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今朝始悟真如我,始是人間自在人
第79章 今朝始悟真如我,始是人間自在人
「是我。」
伴隨著清冷的聲音響起,隨即一道窈窕身影已是推門而入。
火光映照下,沈映寒一身素色長裙,面容依舊不苟言笑,卻自有一股清冷之美,讓人慾罷不能。
江重淵微微挑眉,也不起身,懶洋洋道:「是沈姑娘啊,不知來此有何貴幹?」
眼見江重淵如此隨意,沈映寒不禁雙眼微眯,凜冽寒氣四溢。
無論何時,見到眼前這個男子,她心中總是忍不住殺意暴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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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靜,冷靜。」
很快,想到自己背負的使命,沈映寒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逕自走到江重淵身前,俯視而下,一雙鳳眸飽含壓迫:「你應該————沒有忘記和師父的約定吧?」
江重淵一愣,絲毫不在意對方隱含的威脅之意,挑眉道:「約定?什麼約定?」
他雙手再次一攤:「不好意思,我在那場大戰中受了很重的傷,很多東西都忘記了。」
事實上,他大致知曉沈映寒所提的約定是什麼。
在傳承《重樓劍法》時,那個女子的確提醒過他,讓他不要忘記二人的約定。
可惜,他雖然記得有這個約定,卻偏偏忘了約定的內容。
因此,他倒也不算欺騙對方。
再說了,與那人立下約定的是原身,跟他這個穿越客有什麼關係。
「你!」
沈映寒見到對方這熟悉的無賴模樣,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她當然知道對方當初在戰場上受了多重的傷。
那一日,霜月暮雲兩城神宮境以上強者,皆是在戰場上見證了眼前之人的瘋狂與桀驁。
最終,他存活下來的消息傳出後,更是驚掉了一地下巴。
然而,這不是他裝傻充愣的理由。
「你不會忘記了,當初你闖了多大的禍吧!若非師父替你擋了下來,你連上戰場一搏的機會都沒有。」
沈映寒微微俯身,胸前陣陣波濤讓江重淵一時有些手癢。
「這小娘皮,看著清冷,不想本錢卻是不小。或許,這裡面還有原身的功勞?」
他想著,下意識便將手伸了出去,攬向對方纖細的腰肢。
然而,剎那間的殺意讓他瞬間冷靜了下來。
他抬起頭,看向沈映寒殺人般的目光,意識到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與記憶中對方總是被原身蹂不同,現在的他,好像————不是對方的對手。
於是,他默默將手縮了回來,長嘆了口氣,輕聲道:「不是我不想履行約定,是我真的忘記了。」
隨即,他直接往床上一躺,雙手抱頭,呢喃道:「昨日形骸昨日塵,舊聲舊影不屬身。今朝始悟真如我,始是人間自在人。」
沈映寒看著眼前這個無賴,臉色已是鐵青無比。
「果然,最了解他的還是師父。」
她忽然想起臨行前師父的交代,心中不禁泛起了一股莫名滋味。
「呼————」
她深深吸了口氣,隨即沉聲開口:「當初你答應過師父,若是事敗被擒,願意在霜月城充當眼線,替師父盯緊那暴君」。你可還記得?」
江重淵微微皺眉。
這已不是他第一次聽到「暴君」這個名號了。
「暴君」?莫非便是指霜月城城主?之前聽晴姐說過,霜月城城主與那女人好像是死對頭來著。這般關注,倒也說得過去。」
「不過相愛相殺到如此地步,倒是有點意思啊。」
江重淵心中不禁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火。
然而,沈映寒見江重淵如此無動於衷,只能再次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殺意,緩緩道:「你若是願意在關鍵時刻傳遞消息,師父答應給你三顆淬骨丹作為定金,事後可再給七顆作為酬勞。」
一聽有好處,江重淵頓時翻身而起,摸著下巴,笑吟吟道:「有意思,我考慮考慮。」
隨即,在沈映寒不耐的目光下,他當真思索了起來。
江重淵對淬骨丹亦有所了解,那是與洗髓丹同等級的丹藥。
只是霜月城這邊掌握的是購買洗髓丹的渠道,而暮雲城那邊,則是淬骨丹的渠道。
若能同時得到淬骨丹,與洗髓丹配合使用,對他的修煉必將產生難以想像的助力。
畢竟,丹藥這東西,或多或少,都會有些耐藥性。
這是自身體質對藥性的適應,與丹毒無關,縱然是以《金息》之霸道,也難以克服。
良久,他才緩緩抬頭:「我不需要空頭支票————我現在就要那十顆淬骨丹。」
沈映寒紅唇緊咬,看著江重淵那毫不退讓的神情,知道此事已無商量的餘地。
最終,她緩緩頷首:「可以。」
然而,還不等她鬆一口氣,江重淵卻摸著下巴,上上下下地打量起她玲瓏起伏的身段來。
「你看什麼?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面對這般灼熱而肆無忌憚的目光,沈映寒身子微微有些發燙,俏臉泛起薄紅,怒聲斥道。
江重淵嘴角微勾,緩緩起身,湊近沈映寒,輕聲道:「還有一個條件————」
不等她開口,他已近在咫尺,二人呼吸可聞。
「你覺得————我還想要什麼?」
那灼熱的目光直直望進沈映寒瞳孔深處,司馬昭之心,已是路人皆知。
「果然————無論受多重的傷,這個登徒子還是那個該千刀萬剮的無賴!」
沈映寒俏臉通紅,鳳眸揚起,不怒自威。
可不知為何,這目光竟沒有半分威懾力,反倒平添了幾分魅惑之意。
「不可能,你這個登徒子想都別想!」
她不自在地別過頭去,眼中一抹複雜之色悄然閃過。
「嗯?」
不料,江重淵此刻卻是本能地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強行將那張俏臉掰了回來:「你不是說,為了師父,什麼都願意做嗎?怎麼,如今連這點小小的犧牲都不願意?」
「看來,你所謂的對師父的愛,也不過是說說而已。」
面對如此輕薄挑釁之舉,沈映寒美眸中頓時燃起了熊熊怒火。
還說自己忘記了很多東西。
結果,該忘的一樣沒忘,不該忘的卻忘了個一乾二淨。
理智告訴她,此刻正是報當年被欺凌之仇的好時機,可身體卻下意識地癱軟了下來。
面對江重淵越發邪異的目光,她只覺心跳越來越快。
在無數個與江重淵朝夕相處的日子裡,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一這具身體,好似早已習慣了江重淵的觸碰。
「你————你給我等著!」
她顫抖著撂下一句狠話,隨即身影一閃,已是消失在了屋內。
而江重淵此刻卻一屁股坐在了床榻上,再無半分方才的霸道,額頭冷汗密密麻麻地滲了出來。
「我去,這該死的本能!我竟然敢挑釁一位神宮境圓滿的強者。我是嫌自己麻煩還不夠多嗎?」
一時間,江重淵心中將原身痛罵了無數遍。
但很快,他便輕撫下巴,眼中閃過一絲笑意:「不對啊,這丫頭片子反應不太對。我記得她對那女人的感情好像不太一般。」
「如今看來,我好像有機會啊!」
一時間,江重淵笑容滿面。
只差一形,他便可聚齊六形,成就上品根骨。
若是再有十顆淬骨丹相助,四極圓滿,指日可待!
三日時間,彈指而過。
冬梅院,臥室內。
盤膝而坐的江重淵小心翼翼地調動氣血,兵分四路,同時沖刷著兩臂的橈骨與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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