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天驕

  第94章 天驕

  「納靈雀之精，化氣血之變；觀靈雀之姿，借天地之風，乘萬物之氣————」

  

  《靈雀變》的內容自動浮現在腦海中，字字清晰，句句貫通。

  他閉目凝神，只覺腹部一陣溫熱。

  雀蛋的精華緩緩化開，推動著氣血按照《靈雀變》中記載的特定路線運行。

  與此同時，腦海中不斷閃過與雲翅雀交戰時，對方那迅捷如電、飄忽不定的身影。

  甚至，當時遠遠望見的風雷雀那神駿身姿—

  翼展遮天，雷光環繞之態也在他意識深處一次次浮現，與氣血的運行交相呼應。

  「身法如雀，步法如羽；風隨翼動，氣隨翅生————」

  口訣在心頭流轉的剎那，江重淵身形驟然消失。

  謝昀只覺眼前一花，十餘丈外已多了一道身影。

  不，不止一道。

  江重淵的身形在谷中拉出無數殘影，如群雀翩躚，鋪天蓋地。

  每一道殘影都保持著不同的姿態，或展翅欲飛，或俯衝而下，或盤旋而起，交織成一片虛幻的羽翼之網。

  「大、大廢材，你變得————好、好厲害————」

  謝昀呆呆地望著眼前這一幕，眼中滿是驚嘆。

  江重淵身影驟然出現在她身前，輕輕揉了揉她一頭秀髮，眼中亦掩不住笑意。

  「《靈雀變》已然初窺門徑，接下來只要按部就班，修至登堂入室便可。」

  他此刻信心滿滿。

  以他如今的悟性，相信要不了多久，便能抵達這一境界。

  而且，此次摩雲山脈之行的收穫，遠超想像。

  「這雀蛋的精華，比之金鱗鯉竟是更為出色。」

  江重淵感受著胃部不斷湧出的熱流，持續滋養著方才突破時留下的細微暗傷，心中頗為震驚。

  「還有兩個月時間————這次，便看鹿死誰手了。

  他負手而立，望向東邊鏡湖方向，眼神凝重。

  而就在江重淵苦修之際，一隻只火鴉自大胤首府應天振翅而起，向著百邦之地翱翔而去。

  「嘎嘎嘎」

  霜月城上空，數十隻火鴉掠過長街，羽翼下灑落一本本小冊子，如雪花般飄散而下。

  內城、外城，不少人抬頭望天，好奇地撿起落在地上的冊子，隨手翻開。

  「，這是什麼？」

  「大胤青霄榜————百強天驕？」

  「青霄榜？什麼青霄榜？」

  一時間，議論聲、喧譁聲四起。

  然而，很快眾人便被冊中的內容牢牢吸住了目光。

  「青霄榜榜首，大胤皇室十三皇子，【夜王】洪玄機————」

  「青霄榜榜眼，大胤赤焰軍營正，【晝虎】裴擒虎————」

  「青霄榜探花，大胤蒼梧城蕭家，【陰侯】蕭衍之————」

  「青霄榜第八位，大胤霜月城，【昊陽指】孔熙和————

  隨著眾人粗略掃過冊中的名錄，尤其是看到「孔熙和」三個字時，臉色頓時為之一變。

  「這、這是————這上面記錄的，難道真是我大胤百邦的天驕嗎？」

  一時間，所有人都驚疑不定起來。

  很快，小冊子的內容便被嗅覺靈敏的書販察覺。

  越來越多的盜版冊子被印刷出來，在霜月城中廣為流傳。

  望月書院，望月台上。

  三道人影默默佇立，仿佛在等待著什麼。

  「豈有此理，羽家簡直欺人太甚！」

  朱洪明臉色陰沉，將手中信紙狠狠揉成一團，憤然出聲：「他自家子弟偷襲在先，反被人家打成廢人，如今身死道消，卻要我等來負責————」

  「他當我望月書院，是好欺負的不成？」

  傅青山臉色冷峻，見狀只淡淡說了一句：「當年，江重淵幾乎殺盡了暮雲城的貴血子弟，羽驚蟄算是僥倖逃脫的明珠。」

  「如今連他都死了，暮雲城貴血沒落已是定局————他們也就只能在我們這兒放放嘴炮了。」

  謝玉書依舊面容含笑，只靜靜聽著二人對話，不置一詞。

  話音剛落，一道身影陡然出現在望月台上。

  來人著一襲月白長袍，身形清瘦，面容清癯，鬚髮皆白。

  正是望月書院山長，沈澹月。

  三人見到沈澹月的剎那，皆是面現肅然之色，齊齊躬身：「見過山長！」

  沈澹月隨意地點了點頭，右手忽然伸出。

  一聲激嘯傳來，三人驚訝地發現，不知何時，一本小冊子已被穩穩夾在他兩指之間。

  沈澹月緩緩翻開手中冊子，淡然的臉上閃過一絲凝重。

  「火鴉游百邦，武序戰八方————只是————」

  「如今，我大胤兒郎，熱血————還燃否？」

  淡淡的話語飄蕩開來，謝玉書三人臉色驟變。

  霜月城，南門。

  大日當空，城門處行人寥寥。

  「駕————駕————駕————」

  城門外，數十騎兵狂飆而來，鐵蹄踏地如擂鼓，煙塵滾滾遮天蔽日。

  他們身著赤紅戰袍，腰懸金紋佩刀，馬鞍兩側各掛一隻鐵匣。

  匣上鐫刻著火焰紋章，正是應天赤戎衛的制式裝扮。

  守城士兵見狀，下意識便要上前攔阻。

  「你找死嗎？」

  身旁的長官一把拽住他，臉色煞白：「知道這身衣服代表什麼嗎？這是來自應天的赤戎衛————直屬於當今聖上！」

  說著，還朝東面鄭重拱了拱手。

  大胤百邦雖有裂土自立之勢，但當今皇室仍是名義上的天下共主，更是實力最強的一方諸侯。

  而直屬於皇室的赤戎衛，掌偵緝、監察、軍法、密探、鎮戍、殺伐，權柄極重。

  那守城士兵訥訥不言，一臉羨慕地望著數十道颯爽身影消失在城門口，半晌才低聲問道：「這赤戎衛————怎麼會來我們霜月城這偏遠之地？我記得上次來，還是城主大人晉位，被加封為大夫的時候。」

  那長官聞言，臉上露出一絲艷羨：「大夫啊————大胤爵位第四級，更可傳一子一級榮恩爵，真正的貴血之始啊！」

  隨即，他想到自己玉柱境的修為，卻連一級榮恩爵，【公士】都沒混到，頓時無奈苦笑：「誰知道呢————反正他們一來，不是好事，便是壞事。」

  此言一出，周遭士兵頓時目瞪口呆，面面相覷，皆感無語。

  正陽大街上，數十名赤戎衛策馬奔襲而來，馬蹄聲如雷鳴，震得街面青石板微微顫動。

  紅袍翻飛，金紋閃耀，一路行人紛紛避讓。

  為首一女子翻身下馬，動作利落如風。

  她身量高挑，一襲赤紅戎裝緊裹窈窕身段，腰懸金紋佩刀，足蹬烏黑馬靴。

  面容英氣逼人，劍眉斜飛入鬢，一雙丹鳳眼顧盼生威，偏又生得唇紅齒白，美艷中透著颯爽。

  她抬首望向府衙大門，高聲叫道：「聖上天恩————江重淵，還不快出來接旨！」

  颯爽的嗓音穿透府衙高牆，驚動了內里所有人。

  ——

  「怎麼回事？誰的聲音？」

  「好像是找江大人的！」

  「霜月城，如今誰還敢直呼江重淵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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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