耐心等了下，見他就是不配合繼續問下去，實在沒忍住，主動問道：「您就不好奇嗎？」
江秉謙無所謂道：「他想告訴我的時候，自然會說的。」
江舟遠：「……」
自唯一的女兒去世後，老爺子對他們這些後輩基本是放養狀態，只要不違法犯紀，想做什麼做什麼，想告訴他就告訴他，不想說就不說，他從來不干涉，若需要他幫忙，說明來意，他也會儘量幫著。
當年他和葉舒結婚，自己決定開公司都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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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舟遠曾經慶幸過老爺子給的自由寬鬆，覺得老媽管的太寬。
如今卻覺得他實在寬鬆過頭了，不然也就不需要他鋪墊這麼多，還一點效果不見。
徐曼雲畢竟是跟江秉謙同床共枕十幾年的人，對老爺子的觀察，比對自己還上心，一聽老爺子這話，便知道他心裡不樂意了——他做事的態度一直沒變，阿遠還非要特意提起這事，怕是惹他不高興了。
「老公說得對。」
徐曼雲給兒子遞了一個眼神，趕緊打圓場道，「馬上過年了，時楷要是真有喜事，說不定過幾天他就自己說了呢。」
「阿遠你也是的，就剩這麼幾天了，還等不了嗎？」
江舟遠不甘心地垂下頭，知道母親的用意，只是不甘心。
「我知道。」
猶豫再三，江舟遠還是決定賭一把，「只是這次情況有些特殊……」
他一邊說一邊觀察老爺子的臉色，及時住了口，話鋒一轉，改口說：「抱歉，是我心急了。」
江秉謙這才慢悠悠收回目光，卻突然問道：「你跟葉舒吵架了？」
江舟遠萬萬沒想到話題會突然轉到自己身上來，愣了下，才後知後覺回答：「算不上吵架吧，只是因為聲聲的事，發生了一些爭執。」
為了不在老爺子面前丟臉，回來路上，他已經處理好了臉上的巴掌印，甚至還特意用溫倩落在他車裡的粉底液遮了下，所以應該是看不出來的。
江舟遠張口便胡扯道：「我跟葉舒提出以後要一起撫養聲聲，但她不允許，還是以後也不讓我見聲聲，所以……」
他停頓了下，做出一副下定決心的表情，語氣堅定說：「我拒絕了她。」
「離婚這事是我做得不對，但聲聲怎麼說也是我們的孩子，我是孩子的父親，她有什麼資格不讓我見孩子？」
「再說了，聲聲身體本來就不怎麼好，經常看醫生，她當律師那點工資，怎麼可能養得好孩子，我明明是想給她分擔，她卻不領情。」
徐曼雲本身就不太喜歡聲聲，這事所有人都知道的，在孩子這件事情上，她不好插嘴，只能全部交給江舟遠發揮，自己則是觀察老爺子的反應。
察覺到江秉謙氣壓越來越低，明顯溢出不悅的情緒時，徐曼雲急忙打斷了江兒子的話：「孩子撫養權的事，以後交給法院吧，法院怎麼判就怎麼判，現在說再多都是無用功。」
江舟遠聲音一頓，接收到徐曼雲的提示後，停了下來，改口道：「是，我也是這樣想的。」
「只要葉舒也同意。」他又補充道。
徐曼雲便趁機問了他律師那邊的說法，成功轉移了讓老爺子不高興的話題。
老爺子全程沒接話，只安靜聽著母子倆交流。
半個小時時間到，管家端著藥和溫水上來。
江秉謙拿過來確認了，吃了藥，把杯子放回托盤，待管家離開，他才重新看向母子兩人。
「聽你們的意思，阿遠你是想親自撫養聲聲？」
江舟遠一愣，他只是說想跟葉舒一起撫養，沒說自己要單獨撫養吧？
畢竟剛剛才表現了想要撫養女兒的心愿，江舟遠也方便打自己的臉，便含糊說：「如果能判給我的話。」
江秉謙身子微微往後靠，略顯渾濁但精明仍在的眸子，一眨不眨盯著江舟遠：「那你覺得，打官司的時候，法院判給你的機率大不大？」
江舟遠更是不懂老爺子問這話的意思，下意識求助徐曼雲。
徐曼雲也不懂，只能不動聲色地搖搖頭，表示不知道。
江舟遠借著低頭思考，掩蓋住了眼裡的算計，片刻，他重新抬起頭，直直地看向老爺子，實話實話：「機率可能不大。」
「因為出軌的事你，過錯方在你？」江秉謙反問道。
老爺子說的是事實，但江舟遠和徐曼雲都沒想到他會這麼直白的說出來。
怎麼說，他們也是一家人，離婚後，葉舒才是外人，他這話的意思和口氣，怎麼聽著像是在保護葉舒？
江舟遠有些拿不準，對上江秉謙平靜的目光，莫名有種被看穿一切的錯覺。
他率先移開了目光，硬著頭皮說：「是。」
「錯的是我，加上聲聲的情況特殊，法院判決的時候，肯定是對葉舒更有利。」
似乎得到了滿意的答案，江秉謙這才收回落在江舟遠身上的目光，沒再說話了。
「可是爸，」江舟遠接著說，「聲聲也是我的女兒，就算法院判給了葉舒，她也不能不允許我見孩子啊，這實在太過分了。」
江秉謙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一副耐心傾聽的意思，示意他繼續說。
江舟遠便繼續說了：「葉舒不知道怎麼跟時楷說的，時楷幫她請了國內最厲害的離婚律師，我這邊的律師恐怕很難贏。」
「爸，你能不能幫幫我？」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