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所有人的「結局」
陸決帶著一隊士兵抬著那些包裹好的殘骸,剛踏進醫療區大門,迎面就撞上了姜知夏。
「陸決,你回來了,我正要去找你!」
她眼睛一亮,快步迎上來:「偵察的怎麼樣?有沒有什麼發現?」
陸決想到自己身後那些難看的蟲母殘骸,下意識側了側身,擋住她的視線。
「當然有,我們找到一些東西。」
姜知夏的視線越過他的肩膀,看到那些奇形怪狀的包裹,疑惑地歪了歪頭。
「就是那些?什麼東西啊?」
陸決又不會撒謊,尤其在姜知夏面前,只能含糊不清的解釋:「送來醫療區做檢測的,雌主別看了。」
姜知夏眯起眼睛,繞開他就要湊過去仔細看。
陸決一急,伸手攔住她:「雌主,那些東西不太好看,你還是別看了……」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sto9.c🎺om
姜知夏狐疑地看他,「和那個特殊的蟲母有關?」
陸決苦著臉,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說了,「呃……算是吧。」
姜知夏:「……?」
什麼叫『算是』?
片刻後,解剖室的透明屏障外。
姜知夏僵著脖子站在原地。
看清楚那些包裹被拆開後的真面目,她頭皮發麻的移開視線。
何止是不太好看。
她的san值瘋狂往下掉啊!
屏障後方的操作台上,幾具形態各異的蟲母殘骸被一字排開。
這些蟲母清一色的女性形態,半人半蟲的特徵清晰可見。
但沒一具是完整的,都布滿了啃噬的痕跡。
蘇塵穿著研究服,戴著透明面罩站在操作台前,手裡捏著一把解剖刀。
他表情微妙地看看屏障外的姜知夏,有瞥了眼杵在旁邊的陸決,眼尾微挑。
要我當著雌主的面動手嗎?
還不趕緊帶她離開!
陸決正有此意,抬手將雌主的腦袋按進自己胸口,隔絕了她的視線。
「雌主別看了,那些不是雌性,是蟲母,跟雌性不一樣,它們就是蟲子。」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我帶你出去吧?」
姜知夏點頭同意了。
她沒什麼特殊癖好,當然不願意繼續看這種類人體的解剖研究。
但那些蟲母的慘狀,讓她意識到——那個能剝奪雌性精神力的蟲母,真的會吃同類!
難道……它還真是不死之身?!
姜知夏被半攬半抱著帶出隔離室,走出好遠才從那種視覺衝擊中緩過來。
她深深呼出一口氣,靠在陸決胸口緩了緩。
陸決以為她是被嚇到了,正琢磨著該怎麼安慰,懷裡的腦袋突然抬起來。
姜知夏仰起臉,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
「陸決,我有事要告訴你。」
陸決:「……」
還真讓姜霆說對了,雌主果然有事要和他說。
……
當天晚上,寧逸收到姜知夏的消息,高高興興地往C區趕。
物資區那堆東西總算處理完了,他累得都快炸毛了。
但一想到今晚姜知夏召齊所有獸夫,包括自己,眼底就藏不住笑意。
姜霆和陸決剛回來,蘇塵肯定也會到場。
一定是要昭告他們,自己獸夫的身份!
其實不管是正夫還是側夫,他都無所謂。
但如果是姜知夏要親口昭告,意義就不一樣了,他當然會欣然接受的~
寧逸嘴角壓都壓不住,敲響了C區樓下會客室的門。
門被打開,看清眼前的人是誰之後,他表情一變。
冷冷道:「怎麼是你?」
同樣被拉來的姜憐:「……」
她也很迷茫啊!
是姜知夏二話不說把她從醫療區直接拉過來的!別這麼看著她!
寧逸的狐狸眼裡閃爍著凶光,一刀刀刮在姜憐身上。
姜憐在場,看來今天不是要告訴所有人自己的獸夫名分。
「寧逸!」姜知夏從姜憐身後站起來,沖寧逸招了招手:「你來了!快!就等你了!」
寧逸不明所以地往裡走,這才看到裡面的情形。
會客室里早就坐了好幾個雄性——陸決、姜霆、蘇塵,一個不落。
陸決看到他進來,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的位置:「寧先生動作快點吧。」
公主說有大事要說,但必須人都到齊。
他們都等了這個狐狸半天了。
蘇塵也坐在一旁,神色平靜看過來,姜霆則面無表情地垂著眼,不知道在想什麼。
寧逸心裡那點旖旎的念頭,瞬間散了個乾淨。
他依言在姜知夏指的位置坐下,抬眼看向她。
察覺到她臉上那抹罕見的嚴肅,脊背不自覺地坐直了些。
她要說的事情,看上去比「宣布獸夫」要重大的多。
「公主這是要幹嘛?」
姜知夏沒回答,而是先掃了一圈。
她的表情太嚴肅,導致視線落在誰身上,誰就會下意識渾身一緊。
最後,她看看手腕上的小蛇。
好了,人齊了。
雖然慕華燁還處於無意識的狀態聽不見,但這貨不聽也沒關係。
她清了清嗓子,抬手把縮在角落裡的姜憐提溜起來。
姜憐尷尬地沖眾人扯了扯嘴角,笑比哭還難看。
在場除了姜霆之外,都是那層記憶里,多多少少被自己害過的人。
最輕的都是寧逸,這位掌管暗街的「明夜」,被她和系統合夥坑了不少錢……
包括姜知夏在內,都有和她有仇。
幸虧重新來過了,他們全都不記得,也不會發生了……
姜知夏在他們的注視下,緩緩開口。
「我和姜憐,要告訴你們一件事,一件關乎帝國存亡的事。」
「也關乎整個獸人種族的存亡。」
姜憐:「?!」
……
接下來的時間裡,姜知夏把那些荒誕又殘忍的「未來」,自己意識的回歸,全部說了出來。
慕華燁的重生、每個人原本的結局、蟲族覆滅整個獸人等等……
所有人聽著聽著,表情從困惑到凝重,最後一個個陷入沉思。
姜憐都快嚇死了。
她欲哭無淚,被迫磕磕絆絆地在一旁補充,順便跟著姜知夏點頭,證實她的話。
同時,自己的罪行也跟著一條條的暴露出來。
姜知夏這是幹嘛啊,說完這些自己還有活路嗎……
她都不敢抬頭,做好了被掐死的準備。
最後,會客室里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呼吸聲。
陸決在聽到自己原本會成為皇室侍衛,陸家並沒有翻案,他也從未擺脫奴隸身份,眼神都有些恍惚了。
這些事情早就改變了,現在再聽起來,反而感覺虛無縹緲。
可他在遇到公主之前,不就是這樣絕望的嗎?
自己的結局,是死在皇室的手裡,而公主……是他親手抓住,才被流放荒星的。
一些記憶涌了上來,陸決恍然的想起來。
難怪沒進軍部之前雌主總篤定自己是侍衛,還執著於要洗清他的奴隸身份,原來是這樣……
寧逸的眼神閃爍不斷,似乎在思考。
如果未來他是以「明夜」的身份一直在暗街,不就是說,他從未能擺脫父親,離開寧家?
他恨鐵不成鋼的咬咬牙。
……要是沒遇到姜知夏,說不準還真有可能。
但是為姜憐一擲千金?開什麼玩笑!
姜霆依舊垂著眼,但指尖在膝蓋上輕輕叩了兩下。
這些事情,大部分他都知道了。
只有那個「系統」……姜知夏身體裡,藏著這麼危險的東西嗎?
在場的人,沒有任何一個懷疑這些話。
如果是從別人嘴裡說出來,他們只會當是胡言亂語。
但說話的人是姜知夏。
短暫的震驚之後,所有人開始有所反應。
他們一動,給驚弓之鳥的姜憐嚇一哆嗦。
「我知道錯了!我已經知道錯了!記起來那些事情以後我再沒想過害任何人,我不是故意的嗚嗚嗚……」
不過他們沒人搭理她。
他們不約而同地扭頭,看向同一個人。
蘇塵微微睜大眼睛,表情有些茫然。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