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掙錢

  沈雲卿微微一怔，原本略顯迷離的眸子，驟然恢復清明，臉上怒氣一閃而過。

  感受著仍在自己身上遊走的大手，還有那深入禁地的指尖：

  她只覺自己快要氣瘋了。

  「老娘的便宜都讓你占光了，你說你不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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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男人！」

  心中怒火熊熊，可想到此行的目的，她只能強壓下去。

  她微微直起身子，卻因江重淵的動作止不住地輕輕顫抖。

  她輕咬紅唇，半晌才緩緩開口：「江大人若是願意提攜於我……」

  她微微喘息，一字一頓道：

  「沈家每月，願供奉大人三瓶『通血丹』。」

  江重淵手上動作不停，完全無視沈雲卿那乞求的目光，自顧自思索著。

  沈家作為寒門之一，實力頗為雄厚。因為當今沈家家主沈屠山，乃是玉柱圓滿強者。

  哪怕在整個霜月城，也是數得上的人物。

  每月三瓶通血丹，對沈家而言也是一筆不小的開支，已算極有誠意。

  於是，他挑眉道：「可以。」

  但隨即，他眼中異色一閃，沉聲道：

  「不過，我需要你們先預付六個月的供奉。」

  沈雲卿身子顫抖得愈發厲害。

  她微微沉吟，強忍著身體的異樣，咬牙道：

  「好。」

  江重淵這才將那隻不安分的手抽了出來。

  在沈雲卿嬌羞的目光中，他替她理了理凌亂的衣袍，輕輕撫過那嬌嫩的肌膚，輕笑道：

  「好了，明日到總捕司點卯。」

  沈雲卿含羞帶怯地應了一聲，隨即飛也似的跑開了。

  望著那道離去的背影，江重淵摸著下巴，暗自思量：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他眼中異色一閃而過：「可我，值得她下如此重注嗎？」

  ……

  霜月府衙，總捕司。

  江重淵將雙腳擱在桌案上，雙手枕在腦後，一搖一晃地琢磨著掙錢大計。

  「一日十二枚通血丹，便是一百二十金。」

  他喃喃算著帳：「我作為雪府管事，月俸十兩金；當上總捕頭後，每月允我一瓶通血丹。」

  他長長嘆了口氣：「可這，終究是杯水車薪啊。」

  這些月俸供應，哪怕算上沈家的供奉，折算下來每日也不過十金出頭，而他每天需要消耗的資源卻是一百二十金！

  隨即，他腦子裡不禁冒出一個念頭：

  「我要不要乾脆翻翻霜月城的刑法典，看看有沒有什麼來錢快的門路？」

  他很是無奈，終於領略到，什麼叫一分錢難倒英雄漢了。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蘇硯君一頭汗衝進總捕司，小臉跑得通紅：「大人，遲到了，抱歉！」

  江重淵緩緩睜眼，略感意外。

  這丫頭做事一向認真負責，極少出現今日這般情況。

  「無妨。點卯是虛，辦事要緊。」

  他隨意地擺了擺手。

  蘇硯君如釋重負，拱手道謝，抱起卷宗就要往東市跑。

  「硯君。」

  江重淵叫住她，想了想，「家裡有事？」

  他覺得自己作為總捕頭，還是要多關心一下手下人的情況。

  蘇硯君腳步一頓，回眸對上那雙關切的眼睛，猶豫片刻，低聲道：

  「嗯……爹開的書齋，出了點麻煩。合作的編書人，都被對面新開的崇文閣挖走了。」

  她最近又是借錢又是湊錢，月俸五金，捕頭薪俸十金，自己修煉還得買清靈丸，上次跟著大人分的那錢也全砸進去了。

  可對方背後有大勢力撐腰，這點錢連水花都濺不起。

  朋友們倒是小富，卻個個精得很，嗅到風聲全躲了。

  說到最後，她一雙美目直直望向江重淵，意思再明顯不過。

  「呵……」

  江重淵嘴角抽了抽，他自己還窮得叮噹響呢。

  別談錢，談錢傷感情！

  可為了維持自己「英明神武」的形象，他還是緩緩起身，胸有成竹：

  「我有一計，可解此難！」

  蘇硯君眼睛一亮，驚喜道：

  「真的？江大哥，你願意借我錢？借多少？」

  江重淵看有些心虛地移開目光，故作輕鬆道：

  「別談錢。一談錢，就中了對方的套。對耗財力，到你們債台高築之時，便是對方絕殺之日。」

  蘇硯君想想，覺得有些道理：「那……大哥的意思是？」

  江重淵負手轉身，背影高深：

  「我最近手癢，想動動筆。書放你家書齋賣，保管大賣，起死回生。」

  蘇硯君小嘴微張，呆住了。

  低下頭，嘴角偷偷一撇，半晌沒吭聲。

  空氣突然安靜。

  江重淵臉上有些掛不住了。

  這麼不相信他的實力嗎？

  雖說前世那些名著他記不住，可像金鱗這等「雅俗共賞」的經典，他可是記憶猶新。

  他十分相信這些能在「夾縫」中生存的作品。

  畢竟，能經得起多方「圍剿」仍然能夠廣為流傳的，實力可見一斑。

  「咳咳……」

  他忍不住咳嗽了兩聲，提醒對方注意一下頂頭上司的情緒。

  蘇硯君悶聲低頭，像個小受氣包：

  「那……大哥想要哪種分成方式？」

  編書人與書齋之間，通常有兩種合作方式。

  一種是保底價，書齋根據編書人完成的作品字數支付報酬。

  這種方式，多與那些實力比上不足，比下有餘的編書人簽約。

  另一種，則是分成制。書齋根據作品的收益，與編書人按比例分潤利潤。

  這種方式，一般適用於兩類人：初入門徑的新手，或是名聲響亮的山人居士。

  而分成比例，則完全取決於編書人的實力。實力越強，能爭取到的比例便越大。

  顯然，蘇硯君雖礙於江重淵的「淫威」不敢明著反駁，卻也不是個悶葫蘆。

  這番話，已是在委婉提醒他適可而止了。

  江重淵卻恍若未覺，含笑轉身：

  「自然是九一分了。」

  蘇硯君微微鬆了口氣，輕聲道：

  「嗯，那就這樣。書籍利潤，書齋分九成，江大哥你分一成。」

  她雖然覺得江大哥是在胡鬧，但畢竟是頂頭上司，她也不敢問，更不敢拒絕。

  好在江大哥還算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是個菜鳥，沒有獅子大開口。

  雖說書的質量沒法指望了。

  但若是宣傳得當，以江大哥如今的名聲和地位，說不定……也不會虧本？

  想到這裡，她心裡舒坦多了。

  全然忘了，自己本來是尋江重淵解決麻煩的。結果，竟是無端給自己又找了個麻煩。

  「嗯？」

  不想，這時江重淵劍眉一挑：

  「硯君，你這說的什麼話？當然是我九，你一了。」

  蘇硯君猛然抬起，眼睛瞪得滾圓：

  「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