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四極
所謂四極者,四肢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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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手兩足,如四根擎天之柱,撐起一身之骨架,故名「四極」。
四極境的修煉,需氣血貫四肢,力達四梢,勁透骨中。
常人在此境修煉,一般皆是先煉一極,再及其餘。
而《金息》之法,雖也是循序漸進,卻是並行而上。
氣血自玉柱而出,分兩路灌入雙肩。肩胛骨先煉,煉成如翼。
肩胛之骨,薄而闊,此刻在氣血沖刷之下,江重淵只覺如刀刮骨,痛不可當。
良久,江重淵忽覺雙肩驟然一輕。
在氣血之銳、霜寒之痛、洗髓之力的反覆淬鍊下,肩胛骨赫然已是通透如玉,瑩瑩生光。
四極境,成矣!
然而,就在他嘴角微勾,正要露出笑意之時,一股鑽心的疼痛陡然襲上心頭。
霎時間,殺意暴漲!
密密麻麻的汗珠不斷沁出,整張臉一時都變得有些扭曲。
他強忍痛楚,內視之下,但見兩側肩胛骨上,兩道金色劍痕已是深深鐫刻其上。
他視線往下,果然發現脊椎之上,二十四道劍痕正金光熠熠,灼灼生輝。
「這《金息》之法,簡直就像個定時炸彈。」
「提升根骨能夠緩解其爆發,可究竟能緩解到何種程度?」
江重淵愁眉緊鎖,心中頗為惱火,連突破的喜悅都被沖淡了不少。
「看來,在提升根骨的同時,我還需要另尋他法。」
思緒紛飛間,他強行收斂殺意,體內劍痕終是漸漸隱去。
「呼——」
殺意收斂,鑽心的疼痛如潮水般退去,江重淵緩緩睜開雙眼,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重淵,你……沒事吧?」
江重淵轉過身,便見梅晚晴臉色潮紅,一臉緊張地望著自己,連破碎的衣衫都未來得及整理。
春光大露間,倒是讓他再次一飽眼福。
「沒事,我能有什麼事?」
江重淵心中一暖,將她摟入懷中,緩緩靠在了床頭。
「你……你突破四極了?」
梅晚晴嗔怪地看了懷中的江重淵一眼,感受到那股截然不同的氣息,驟然一喜。
江重淵將臉貼在那片偉岸的胸懷上,低聲道:
「嗯,我沒騙你吧,晴姐。」
梅晚晴頓時展顏一笑,如百花盛開。
此時此刻,江重淵實力每增強一分,便多了一絲保命之機。
但很快,她俏臉上的笑意便緩緩收斂,右手輕輕撫摸著江重淵的頭髮,柔聲道:
「你現在,一定很得意吧?」
平靜的話語卻讓江重淵悚然一驚。
他連忙停止了小動作,緩緩抬起頭來,正對上梅晚晴那張面無表情的嬌艷臉龐。
「怎麼會呢?若是沒有晴姐相助,我不知要在玉柱境蹉跎多少歲月。」
江重淵起身,極其自然地將梅晚晴擁入懷中,順勢轉移話題道:
「晴姐,我方才忘記問了……所謂的【正陽勁】,是何品階?」
「哎,冤家!」
梅晚晴心中暗嘆一聲:
「四階上品。」
江重淵眉毛一挑,語氣中帶著幾分嫌棄:
「比【火獄勁】高?這《赤獄拳經》未免太過拉胯了。」
梅晚晴聞言,黛眉一皺,輕輕錘了錘他的胸膛,嬌聲道:
「不許你這麼說。《赤獄拳經》只是因為被拆分了,才無法凝聚出更為上等的勁力。」
她微微抬頭,眼中柔色一閃而過:
「你要想辦法從城主大人手中得到剩餘的兩篇秘典。縱然只是貫通其一,便有機會凝聚出五階下品的【焚世勁】!」
江重淵聽她提起城主,心中不禁有些吃味,不由得摟得緊了些,狀若無意道:
「我來此許久還未見過城主大人呢,不知道他人怎麼樣?是男是女?」
梅晚晴聞言,微微一怔。
隨即,她抬起頭,似笑非笑地看了江重淵一眼:
「呵,吃醋了?真見了,到時候你可不要後悔!」
江重淵見狀,知道自己的小心思被識破,不由撇了撇嘴,急忙轉移話題:
「晴姐,那六人身上的戰利品你可收好了。」
梅晚晴有些寵溺地看了看他,輕笑道:
「這幾個人狡兔三窟,身上沒什麼好東西。便交予我吧,全當替你抵了那些債!」
江重淵心中一陣無奈。
梅晚晴的話,他自是不會不信。
雖然早知這些人估計不會把寶物隨身攜帶,但此刻還是有些失望。
偏偏他還不能直接殺向五派大本營,將這些寶貝挖出來。
畢竟,五派之主的死已是為這次爭鬥畫上了句號。
若再擴大開來,對經歷災情、本就元氣大傷的霜月城極為不利。
「哎,這些個窮鬼,連顆洗髓丹都沒給我留。」
江重淵心中不忿。打了場苦戰,卻連湯都沒喝到。
雖說如今無債一身輕,但他還是覺得有些不爽。
「洗髓丹?」
梅晚晴聞言不禁抬起頭來,面色怪異地看了他一眼,莞爾道:
「你知道一顆洗髓丹值多少錢嗎?」
江重淵一怔,試探道:
「一百兩金?」
梅晚晴「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意味深長道:
「一萬兩金!而且還是有價無市!」
「縱是以他們的地位,購得洗髓丹的第一時間,也是立即服用,怎會留在身上。」
看著江重淵一臉懵懂的表情,她低聲解釋道:
「你可知,我們武者所服的丹藥,來自何處?」
江重淵從震撼中回過神來,心中一動:
「不會……又是外道吧?」
這群武夫一看便不是搞生產的料,倒是那群外道能力千奇百怪。
梅晚晴神色凝重地點了點頭,繼續道:
「能夠輔助突破四極、甚至是幫助四極境武者修煉的丹藥本就極少,再加上貴血壟斷……」
她一雙美眸怔怔地望著江重淵,一切盡在不言中。
「狗日的,這般壟斷,所以這價格才會暴漲到這種地步?」
江重淵頓時按捺不住心中的惱意,出口成髒。
但很快他神情便是一怔,轉過頭,看向懷中佳人,面色不善道:
「晴姐,那我當初提出要按照八折價格購買丹藥時,你怎麼沒有提醒我?」
有價無市,那還買個屁。
梅晚晴眨了眨眼,唇角微勾道:
「你自己提的條件,我為什麼要提醒你?」
「哎!」
江重淵長嘆一聲,隨即扭頭惡狠狠地看向她。
「小淵,別……」
梅晚晴迎向那微微發紅的雙眸,心中不由一驚。
「我還要!」
江重淵低吼一聲,已是一把將梅晚晴壓在了床上。
「嗯……」
悶哼聲中,兩人半裸的身軀逐漸重疊在一起,床榻搖晃愈發劇烈。
……
翌日,清晨。
江重淵背負雙手,神清氣爽地來到總捕司點卯。
沈雲卿的消失沒有泛起任何風浪。
梅晚晴視而不見,沈家亦是毫無動靜。
一切,好似都不曾改變。
「喲,老大,心情不錯啊!」
袁立見江重淵大馬金刀地坐在太師椅上,臉上神采飛揚,不由好奇出聲。
江重淵輕哼一聲,目光隨意地掃向三人,端起上司的架子,緩緩開口:
「這是你們該知道的事嗎?這幾天賑災工作做得怎麼樣了?」
「天天只知道關心些八卦,怎麼能扛得起我交給你們的擔子?」
三人當即眼觀鼻鼻觀心,默默整理案上捲軸,隨即開始匯報工作。
袁立率先上前,翻開一卷竹簡:
「總捕頭,東城粥棚已增設三處,每日施粥五百餘石,覆蓋流民近三千人。糧商那邊,按您的吩咐,已約談過兩輪,如今糧價已回落至災前水平。」
熊開山接過話頭,沉聲道:
「西坊以工代賑,疏通河道、修繕城牆,已招募流民八百餘人,發放工錢兩千餘兩。這些人有了活干,便不再鬧事,街面上的治安也好了許多。」
蘇硯君最後開口,語氣柔緩:
「南郭安置點已搭建完畢,可容納五百戶。另從各家貴血手中徵調的藥材已入庫,防疫之事正在推進,目前未出現大規模疫情。」
三人說完,齊齊看向江重淵,等待指示。
江重淵雙眸微闔,良久,他才緩緩開口:
「很好,那下午你等便隨我巡視一番吧。」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是!」
三人齊聲應命。
「大人……」
這時,袁立臉色有些怪異,躊躇片刻後,方才開口道:
「大人,您可知道,暮雲城七日前派出了雲夢使團,今日怕是便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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