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堅定初心

  李昭望著被修士倒騰的重水溪妖屍體，感嘆前幾日還威風蕩蕩的大妖就隨意死在師尊手裡。

  李楷三人的處罰已經下來，首先負責處理殘餘溪妖，之後處理完畢後會統一送往李氏防線處，直面成氣候的妖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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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這般戴罪立功的修士，大概在那群嗜血的妖群面前活不過一月。

  那由數氏聯合組建的防線對抗的大妖群可不是溪妖這般小貓二三隻。

  李華年突然湊了過來，他笑道：「那群武士發現一有趣的事，保管你沒看過。」

  李昭就這樣被他拉著往樹林深處，走了好久，發現一座不在小溪鎮治理中的村莊。

  此時一群武士將所有村民揪出，持槍圍在一片空地，其中還有著溪妖的存在。

  李昭看著那女性溪妖保護在懷中中的兩隻類人類妖的溪妖，以及他們身邊雙手呈環狀將這三妖保護在懷抱的中年村民。

  稀奇道：「這是人妖相愛？竟然沒有生殖隔離。」

  李華年疑惑道：「生殖隔離什麼意思？」

  「不，沒什麼，」李昭搖手道：「這的確是我第一次見，屬實稀奇。」

  李華年走過去，將那村民一腳跺開，從那女溪妖懷中拎出兩隻半妖半人小孩。

  「看看，是不是很噁心？」

  那半妖長著利齒、鱗片，雙足是人類樣貌，雙臂還似其母溪妖般，即使有著人類六七歲半大，但還是懵懂無知。

  「怎麼處理？」李昭問。

  此時那些武士已經將那些村民的私人物品通通翻了出來，並且對其們虎視眈眈，似乎下一刻就揮槍開始屠殺。

  李華年隨意道：「這村無名無姓，有數十戶，藏在這深林里不知多久，若是躲藏在荒山野嶺也就罷了。」

  「但這小溪鎮內深林群妖大多都被清剿過，不然這群村民早不知道死在那妖手裡了，享咱們好處還不跟上稅，全殺了省事。」

  李昭擰眉道：「不能殺，雖說逃稅但也不該殺，罰錢然後遷到鎮內吧。」

  「小溪鎮目前人口大減，正缺人，他們也不過是一群可憐人。」

  李華年奇怪道：「雖這麼說也沒問題，但你要明白，咱們李氏全靠牧民才有力供養你我，可不能這麼同情他們。」

  「而且他們這般起了壞頭，讓其他小民知道可還了得，不得樣樣學樣。」

  李昭苦笑一聲，的確，自己這麼多年來也是吃李氏，享李氏庇護，這般來做事在李華年眼裡恐怕就是屁股坐歪了。

  但雖他能力不足做不到多大善事，但眼前發生的事還是應當阻止一二，不然自己未來做起事來問心難安。

  「就當我再自私一次吧，給他們一個機會。」

  李昭懇求道。

  李華年無奈道：「往日在族內就聽過你為小民發聲，後來見你和奴生子稱兄道弟，更是難以理解。」

  「也罷也罷，」李華年道：「誰讓我遇到你，算我沒看到了。」

  李昭感謝的點點頭，李華年卻覺得無甚大事，一群小民而已，怎能傷了你我感情。

  他指著那人妖問道：「這四個總能殺吧，說來奇怪，這群小民怎能忍受這溪妖住在村里還容許它生下半妖的。」

  李昭看著瑟瑟發抖的人妖，道：「大概是它可以庇護村民吧，畢竟大小算只入轉溪妖。」

  「什麼？」李華年疑惑極了：「它是一轉溪妖？我怎地看不出來。」

  李昭來到那溪妖面前，看著它猩紅的雙眼，道：「因為它妖性大失，懵懂無知，而且女性溪妖本就比男性溪妖瘦弱。」

  面前的溪妖猩紅的雙眼裡充滿了懵懂和柔弱。

  他問那男子道：「你們怎麼認識的？」

  那中年村民顫抖道：「我曾善心下救過其命，誰知妖也有感恩之心，後來屢次救我命來......」

  「真是一道佳話。」

  李昭說道：「把他們驅趕到深林內獨自居住吧，不准接近人類。」

  這次李華年不願意來，這涉及人妖原則問題，他道：「這可是妖，它們前幾日剛殺了不少人，怎能放過？」

  李昭回道：「死的人夠多了，何必再添殺戮？」

  李華年怒道：「你這樣遲早會留下後患的！」

  他將李昭拉到一旁，壓低聲音怒道：「這事要讓族人知道了，你一定吃掛落，這和人族可不同，他們有孩子了！是半妖。」

  李昭沉默片刻，道：「他們沒做錯什麼，但按你說為了我好他們必須死？」

  李華年肯定道：「都怪我，若是不讓你見，你便不會有這婦人之仁，他們必須死，這群武士可是盡收眼底，你難道為了他們將這群武士滅口嗎？」

  李昭道：「你不必再說了，我若不知不見，自然不在乎，但我既然見到知道，就不可能視而不見，不然我未來心路不平。」

  「除了這溪妖身份外，它並沒有做什麼，按這般情況來看，這溪妖早在幾年前小溪鎮和溪妖和諧相處時就與此人來到這深林內定居。」

  「浸泡在村內水井，和這男子生活近十年，那些村民的口供也已經證實是它在些許散妖入侵時保護了他們。」

  李華年瞪著他看，然後突然一笑：「行，聽你的。」

  然後反身招呼著眾人收拾東西，帶著這群人和財物回去。

  那人妖留在原地，在一把火點燃的村內朝李昭磕頭，不斷感恩其大恩。

  那些村民一步一回頭，在火光照映下流淌著淚，那本成為故鄉的地方，為這離別的火光燃燒。

  一路上，二人緘默無語，李昭思緒著回河山城的諸事，心裡對今日所做下的未來隱患有一絲擔憂，但在初心下還是給摁了下去。

  李華年趁李昭不注意，吩咐武士回去盯著那人妖。

  二人帶著一群人回到小溪鎮，李昭被李章叫到府邸內。

  李華年在那武士帶領下，來到那人妖處，當時他們已經收拾好行李，準備搬離時，突然返回的武士制止了他們

  那男子本來見只有武士時，準備讓妻子將其擊暈，然後快些逃離，以防意外，但當他武士靈機一動說是李昭吩咐的時候，那男子遲疑了，然後老實的蹲在地上。

  心裡正當疑惑是不是李昭反悔，試圖滅他們的口時，李華年已然趕到。

  他二話不說，一擊水法，將驚愕的人妖格殺當場，然後手持長槍將那半妖挑死。

  目光幽幽道：「昭弟，可不要怪我，你我有生死之交，我不能讓你留下這般隱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