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心安的存在
士兵們被清出場外。
蘇塵調試好儀器，打開了旁邊的金屬箱。
裡面躺著一枚巴掌大的藍色金屬鱗片，泛著幽微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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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塵一邊取出來，一邊解釋：「這就是人造鱗片，安裝過程有一定危險性但更大的風險在安裝之後。」
「我還沒來得及做足夠的測試，但慕華燁現在的情況等不了了，至於裝上之後是會提前引發暴亂，還是能穩定下來……都是未知數。」
姜知夏戳了戳意識中的大白花。
大白花似乎知道自己有任務了，花瓣一抖——「來吧！我準備好了！」
姜知夏接受到精神體的信號，點點頭：「好，我準備好了。」
蘇塵點頭，朝姜霆和陸決示意。
「過程中他可能會醒，麻煩上將和少將做好鎮壓準備。「
兩人同時頷首。
姜知夏抬手，將精神力緩緩釋放。
手術的前半程，異常順利。
姜知夏也沒想到，這場手術全程不見一滴血。
蘇塵把人造鱗片的數據錄入那台磁場干擾儀器中，儀器發出低沉的嗡鳴，順著十幾條管道輸出。
管道的另一頭，貼在蟒蛇靠近心口的位置。
姜知夏低聲問：「這個儀器，能讓慕華燁接納人造鱗片？」
她記得之前從姜憐身上拿回鱗片的時候，不是這樣的。
當時幼年版的慕華燁好像很輕鬆就拿回來了，難道這就是本體鱗片和人造鱗片的取別？
蘇塵一邊盯著光屏上的數據，一邊回答她：「對，這個儀器可以讓他和人造鱗片的磁場同頻，只有這樣，他才能主動接納人造鱗片。」
姜知夏：「如果接納之後出意外呢？可以用這個儀器取出來嗎？」
蘇塵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當然不是，雌主，蛇族取出鱗片的方式只有一個——剖開身體，找到心臟，直接把心臟周圍的鱗片剝離出來。」
姜知夏一頓。
原本因為怕蛇一直不敢低頭細看的她，目光忍不住看向沉睡的蛇首。
慕華燁從小就被喬衍取走的那枚本命鱗片，就是這麼活生生剖出來的？
他為了殺姜憐，難道也是用這種方式，親手剖開自己的胸膛把鱗片取出來？
她不由得有些憐憫了。
……在慕華燁的所有記憶中，這種被活剖的痛苦，到底經歷過多少次？
儀器中央的人造鱗片，散發出的藍光越來越強，磁場開始劇烈波動。
蟒蛇的尾巴無意識地痙攣了一下，隨後突然暴起！
「轟——！」
粗壯的蛇尾開始無意識的攻擊，瘋了一樣四處揮舞！
姜霆和陸決眼神一沉，同時發力。
一個SS級以上，一個SS級頂峰，對上一個實力殘缺的SS級，不太輕鬆但也說不上難。
兩人的精神力如鐵鏈般鎖住蛇尾和蛇身，完全鎮壓。
幽綠的蛇瞳緩緩睜開，它張開獠牙，發出一聲悲鳴。
「吼——！」
慕華燁醒來的第一感覺，是疼。
渾身上下的每一道舊疤都在疼，就好像那些早已癒合的傷疤在同一時刻被重新撕裂開一樣。
幼年時期被一次次開膛破肚的傷，鱗片被生生剖出的傷，被掏空內臟的傷……
他疼得想要落淚，卻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就在這時，一陣溫柔的風拂了過來。
那風很輕，帶著莫名熟悉的馨香，一寸一寸地撫過那些灼燒的傷口。
好像很久以前，也有過這樣的感覺。
是誰……
姜知夏一邊釋放精神力，一邊驚訝的看著那個碩大的蛇腦袋。
慕華燁……哭了？！
巨蟒的蛇瞳渾濁渙散，充滿哀傷的看著她，晶瑩的淚珠從中滾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她猶豫了一下，伸手輕輕撫摸上去。
另一邊的姜霆和陸決，兩人依舊用精神力死死壓著這條巨蟒。
就在這個時候，蟒蛇的軀體突然劇烈顫抖了幾下，隨後逐漸平靜下來。
蛇尾緩慢地蜷縮起來，小心翼翼地朝一個方向圍攏。
是姜知夏！
看到雌主要被蛇尾包圍，姜霆和陸決臉色驟變，剛要動手——
姜知夏突然側過臉：「別動！」
陸決和姜霆同時停下。
他們忍耐著撕開這條蛇的衝動，攥緊拳頭。
姜知夏頂著頭皮發麻的恐懼，任由那條冰涼的蛇尾輕輕纏上她的腰。
她能感覺到，此時的慕華燁即使沒有理智，對自己也並沒有惡意。
果然，粗壯的蛇尾沒有一點攻擊性，尋求安慰一般輕輕纏上她的手臂。
整個巨蟒逐漸縮小，再縮小。
儀器中的藍色鱗片，驟然爆發出刺目的強光！
嗡鳴聲攀升到頂點的瞬間，光芒消散！
蘇塵盯著光屏上跳出的最終數據，緩緩吐出一口氣。
「成功了。」
他轉過身，看向場地中央。
姜知夏半蹲在地上，全身僵硬。
一條兩指寬，一米多長的小蛇，正繞著她的手臂緩緩遊動。
墨綠色的鱗片似乎都亮了不少，蛇腦袋吐了吐信子，十分依賴的蹭著她的手腕，虛弱的閉上眼睛。
姜知夏雙手捧著那顆小小的蛇腦袋，顫顫巍巍地抬起頭。
「蘇、蘇塵……他又暈過去了，怎麼辦？」
……
姜知夏就這麼捧著那條小蛇，一路往醫療區走。
不是她不想放下，實在是慕華燁纏得太緊了。
蛇身繞著她的手腕一圈又一圈，不勒人，但比手銬還結實。
陸決跟在旁邊，臉色很不好看。
他試著掰了兩下，沒能弄開，差點氣的動粗。
姜知夏看那架勢，擔心他一個用力真給慕華燁直接擰斷了。
她趕緊提議。
「先去醫療區給他檢查一下再說吧。」
陸決一邊走，一邊盯著那條蛇，滿眼殺氣。
「都昏迷了還能纏這麼緊？該不會是故意的吧？」
姜霆在後邊，淡淡開口：「蛇族的本能，會纏住讓他們心安的存在不放。」
這話一出，陸決的臉色更難看了。
姜知夏跟是差點左腳絆右腳，當場摔了。
她低頭看了看那顆小小的墨綠色蛇腦袋，無奈地嘆了口氣。
什麼心安，還不是高契合度的精神力，再加上被大白花給鎖定了……
幾人一路穿過基地走廊。
到了醫療區門口，迎面撞上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鍾澤初從裡面出來，看到姜知夏身後跟著姜霆，蘇塵和陸決，明顯愣了一下。
他條件反射似的把手背到了身後，表情不太自然，結結巴巴地開口：「公、公主，上將，陸少將。」
姜知夏眼睛一瞪，糾正他：「是少尉！」
帶兵上任的第一天，這個稱呼非常重要！
鍾澤初眼神一怔，從善如流地改口：「姜……少尉，你們這是……？」
他的目光落在姜知夏手上盤著的小蛇上。
姜知夏低頭看看，嘴角抽了抽，「沒事沒事，你當沒看見，倒是你，你在這兒幹嘛？」
她上下打量鍾澤初。
這看上去也不像受傷的樣子，最近怎麼總在醫療區看到他？
蘇塵也看向他。
「鍾少尉最近來醫療區的頻率，似乎有些高了。」
鍾澤初的臉，突然「唰」地紅了。
他張了張嘴，支吾了半天，「我……我是來看看疏導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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