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利劍
江重淵翻開書冊，一行行文字映入眼帘：
「氣血如獄，困敵鎖己，焚身煉骨……」
「以拳煉身，以身養拳，拳身一體，赤獄自成……」
泛黃的書頁上，一個個墨筆勾勒的小人拳出如山，肘似巨錘，奔走跳躍間，盡顯拳法之剛猛霸烈。
然而，最讓江重淵震驚的，並非這拳法本身的氣勢。
而是這本拳經雖行文樸實無華，毫無吹噓之意，卻不是一本純粹的武技。
它不僅能搏殺，更能以武技輔助運行氣血，錘鍊身體，乃是一本兼具「練」與「打」的武學典籍。
要知道，這段時日以來，他所接觸到的所有武學知識，都明明白白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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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技，搏殺之術爾！
而如今，這本《赤獄拳經》，卻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
「晴姐，這本拳經……竟然有呼吸法的功效？」
江重淵愕然回頭，看向一旁的梅晚晴。
梅晚晴笑意盈盈地看著他，開口解釋道：
「中古之後，武技只殺生，不養人。而這一本，乃是從中古流傳下來的秘技拆分而成的絕品武技，因此玄奧非常。」
「秘技？這又是什麼東西？而且，不是說選取上品武技傳承嗎？」
江重淵一臉疑惑。
梅晚晴聞言白了他一眼，隨即開口解釋：
「秘技，乃是序列強者所用之武技，已非我等所能想像。」
江重淵見狀立即會意，這絕品武技必然是她為自己準備的小灶。
不過，他心中疑惑更甚：
「既然有此等武技，為何我從未聽聞？」
如果中古流傳下來的秘技真有如此神效，為何從未流傳出來？
是敝帚自珍？還是另有隱情？
梅晚晴對這個問題諱莫如深，臉色微微繃緊。
但見江重淵一臉渴求的模樣，還是輕聲解釋道：
「主要有兩個原因：其一，中古能夠流傳下來的秘技本就稀少，能夠拆分為武技的，更是少之又少。」
「其二，這等武技，對悟性、乃至靈台的要求，都極高。」
江重淵恍然大悟。
梅晚晴定是看中了他勘破《太白劍歌》的悟性，以及顯化出的「道台」，這才特意為他選了這本武技。
他心中感動，不由上前一步，順勢將其擁入懷中：
「晴姐，你真好。」
梅晚晴神色微怔，任由其抱著，柔聲道：
「你知道成為雪府三管事，意味著什麼嗎？接下來，你要掌管霜月城班房，成為府衙總捕頭，變成與貴血廝殺的利劍。」
「呵呵……」
江重淵聞言，卻只是微微一笑：
「多少人慾求這管事之位而不可得，我又有什麼好怨懟的。」
「不就是與貴血爭鋒嗎？正好，我看他們也不爽很久了。」
他退後一步，看著梅晚晴雙眼，鄭重道：
「你如此坦誠待我，且費盡心思為我奔波，我又豈會不知。」
梅晚晴忽然展顏一笑，隨即逕自轉身：
「選好了，就走吧。」
江重淵看著她窈窕的背影遠去，嘴角亦是勾起一抹微笑。
二人相繼走出守藏室，對著周老微微躬身後，向著竹廬返回。
……
竹廬內，茶香裊裊。
「重淵，本來我是想讓你一年後再接掌府衙班房的……」
梅晚晴放下手中茶杯，眼中透著幾分擔憂：
「不想你進步如此之快。那位置，便是我都覺得棘手……你確定，真的沒問題嗎？」
江重淵為她添上茶，一臉坦然：
「步步爭先，方能步步登高。」
「更何況，城主大人的意思，本就是如此，不是嗎？」
他早就發現，梅晚晴性子過於溫婉，心也太軟。
很多看似無情的決定，明顯不是她能做出來的。
比如放任振武院內鬥，推出無數小白鼠參悟《太白劍歌》，培養打手與貴血打擂台……
這些事情若是心狠手黑的孫長壽所做，他倒是能理解，但換做梅晚晴，卻顯然與她的性格不符。
只是孫長壽修為明顯不夠，府內地位也明顯不如梅晚晴。
若只是參謀還好，但想要讓梅晚晴言聽計從，明顯不太可能。
因此，整個雪府，他能想到的唯一幕後黑手，只能是那位素未謀面的城主大人了。
也只有這位剛上任的城主大人，才會迫切地想要與貴血開戰，搶奪霜月城的控制權。
想到這裡，他已是暗搓搓地給這位城主大人記上了一筆。
「嗯？你是如何猜到的？」
梅晚晴顯然對江重淵的敏銳很是詫異。
但她很快便反應過來，出聲解釋道：
「其實雪大人對自己人還是很講情義的。這《赤獄拳經》，便是雪大人親自指定給你的。」
她話語悠悠，嘴角微微勾起，似是想起了什麼好笑的事：
「雪大人說，那小子一身外道之術，竟連那『白蓮花』的《重樓劍法》都學了去！」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暮雲城派來的間諜呢。讓他修習《赤獄拳經》，這才是我正統的霜月人。」
江重淵聞言，嘴角微微抽搐。
但他很快便意識到了什麼，猛然回頭：
「晴姐，你方才說什麼？《重樓劍法》……也是外道之術？」
梅晚晴微微頷首，沉聲道：
「嗯，而且還是極為強大的外道傳承。」
不待江重淵提問，她繼續解釋道：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但你應當明白：大胤律歸大胤律，可解釋權，從來只在掌權者手中。」
江重淵長嘆一口氣，雖然早有預料，但心中就是覺得莫名不爽。
他可還記得當初袁立所言，他便是被以收藏外道邪術的罪名充入幽冥衛的。
「不過，那所謂的羽家怎麼知道我修煉了《重樓劍法》？那女子透露的？」
江重淵心生疑問。
「不對，依照當日記憶，很明顯原身是在被充入幽冥衛後，才去找的那女子……」
「所以，是當初羽家隨意構陷的罪名嗎？」
江重淵心中疑惑更甚，百思不得其解。
沒辦法，他沒有繼承原身的全部記憶，根本無法得知當初的真相。
但他很快便將這些拋之腦後，轉而好奇道：
「晴姐，你可知《重樓劍法》傳自哪一支外道傳承？」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