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夢該醒了
第二天。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上的一層薄紗,灑在被子上劃出一道金線。
姜知夏睜開眼,渾身舒暢,腰不酸腿不軟,利落地坐起來伸了個懶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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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她的體力今非昔比,根本不見疲憊,要是之前,絕對要扶著腰才能爬起來。
美滋滋的驕傲了一下,姜知夏爬起來穿衣服。
穿到一半,一扭頭,對上了一雙幽怨的眼睛。
寧逸趴在床上,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一樣軟塌塌地陷在枕頭裡。
他歪著腦袋看她,眼皮耷拉著,一點神采都提不起來,活像被狠狠蹂躪了一番。
「雌主,你去哪兒啊?」
嘖嘖,嗓子都啞了。
姜知夏穿衣服的動作頓了頓,看著他這副模樣,嘴角一抽。
昨晚不還挺興奮,讓怎麼折騰怎麼折騰嗎?
現在居然像被榨乾了一樣。
她穿上外衣,回頭看他,語氣裡帶著幾分心虛的溫柔:「你好好歇著,我去中心醫院看看墨沉淵。」
這話剛落,床上那坨蔫巴巴的狐狸猛地撐起了上半身。
「墨沉淵?」
寧逸眼睛都瞪圓了幾分,警惕地盯著她,渾身上下寫滿了戒備。
他可沒忘,墨沉淵也是和姜知夏高契合的雄性。
介於目前所知,所有能聞到姜知夏身上特殊香氣的雄性都被她收了,他對墨沉淵是充滿了敵意。
「你去看他幹什麼?他昏迷著有什麼好看的?」
姜知夏看他這副警惕的小模樣,失笑:「蘇塵和姜霆就要今晚回來了,蘇塵要接手他的治療,我先去看看他的狀況。」
她頓了頓,內心默默補充。
順便去接陸決,他還在軍議區給二哥苦哈哈地打工呢。
這次寧逸的正夫能被批准,少不了陸決的推波助瀾,大狼狗肯定委屈壞了,得趕緊去看看。
寧逸盯著她看了半晌,確認她說的是真的,這才耷拉著眼皮重新趴回去。
「我還以為雌主提起褲子就不認人了,跑得這麼快。」
姜知夏:……嘿,這狐狸。
她走回床邊,俯身掰過他的臉,在他臉上狠狠地親,邊親邊含糊的說。
「乖乖的,別胡思亂想。」
寧逸被她親得渾身都軟了,尾巴從被子底下探出來,有一下沒一下地蹭她的手腕。
「那你保證,回來還愛我,不許因為其他幾個冷落我。」
姜知夏無奈扶額。
這還是她第一次在獸夫身上如此具象化的看到「爭寵」兩個字。
在連續發了三次誓之後,寧逸終於放過她。
她起身往外走,走到門口,突然想起了什麼。
扭頭,靠在門框上,似笑非笑地回頭看過去。
「寧逸。」
「嗯?」
「你昨晚不是讓我來看666嗎?」
她微微歪了歪頭,「666呢?」
床上的狐狸看到她調侃的笑意,表情逐漸僵硬。
「……」
真要去看666啊?
……
姜知夏是抱著666離開暗街的。
懷裡,666死死扒著她不放手,電子屏上亮著一雙委屈巴巴的大眼睛。
「主人!主人!666好想你啊!」
姜知夏被一個機器人撒嬌,哭笑不得:「我還當你跟著小白先生過得這麼好,早把我忘了呢。」
666震驚地瞪大眼睛:「怎麼可能!主人,666一直很想你!666已經很久很久沒有給主人做飯了!666想念主人房間裡的味道!想念主人的味道!想念給主人做早餐的日子!」
它越說越委屈,甚至開始抗議。
「小白先生回到首都星以後,就把666丟給別人了!666不想在這裡工作了!言齊每天給666安排好多事情!666的輪子都要磨平了!」
姜知夏抱著這顆哀嚎的金屬糰子,又看了看它面板上多出來的一排高功能數據標識,心情複雜的沉默了。
曾經只會做早餐、打理家務、被一腳踹開還會哭唧唧的智障小管家,現在身上搭載的功能模塊,多到她都認不全。
偵察、醫療輔助、信號鎖定、數據運算……這哪還是家庭機器人,分明是移動的軍用終端。
她內心嘆氣。
666啊,曾經那樣的逍遙日子,你最近是夠嗆能過上了。
不是她這個主人不心疼。
寧逸的機器人項目絕對要開,墨沉淵一天不醒,項目進度就卡一天,這和曾經給雌後的承諾對不上。
墨沉淵再不醒,就只能拿666打樣了。
666還會有空閒的時候?
想都別想。
一路抵達中心醫院,666終於鬆手了。
從主人懷裡被放在地上,666非常絲滑的跟著姜知夏走入中心醫院,一路抵達頂樓。
「公主殿下。」
負責墨沉淵的治療師迎上來,姜知夏微微頷首。
「軍部送來的那個器械師,這段時間怎麼樣?」
治療師翻開記錄:「公主,這位患者體徵非常平穩,營養劑按時供給,精神力沒有任何躁動和下降的跡象。」
姜知夏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她突然想起來,自己從戰場瞬移回基地拿材料的時候,撞見的那一幕。
當時,墨沉淵房間內滿地的抑制劑空管……正常雄性,能打那麼多抑制劑嗎?
她問:「他的精神力有沒有受損的跡象?」
治療師一愣:「沒有,非常健康,波動平穩。」
姜知夏又問:「我請教一下,如果一個S級雄性,在易感期一次性注射五支抑制劑,會怎麼樣?」
治療師一聽,大為震驚:「五支?!三支就有可能猝死!」
他說完,下意識看了眼身後的病房。
公主說的,不就是裡邊那位嗎?
這器械師,這麼猛嗎?
姜知夏也神色古怪了。
墨沉淵,你到底吃什麼長大的,這都沒事?
……
墨沉淵沉迷在意識中,感覺自己許久沒有過這麼平靜。
他知道自己昏迷了,但捨不得醒。
因為太舒服了。
從有記憶起,精神力就從沒平靜過。
每時每刻,都有強烈的焦躁像一把刀,在渾身竄來竄去,易感期更是痛苦到仿佛有什麼東西在啃噬他的神經。
他早就習慣了這種折磨。
想要好過一點,就只能打大量的抑制劑。
可抑制劑需要錢,而且一支的價格就不便宜,他這種異類,需要的可不止一支。
他實在拿不出那麼多錢。
就是因為這個,流落到星盜堆里之後,即使有黑市的收入他也依舊為錢發愁。
自己這種異類,連「活著」本身都是種奢侈。
可這次不知道為什麼,那些習慣了的痛苦不見了。
他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難道,自己還能像一個正常獸人一樣活著?
抱著這樣的期盼,他不願意醒來。
可惜……昏迷這麼多天,這種平靜越來越模糊,好像在逐漸失效。
曾經的躁動,又有了捲土重來的跡象。
墨沉淵知道,夢該醒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