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死於意外
姜憐想到這些就忍不住心生悲哀，眼淚汪汪地低下頭。
她的命怎麼這麼苦啊。
她只想活著，自由的活著，哪怕作為底層雌性也沒什麼不好。
這輩子好不容易擺脫了系統，不用像記憶里那樣被控制著一切，在前線靠著疏導者的身份攢下不少功勳，她還以為一切都會改變。
可如果姜知夏懷疑她會重蹈覆轍，害得整個獸人被蟲族覆滅，那下一秒是不是就要把她處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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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嗚……
她越想越怕，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沉浸在悲痛里。
「餵……餵……？」
「啪！」
腦門被不輕不重地敲了一下。
姜憐淚眼朦朧地抬頭，茫然看過去，正對上姜知夏古怪的眼神。
「我問你好多遍了，你想什麼呢？」
姜憐吸了吸鼻子，茫然地「啊」了一聲：「你、你剛才說什麼？」
姜知夏收回手，無奈地嘆了口氣，把問題重複了一遍。
「我問你，你在那些記憶里，最後是怎麼死的？」
姜憐愣了一下，然後老實回答：「嗯……是蘇塵。」
她似乎回憶到了什麼不好的事情，臉都白了不少。
「他把我丟進一個儀器里，感覺很疼很難受，然後我就死了。」
「……就這？」
姜知夏沒想到答案這麼簡單，噎了一下。
真是好敷衍的回答。
蘇塵殺了姜憐，她早就知道了。
但，用儀器？
什麼儀器這麼牛？
要是這麼輕鬆就能殺了姜憐，慕華燁這十多年不就白折騰了？
姜憐怕她不信，急得伸手比劃：「真的！是一個很大的儀器，我沒騙你！雖然那時候蘇塵毀容了，和現在完全不一樣，但我能認出來，真的是他殺了我！」
姜知夏擺了擺手，示意她淡定些：「我沒懷疑這個。」
蘇塵確實有這麼個「毀容」的橋段，但現在面目全非的不是他，是劇情。
人家的臉現在漂漂亮亮的，堪稱帝國治療師的門面擔當。
看來姜憐的這些記憶，確確實實是原本的劇情線。
「你知不知道他用了什麼儀器？有系統在，你還能被殺？」
她雖然沒用過系統的那個「濾鏡功能」，但其中的威力早有耳聞。
慕華燁關了姜憐十年，變著花樣往死里整都沒能成功：用精神力殺，精神力會被迫停止；用蠻力，用武器，使用者也會不由自主地放棄攻擊。
怎麼到蘇塵這兒，一個儀器就成功了？
姜憐作為曾經系統的宿主之一，聽明白了，弱弱道：「公主說的是系統的『濾鏡』功能吧……也許是因為，蘇塵根本沒想殺我。」
姜知夏怔了一下：「什麼意思？」
姜憐：「確切地說，我的死是個意外，濾鏡功能當時根本沒生效。」
姜知夏震驚了：這都行？
【這都行？！】
同時偷聽了半天沒吱聲的系統，忍不住震驚出聲。
它覺得姜憐的死法太離譜了。
但仔細一想，好像還真合理！
它的濾鏡功能是強行消除對方的負面情緒、增加好感度的東西，能防止宿主被惡意殺害，卻並不能防止「意外」死亡。
可要是這麼說，濾鏡功能是因為沒檢測蘇塵的負面情緒，才沒能啟動？
系統要是有實體，都要忍不住打冷顫了。
蘇塵到底是個什麼冷血的怪物啊……
就是這種極其冷漠的態度，才讓一個沒想殺姜憐的人成功殺了她！
「嘖。」
姜知夏聽到系統冷不丁在自己意識里炸了一聲，臉一垮。
怎麼把這東西給忘了。
姜憐看她的表情突然嫌棄了一下，意識到什麼。
是系統在聽嗎？
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糾結又糾結，才試探問：「公主，你能控制那個系統，對吧？」
系統瞬間警覺：不好！這波是沖自己來的！
姜知夏聽她這麼問，點點頭：「怎麼了？」
姜憐：「你可以讓它聽不到我們說話嗎？我有件事要告訴你。」
系統一聽，氣的在姜知夏的意識里上躥下跳。
【宿主，好宿主，你別聽她的！她騙過那麼多人，之前有多壞多蠢你也看到過，她說的話一個字都不能信！】
姜知夏面無表情，直接反手一個屏蔽了。
被迫靜音的系統：【……！！】
姜知夏耳根清淨了，重新看向姜憐。
「好了，它現在什麼都聽不到也看不見，你有什麼話要說？」
姜憐明顯鬆了口氣，然後說了句堪稱炸裂的話。
「公主，那個系統……你最好還是想辦法把它抹殺吧，就是因為它的存在，蟲族在不久之後會攻陷整個星際的！」
姜知夏瞪大眼睛，簡直五雷轟頂：「什麼？！」
因為系統是什麼意思？！
不是因為那個蟲母嗎？！
姜憐看她震驚的樣子，咬咬牙。
「公主，你相信我！雖然我之前做過很多壞事，但我現在說的話是真的！」
「這次上戰場你也看到了，蟲族中突然散發出的雌性精神力，根本原因在系統身上！」
自從想起那些記憶，姜憐一直篤定，姜知夏和自己，以及慕華燁一樣，都是重生的。
上輩子的姜知夏被自己害的流放荒星慘死，所以不知道不久之後整個星際的慘狀，也不知道造成那局面的原因。
但慕華燁一定知道！不然他幹嘛追著自己殺！
反正今天重生的事情暴露了，索性也不想裝下去了。
不如就全部說出來，讓唯一能控制系統的姜知夏，殺了系統！
……
門口，陸決正靠在牆邊，低頭處理著光腦上的軍務。
按照姜霆的意思，第二戰中帝國和聯邦組成聯盟，要主動出擊，順藤摸瓜，直抵蟲族的老巢。
但最近蟲族全線收縮，偵察難度極大，需要他和姜霆親自帶隊出手。
他剛點擊確認接收了偵察任務，就聽到門被推開了，抬起頭。
還沒來得及說話，目光頓住了。
姜知夏的臉色不太好。
她眼底壓著翻湧的情緒，整個人看上去有些沉悶。
陸決愣了一下，快步迎上去，壓低聲音：「雌主，怎麼了？」
姜知夏抬頭看了看他，沉默了兩秒，然後搖搖頭。
「沒事……先訓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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