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惡魔的報復
第385章 惡魔的報復
見到卡洛琳從警局內部走出來，克萊恩第一時間就想迎上去，鞋尖的朝向與手杖的微動幾乎已經預示好了他的下一步動作，但在見到卡洛琳周圍的那一群人後，他又連忙剎住了心中的念頭，遙遙對著她微微一笑，按了按禮帽。
卡洛琳自然也看到了克萊恩的動作，淺淺地笑了一下，回了一個軍禮，而後轉向身旁的勞倫斯高級警司，說道：「感謝您的幫助，勞倫斯先生。」
勞倫斯擺了擺手，非常客氣地笑道：「我們不會讓任何一個無辜的人受到莫名的指控。」
「何況，這件事本來就是漢克前來拜託我的。」
勞倫斯看向漢克，後者瞅了他一眼，臉上不帶笑容的呵了一聲。
對這兩位前同事之間的瓜葛一無所知的卡洛琳沒有深入探聽的打算，她低頭輕笑了一下，而後問道：「我的一些隨身物品在被逮捕的時候收繳了，請問我什麼時候可以取回它們？」
「很快，我的意思是，就是現在。」
勞倫斯連忙回答道，然後叫來幾個警員，轉身一起走向了警局內部的另一條走廊。
漢克左右看了幾眼，沒有說話，也隨之邁開步伐，慢悠悠地跟著勞倫斯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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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幾人走開，卡洛琳接著看向了幾個面無表情的暗哨，沒有多作解釋，這裡不是一個適合和暗哨們交流的場所。
於是她直接回身走向克萊恩，而暗哨們也自覺散開，陸續地離開了警局。
「我還以為自己得在警局吃今天的晚飯了。」
卡洛琳走到克萊恩面前，為緩解氣氛一般地開玩笑道。
「我想你一定不會喜歡的。」克萊恩微笑著，隨後朝向身旁的于爾根，為卡洛琳介紹道：「于爾根·庫珀，高級事務律師，我的朋友。」
卡洛琳立即明白意思地向于爾根伸出了手，笑著問好道：「我聽夏洛克提起過你，你是一位非常優秀的律師。」
于爾根也伸出手來與卡洛琳一握，故作無奈地嘆了口氣道：「夏洛克來找我的時候可說了這是一筆大單子。」
「不過，我想現在似乎不需要我進行任何的工作了。」
「像庫珀先生這樣的律師，一定能在更加重要的場合派上作用。」
于爾根笑了起來，轉身對克萊恩揚言他欠自己一杯酒。
卡洛琳沒有打擾二人的交談，抽身離開，轉而走向了一旁旁觀了許久的歐維斯·維因。
「下午好啊客戶小姐，沒想到這裡來了這麼多人。」
歐維斯撫摸著下巴，笑帶深意地環視了一下四周道。
「可能因為我是個好人，好人一旦有了困難，就會有更多的好人前來幫忙。」
「哈哈，那你覺得我是個好人嗎？」
卡洛琳看著笑嘻嘻的歐維斯，先是觀察了一下周圍，而後才沉下心來問道：「你當然是個好人，不過，我也很想知道你這位好人是怎麼得到的消息。」
「你不是已經說了嗎，好人會來幫好人，巧合的是，我這邊也有個好人把消息告訴了我。」
歐維斯故意沒有把話說得很明白，但卡洛琳稍稍思考了一下就能知道他說的「好人」
是誰。
「米哈伊爾？他也在現場？」
「誰知道呢，可能他當時正在追蹤什麼人，結果剛好看到了小姐你不幸被警察當作兇手的那一幕。」
歐維斯攤了攤手，嘆了口氣道。
米哈伊爾居然還在追蹤派屈克·傑森，委託應該已經算是結束了才是————
卡洛琳微微張開了嘴，最終把原本的話吞了回去，化作了淡淡的微笑跟歐維斯說道：「替我感謝一下米哈伊爾，如果可以的話，請告訴他最近抽時間來找我。」
「這自然是沒問題的，不過，只是感謝米哈伊爾嗎？」
歐維斯勾起食指，一跳一跳地指向自己，瘋狂地明示著。
「當然也得感謝一下你啦。」卡洛琳撓了撓鼻子，笑了起來。雖說歐維斯跑過來一趟並沒有機會展示他的律師水平，但他至少真的來了，並且是願意在這個時候幫自己一把的。
停頓了片刻，卡洛琳像是做好了什麼決定，向著歐維斯示意了一下，隨後朝著警局大廳人流較少的角落裡走去。
「哎呀，言語感謝就足夠了，我可不會接受什麼謝禮哦。」
歐維斯一邊跟了過來，一邊裝模作樣地做著推辭動作。
「不要耍巧舌，接下來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
卡洛琳收起了神情，嚴肅而認真地對歐維斯說道。
歐維斯愣了一下，臉上雖然還有笑容，但已沒了剛才的那種輕佻。
「不就是那個惡魔的事情嗎？米哈伊爾已經和我說過了。放心，我不至於被一個受到全城通緝的惡魔嚇走————」
「我要說的不是這個。」卡洛琳打斷了歐維斯的話。
「聽好了歐維斯，接下來的一到兩個月內，貝克蘭德很有可能發生一場可怕的災難，這場災難會波及到多個城區，會導致大量的人員傷亡。」
「你如果願意相信我的話，就趁現在離開貝克蘭德，等到那件事情發生之後，你再決定要不要回來。」
歐維斯忽然一下子沒能理解卡洛琳的言語，話題的突然轉變讓他猝不及防，就連臉上那最後的笑意也都消失了，極其疑惑地看著卡洛琳。
「等一下，這不是什麼無聊的笑話對吧？我覺得小姐你不是一個喜歡開玩笑的人。」
歐維斯低聲快速地呢喃了一遍，而後才像是緩過神來，再次問道：「你是從什麼地方得到的消息？」
「我的夢裡。」卡洛琳面無表情地回答道。
「有意思，你是說一場預知夢？」
「差不多是這樣。」
歐維斯吸了口氣，身體微微後仰，看向卡洛琳的眼神都好像有了些許變化。
良久，他緩緩吐出了一句話：「我賣給你的材料雖然不是什麼上等貨，但至少確實可以用來調配魔藥啊————」
「我沒瘋————等等，什麼叫不是上等貨？你當時可不是這麼說的。」卡洛琳瞪大了眼睛，進行到一半的思緒被強行中斷。
「這也不能怪我，誰讓供貨源那邊給的都是些————」歐維斯心虛地移開了視線。
————奸商！妥妥的奸商！我現在就要報警，把你送進監獄！
卡洛琳氣得攥緊了拳頭，本來還想好心勸歐維斯在毒霧事件發生前離開貝克蘭德去避難的心思也沒有了。
「哼，你愛信不信，總之我也會跟米哈伊爾說一下這件事。」
卡洛琳丟下這句話，轉身正要離開。
「嗯————我想最後問一下，你所夢到的災難，是什麼樣子的？」
歐維斯叫住了卡洛琳，方才的隨意與心虛全都消失不見，聲音也壓制到最低地問道。
「殺人的霧氣從東區與工廠區升起，一個接一個倒下的人群，漫天的濃霧如噬人的惡獸般吞噬著一條又一條的生命。」卡洛琳輕聲誦念著，預知夢中的那副可怕景象再度於她腦海中閃現。
「殺人的霧氣，東區與工廠區————大氣污染調查委員會？」
歐維斯像是忽然明白了什麼一般，但卡洛琳也沒有給予他更多的回答，只是言盡於此。
于爾根在與克萊恩的幾句閒談後便離開了警局，卡洛琳在大廳里等待了一會兒，就看到勞倫斯與漢克帶著那幾個警員走了出來。
勞倫斯把卡洛琳的「左槍」交還了回來，從他的表現看來，警局似乎還沒有察覺到這是一把非凡武器。
或許是因為從卡洛琳被捕到特別釋放的這段時間太短，警局方面都沒有安排人手進行調查，真是令人驚嘆的效率。
————
而那份蓋著西維拉斯場印章的文件袋，也由漢克再次交給了卡洛琳。
向二人道謝後，卡洛琳便走向了等候於門外的克萊恩。
彼時，歐維斯已經不知道在什麼時候悄然離去。
「幸好你通知的及時，否則接下來會發生什麼還真不好說。」
卡洛琳走到克萊恩面前，拍了拍已經別回腰間的「左槍」。
「這也得多虧了你認識的人脈足夠廣。」
克萊恩勾了勾嘴角，跟著卡洛琳一同走下了警局門口的階梯，順著街道一路往出租馬車的停靠點走去。
離開了警局，克萊恩終於可以對剛才發生的事情進行提問：「你怎麼會在艾辛格的家裡？」
「說來話長，簡單來說，我是為了儘快把這份信息傳遞出去，結果就遇到了這件詭異的事情。」
卡洛琳說著，將那份文件袋拍到了克萊恩的手中。
「派屈克·傑森的資料？」
克萊恩沒有打開文件袋，僅憑預感就猜測出了裡面的內容。
「對，不過沒想到這傢伙的行動速度居然那麼快，艾辛格大偵探就是遭遇了他的襲擊。」
卡洛琳將她在艾辛格住所里見到的事情全部跟克萊恩說了一遍，克萊恩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有艾辛格的下落嗎？」卡洛琳看向克萊恩，詢問道。
「沒有，他仍然下落不明。」克萊恩嘆了口氣，他剛才有嘗試過占卜，但沒有獲得什麼結果。
或許是因為艾辛格逃脫了危險，為了防止追殺對自己的狀態進行了某種隱藏，又或許是兇手已經得逞，為了拖延時間對艾辛格的屍體進行了操作————
「希望他沒事。」
卡洛琳嘆了口氣，注視著開始慢慢變黑的天空，她沉聲對克萊恩說道。
「派屈克·傑森就是當時殺了我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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