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無力的改變

  無力的改變

  馬車緩緩行駛到了貝克蘭德橋區域，卡洛琳背著高爾夫球包，下車後左右看了一眼，接著才邁步走向了「勇敢者酒吧」。

  球包里裝著的確實是高爾夫球桿，她剛和老管家亨利在北區分別，沒有時間跑去喬伍德區將「環印直劍」塞進球包里再出門，那樣會顯得很奇怪。

  而且單純帶著高爾夫球桿出來轉悠幾圈也是不錯的，可以先評估一下這麼做會引起多少關注，有多少可能會引來攔路搶劫的人。

  不過，卡洛琳覺得至少在橋區與東區的阿格納幫地盤，自己是大概率遇不到搶劫事件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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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了一眼「勇敢者酒吧」門口的那位壯漢門衛，後者本來還在發呆，見到卡洛琳出現的一瞬間，他先是愣了一下，而後才像是反應過來一般，趕忙識趣地後退一步，就差親自幫忙把酒吧門打開了。

  很久以前我就想問了，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有必要那麼誇張嗎————卡洛琳著實有些奇怪，她本以為是原身曾經和休·迪爾查一起來過酒吧，在這裡做出了什麼事情，給這裡的人留下來強有力的印象，可她的記憶里卻找不到相關的事件。

  搖了搖頭，卡洛琳推門進入酒吧內。

  她已經很久沒有來到這裡了，在阿格納幫建立起來後，她的重心幾乎全部都放在了東區，風聞的探聽也基本上都靠阿格納幫的收集，之後又發生了一連串的事情，一遍遍消耗著她的時間，使得她幾乎沒有多少空餘時間。

  今天再次來到「勇敢者酒吧」，卡洛琳依然是為了打聽一些傳言。

  在高爾美球場寫老管家莉交談後，她對豐毒霧事徃究薏薈不薈發牢的這徃事產生子很大的憂慮。

  雖然從阿格納幫報告上來的消息中看，在大氣污染調查委員會的努力下，工廠區進行了全面的整頓，部分地區的空氣情況確實有了改善。

  但卡洛琳覺得，有些事情可能得跳出固定區域來才更能看到真實情況。

  走進酒吧後，她直奔吧檯，有意將背包擱置在了身旁，偷瞄了幾眼酒吧里不多的酒客，隨後轉向吧檯後面的酒保蓋里克，出聲道：「老規矩。」

  蓋里克抬眼看了一下卡洛琳，笑著說道：「你已經很久沒有來了，這還能算是老規矩？」

  卡洛琳笑了一下回應道：「至少你還認得我，那就不算很久。」

  蓋里克微微頷首，放下手裡的酒杯，轉身去給卡洛琳倒了一杯滿滿的薑汁啤酒。

  拿起木杯痛快地喝了一口，卡洛琳由衷地讚嘆道：「這還是我喝過的最好的薑汁啤酒。」

  蓋里克微笑著說道：「我們有著很好的傳承。」

  卡洛琳點了點頭，再抿了一口琥珀色的清涼液體。

  停頓了一會兒，她才開口問道：「最近東區的空氣好像變好了不少，這應該算是近年來東區最好的變化吧？」

  蓋里克思索了一下：「確實變好了不少，雖然霧氣依舊瀰漫，但沒有以前那麼難聞了。」

  「怎麼？你也在關注這件事嗎？」

  也？卡洛琳思緒一轉，隨口答道：「畢竟我出生在這裡，總是會希望貝克蘭德越來越好的。」

  「說起來，你也是貝克蘭德本地人嗎？」

  「不。」蓋里克搖了搖頭，「我來自費內波特，但是在幾十年前就已經在貝克蘭德定居了，勉強也能算是一個貝克蘭德人。」

  「當然能算，貝克蘭德可是一個很包容的城市，嗯，在因蒂斯的特里爾之下。」

  聊了幾句，卡洛琳這才抓住剛才的關鍵問道：「還有其他人也在關注空氣污染的治理情況？」

  「有不少人在關注，畢竟最近推出的政令可是讓許多工廠主哀聲連連，」

  蓋里克擦拭著酒杯，他的動作仍舊穩健，顯然冬季的寒冷並沒有給他帶來多少影響，這對於一個頭髮花白的老者而言，已是相當健康與長壽的一種表現。

  毫無信息的回答，我更想知道最近是否有人在空氣污染這件事上做文章，以及有沒有什麼不正常的人物出現並活動————卡洛琳想著，她當然不可能把自己的真實想法全說出來。

  於是，她換了個說法，先是嘆了口氣，然後說道：「假如空氣治理能早早開始的話，或許有很多工人就不會因為長年累月的勞動患上嚴重的肺病了。」

  「我現在在為一家報社收集社會新聞，每次去工廠區與東區看到那些因為壓榨勞動而身患重病的工人們就感覺內心不安。」

  卡洛琳的話確實出自真實想法，但為了套取信息，她還是把情緒表現得更誇張了一點o

  蓋里克也搖了搖頭道：「就算改善了空氣污染，工人們的生活也不會有太大的好轉。」

  「根本的原因仍然存在，那些工廠主與資本家們只是把工人們看作了賺錢的工具，對於他們來說，工人們與機器沒有什麼區別，甚至機器可能還要更加珍貴一些。」

  「這是貝克蘭德，或者說魯恩面臨著的一個困境，而這個困境已經持續了許多年，不是你現在看到後才開始出現的。」

  蓋里克的話稍稍點醒了卡洛琳，她忽然意識到，毒霧事件的發生可能不只是單純地因為糟糕的空氣污染才會產生的，它的根本原因或許是整個東區與工廠區的困境。

  這讓她想起了大帝日記上的一句話，也正是廷根事件中所應驗的一個事情。

  「我親手開啟的工業革命，親手鑄就的蒸汽與機械時代，將成為邪神誕生的溫床。」

  她之前和克萊恩討論過毒霧事件的深層次目的，有可能是一場儀式，有可能是一次襲擊，也有可能和之前的極光會一樣，是為了召喚某個邪神。

  也就是說，單單解決掉毒霧事件，並不代表類似的事件不會發生，幕後之人如果出於某種原因一定要做這件事，那麼他們完全可以用其他方式來取代原定計劃的毒霧事件。

  而如果她想要真的杜絕毒霧與相似事件的發生，那就得徹底解決這個問題才行。

  可是她現在根本沒有這個能力，也沒有這個時間，想要完成這一項的改變，起碼得以年為單位。

  難道真的沒辦法麼————卡洛琳的心不由得懸了起來，她做出的所有努力，所有為了避免預知夢中毒霧事件的發生的努力，難道最終都是無用功？

  看著卡洛琳沉下來的神情，蓋里克在沉默中收回了目光，呵了一聲：「而且，聽說最近在東區有人在傳播一些古怪的信仰。」

  第一次的行動給初步建立的治安管理隊帶來了一個很好的鍛鍊，同時也讓莫德爾真正認識了這位突然出現的「安全顧問」。

  本來還以為米哈伊爾只是有一身蠻力的阿格納幫成員們徹底服氣了，看來有時候蠻力確實比什麼話都有作用。

  在治安管理隊的第二次機會中，一部分的妓女們在冷靜下來後選擇重新開始生活，她們有的本來就在這片街區有自己的家，在事情結束後就能回家。

  而至於那些原先只能住在妓院與輝利黨提供的公寓裡的女孩，她們則會被安排到其他的臨時住所去。

  有選擇留下來的，自然也會有不願意放棄的人，而這部分人，治安管理隊則非常客氣地請她們滾蛋。

  完成了這一處，餘下還有其他的幾個街區需要去驅離。

  莫德爾將隊伍分成兩部分，一部分跟隨著他繼續行動，一部分則在這裡找人去修好泄露的煤氣管道，再把那些妓女趕走，隨後再來與大部隊回合。

  等到所有的行動結束後，治安管理隊回到阿格納幫總部外，已經是下午兩點末。

  向傑登報告好行動結果，治安管理隊終於可以換班，忙得有些頭暈腦脹的莫德爾匆匆向隊員們告別後，就獨自往家的方向走去。

  路上他所經過的街道，幾平已經全部都是阿格納幫的控制地盤，乾淨整潔的街道便是有別於其他幫派控制區最鮮明的特點。

  一直等到他回到居住的公寓所在的街道，看到了一樣乾淨的環境後，他才霍然想起自己家這邊原先也是被輝利黨控制的地盤，而現在也已經被阿格納幫所接收了。

  驅逐名單上沒有他家這邊的街區，他記得這裡以前也有不少站街女郎————這就說明，在這裡被阿格納幫奪取後，站街女郎們都很順從地響應了阿格納幫的規矩。

  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受，但莫德爾就是自豪了一瞬，就好比知道自己的家鄉出了個有名人一般。

  這也是實話，因為莫德爾從小就在這裡長大，就在貝克蘭德東區的貧民窟里成長。

  而現在，這個他從小看到大的貧民窟，正在發生著極為可觀的變化！

  走向公寓樓門口，莫德爾抬頭看了一眼，有些遺憾地搖了搖頭：「可惜黛西一家搬走了，她們看不到我們能給這個街區帶來的變化。」

  「不過，聽說她們搬到的新家好像也是在阿格納幫的地盤裡，至少她們能見識到阿格納幫給東區帶來的變化。」

  想到這兒，莫德爾的心情變好了一點，正要昂首邁入公寓樓，就看見一個衣著破爛的中年男子順著街道朝自己走了過來。

  莫德爾看到了他，因為他有什麼困難之處，本著幫助他人的習慣，莫德爾停住腳步，接著他就聽見這個面相還算和善的男子悄悄地跟他說道：「先生，您聽說過原初的造物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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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