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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不愧是當太子的

  根據幾天的暗中觀察,嬴政發現,姜安生吃嘛嘛香,精神氣兒也很足,大冬天的在軍帳里打八段錦,臉蛋紅撲撲的,人也特別熱乎。

  瘍醫來把過幾次脈,都沒有異常,身體也非常健康。

  但嬴政還是放心不下。

  這蠱蟲留在阿兄體內,終究是個禍害,而且看阿兄的反應,似乎也拿這蠱蟲沒有辦法。

  嬴政暗暗想,如果不想讓蠱蟲吞噬阿兄的血肉,他就必須為阿兄提前作安排,無論是能夠驅逐蠱蟲的人,還是能壓制蠱蟲的提神散,他都要儘早備全了,以防萬一。

  嬴政問瘍醫,「那提神散里都有什麼藥材?」

  「主要是丹砂、煅磁石、金箔、石菖蒲、醒心杖、麝香、艾片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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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瘍醫將藥方拿出來,「不過安生君初次尋小人時,要的只是丹砂。此物有毒,如果過量食用,定會腎臟衰竭而亡……」

  想到什麼,瘍醫微微瞪眸,「當時安生君想將整個瓶罐的丹砂盡數吞下去,還好小人攔得快,莫非安生君體內便有蠱毒蟲,而那蠱毒蟲恰好喜食丹砂?」

  倒也有可能。

  嬴政摸了摸下巴,「那你可知,何處高產丹砂?」

  瘍醫:「巴郡涪陵一帶,盛產丹砂,當地有一個家族專門開採丹砂礦做生意,稍稍一打聽便知曉。」

  巴郡麼。

  嬴政暗暗記下。

  離開醫帳,嬴政瞥了眼寸步不移保護自己的吳瓊,「孤剛剛與瘍醫所談之事,以及跟在孤身邊聽到的一切,都莫要告訴阿兄。」

  吳瓊「哦」了一聲,「本就不在僱傭分內。」

  嬴政滿意點頭,「孤會跟阿兄要兩罐可樂,賞給你。」

  吳瓊:「一罐就行。」

  嬴政:「你可以分兩次共飲,下一次就不用舔著臉跟阿兄要了。」

  吳瓊:!!!

  對哦。

  不愧是當太子的,腦瓜子就是好使。

  吳瓊:「好!」

  嬴政掏出手機,上面已經存了不少號碼。姜安生每向外給出一個手機,都會把對方的手機號存到他手機里,美名其曰「我的勢力便是你的勢力」,想差使時就儘管差使,不用跟他說。

  被這樣信任著、寵溺著,嬴政心裡不禁泛起一絲甜,旋即面上又浮起一絲沉重。

  所以他絕不容許,阿兄被那該死的蠱蟲吞噬掉性命。


  找到李冰的號碼後,他撥去了通話。

  與此同時,蜀郡。

  李冰正啃著玉米棒棒,看著自家二郎與公子嬴紹正研究自建房水電走線,腰間的手機突然響起了動靜。

  他翻出手機,發現上面的號碼來電,竟然不是姜安生,也不是秦王。

  撓了撓腦殼,李冰接通了電話:「餵?」

  「李郡守,」手機那頭傳來嬴政微沉的嗓音,「孤乃太子政。」

  太子政……太子政?!

  李冰嚇了一大跳,連忙蹦起來站好,手裡的玉米都扔到一旁的盤子裡,「太、太子政,不知有何事?」

  太子政怎麼會有他的手機號?

  難道是安生君給的?

  「你離巴郡近些,可知巴郡涪陵一帶有盛產丹砂的家族?」嬴政問道,「不知也無妨,你差人去一趟,與那家族搭線,孤日後用得上。」

  「另外,問問那邊,可有什麼毒蟲喜食丹砂。」

  「是,下官這便去辦。不過太子政問這些是為了……?」李冰小心翼翼地試探道。

  「你不必知曉。」

  電話掛斷後,李冰撓了撓腦袋,「這太子政,年紀不大,還挺高冷。」

  「嬴政來電話了?」嬴紹聽到動靜,湊過來問道。

  「嗯。」

  「真羨慕這小子啊。」嬴紹滿臉忮忌,「聽說他現在跟著先生在打魏國,肯定天天跟在先生身邊吃好飯。」

  雖然以前在宮裡,也天天吃好飯。

  「是啊……」李冰捧回玉米,繼續嚼嚼嚼,「老夫也想念安生君做的飯了。」

  雖然臨走前,姜安生教府里的廚子學了那些菜式,但味道都不如姜安生親手做的正宗。

  啃完玉米,李冰起身抹了把嘴,安排郡府里的下吏去拜訪巴郡。

  ……

  楚國。

  楚王的心情非常糟糕。

  秦國的大炮威力無窮,魏國短短一個月就失去了自己的王城,而魏王更是身敗名裂。

  信陵君為了保全魏國百姓,將魏王推到了前面,而秦國下一個目標就是楚國,秦國必然會用相同的路數對待楚國。

  曾在秦國為質十幾年,楚王自是清楚秦國的強盛與狡詐,而楚國當權最盛的是春申君黃歇,而非他自己。

  秦國若是滅掉楚國,黃歇作為權傾楚廷的權臣,必然會遭到秦國的處置,如果黃歇想要保全自身,要麼帶領所有楚國宗室拼死一搏,要麼便是如信陵君一般,提前「出賣」楚國宗室。


  楚王不知道,黃歇會選擇哪一個。

  當年他在秦國當質子,父王病重,他身為太子若不回去,王位便會被其他兄弟奪走,可秦昭襄王卻不肯放他走。

  是黃歇,冒死設計讓他金蟬脫殼,他的王位,是黃歇拿命賭來的。

  而他也知恩圖報,給了黃歇偌大的權力。

  楚王倚著憑几,深深嘆了口氣,他知道此刻應該做什麼,但對黃歇,他下不了手。

  那黃歇呢?

  他心裡,是否還一如當年呢?

  良久,楚王吩咐侍衛,「傳春申君。」

  黃歇到時,看到楚王面前的案几上放著一杯酒盞,他微怔,旋即沉默地行禮,「大王。」

  「春申君。」

  楚王示意黃歇坐下,他深深望著眼前已經年過花甲的老者,「寡人近日,常想起當年在秦國當質子時,你拼死護送寡人回到楚國。」

  黃歇垂下眸,掃了眼案上那盞尚未動過的酒盞,長須隨垂首的動作微微晃動。

  他語聲沉緩,「臣不敢居功,彼時臣不過是一陪臣,所做一切,只為楚國儲君能夠歸國承繼宗廟。若當年事敗,臣一死而已,本就是分內之責。」

  他抬眼,目光與楚王相接,眼底是看不清楚的情緒,「只是一晃十數載,昔日咸陽館舍的困厄再現,我楚又要面對強秦的威逼。」

  「大王……」

  黃歇眼球渾濁,眸內卻閃爍著透徹的精光,「臣思慮許久,秦國炮軍所向披靡,以楚國的兵力無法阻擋。既如此,不若直接帶兵南下,占據南方百越等地,另建國度!」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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