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已經不是警察了
第381章 已經不是警察了
離開阿格納幫的隱秘據點後，卡洛琳乘著馬車就直奔喬伍德區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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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一趟的自的地並不是去找克萊恩，他們倆剛剛才分開，這時候又湊到一塊去未免有些太膩歪，而且克萊恩現在大概率也不在明斯克街15號。
她這一趟的目的，是去查清楚派屈克·傑森的信息的。
要說如何將一個生活在魯恩的人的信息悉數挖出，一個方法就是通過全方面的調查，耗費人力物力去走訪目標人物的親朋好友與工作地點，而另一個方法，就是利用政府的力量直接把對方開盒。
卡洛琳選擇的自然是第二個方法，因為她知道自己認識的人里有誰能做到這一點。
來到喬伍德區，卡洛琳在一條街區的路口下了車，往前走了幾步，抬頭就看到了漢克射擊俱樂部的招牌。
沒錯，卡洛琳是來找漢克·戴維斯的。
這位退休的功勳警察雖然看起來生活擺爛，但從之前的惡魔犬事件，再到那次他親自出馬抓捕販毒者就能看出，漢克心中那份火焰其實一直都沒有真正熄滅。
漢克知道一點非凡的存在，也知道惡魔犬事件暗藏玄機，經過上次的交心後，他雖然嘴上推辭著卡洛琳的一些請求，但實際上卻在暗中保持著關注。
卡洛琳相信，派屈克·傑森的事情一定會讓他非常感興趣。
「有人脈還是好啊————」
搖頭輕嘆了一句，卡洛琳走到門前，鄭重地敲響了漢克的家門。
叩叩叩！
稍作等待後，卡洛琳聽見門後的腳步聲逐漸靠近，接著在一陣鎖舌轉動的機械聲里，門被打了開來。
「下午好，漢克老闆————？」
卡洛琳正想以一個熱情的姿態與漢克打個招呼，結果抬眼一看，從門後探出頭來的漢克的光頭腦門上赫然纏著幾圈繃帶，其下還隱約有著藏不住的紅腫與淤青。
啊？
這是發生什麼了？
光天化日之下，首都王城腳下，居然有人敢對一個退休的功勳警察動手？
豈有此理！還有沒有王法了！
卡洛琳當即為漢克憤憤不平起來。
而漢克也立即注意到了卡洛琳的視線，他不動聲色地把頭往門後藏了藏，沉聲說道：「今天不營業。」
說著，漢克便要關門，一副恕不接待的模樣。
好傢夥，這是被歹徒打出心理陰影了需要休養？都閉門謝客了。這該死的歹徒！
卡洛琳攥了攥拳頭，同時迅速往前，用另一隻手攔住了門，連聲說道：「你誤會了漢克老闆，我今天不是來練習射擊了。」
「我有件事，想要拜託你幫一下忙。」
漢克停住了關門的動作，注視了一會兒卡洛琳的雙眼。
嘆了口氣，漢克手上的動作一松，將門打了開來。
「進來說話。」
進入屋內後，卡洛琳這是第一次沒有直奔地下的靶場而是進入到了房屋的其他地方。
漢克的家整理得還算乾淨，但堆積在柜子上的報紙，沙發上捲成一團的攤子，以及空氣中若有若無的煙味與酒精味都透露著一股濃重的中年危機感。
——
卡洛琳坐在沙發上等待了一會兒，才看見漢克從廚房走出來，還戴上了一頂帽子，將繃帶遮掩起來。
「你有什麼事。」
漢克一邊將倒好的紅茶放到茶几上，一邊開口問道。
先向漢克道了聲謝，卡洛琳雙手握起茶杯，沒有喝，只是放在推上暖著手，斟酌地開口道：「漢克先生，你聽說西維拉斯場查抄西區愛德華街6號的事情了嗎？」
漢克動作懶散地坐到了另一邊的一個沙發上，表情不變地說道：「我現在又不是警察，我怎麼會知道。」
語氣怎麼有點沖？我有提起這回事嗎？
卡洛琳有些摸不著頭腦，但她還是清了清嗓子，略過這個話題解釋道：「因為這件事會很快震驚整個貝克蘭德。」
「今天上午，貝克蘭德警方在匿名人士的舉報下查抄了愛德華街6號，在裡面發生了大量的人類屍骸，每具屍體的腐爛程度各不相同，有的死於幾天前，有的已經化作了白骨。」
漢克聞言，表情略微變了變，但還算淡定。
「那棟屋子的主人叫做派屈克·傑森，現以下落不明，但是他的僕人都已經確認成為了房屋內的屍體。」
漢克波瀾不驚，坐直身子拿起茶杯，緩緩地喝了口茶。
「同時，據可靠消息，傑森住宅附近的居民曾頻繁見到一隻樣子可怖的黑色大狗在周圍出沒。」
「你說什麼？」
漢克放下杯子，嘴角甚至還沾著一根茶葉。
果然還是沉不住氣麼————卡洛琳在心裡比了個「耶」，深吸了一口氣，沉緩地說道：「我現在嚴重懷疑，派屈克·傑森就是前不久造成連環殺人案的那條惡魔犬」的主人，同時，他也極有可能是多年前貝克蘭德的另一起連環殺人案的始作俑者。」
卡洛琳直接把「惡魔犬」這一稱呼點了出來，她知道漢克能夠明白她的意思。
「惡魔犬————」
漢克的目光游離了片刻，眉心緊皺著，放在沙發扶手上的手指無意識地扣動著沙發表面的皮，已經造成了不少讓克萊恩看了就會心疼的磨損。
卡洛琳沒有出聲打擾，靜靜等待漢克自行消化這條信息。
過了不久，她才聽見漢克幽幽地說道：「為什麼要跟我說這些。」
卡洛琳抬起頭來，與漢克充滿審視與疑問的目光對上了視線。
「因為你是一個優秀的警察，心懷正義，理應知道許多真相。」
卡洛琳先是說了一套體面的言辭，而後才搬出了最坦率的那個緣由。
「我想拜託你通過西維拉斯場調查一下派屈克·傑森的信息，我需要知道他在貝克蘭德，在魯恩的全部生平活動。」
漢克單手撐住了膝蓋，視線未曾從卡洛琳身上移開。
「為什麼？」
「這件事自有人會去處理，你為什麼要這麼關心？」
「這麼做對你有什麼好處？」
為什麼？我記得我上次已經給過你一個理由了————卡洛琳想道。
不過，上次的那個理由既然已經用過了那就不能再用，卡洛琳也相信漢克的記性還沒有那麼差，他一定還記得當時自己的說辭。
所以，他現在是在向我尋求第二個答案？
不管他到底信不信，總之他現在需要一個理由。
一個不是那麼冠冕堂皇，一個能符合一個人為了利益而行動的最實際的理由。
「為什麼？」
卡洛琳輕笑了一下，重新抬起來的眼睛裡帶上了一份銳利。
「派屈克·傑森和我有仇，我和他之間大概率有一筆帳要算。」
「一筆無法用任何金錢與利益進行衡量的，如同鮮血海洋一般的深仇大恨。」
「你和他有仇？」
漢克愣了一下，隨即好像想到了什麼，頗有些驚訝，表情一下子轉入思索地喃喃道：「貴族夫婦遇刺事件————兇手是他嗎？」
果然，他理解到這件事情上了。
雖然漢克的思考過程歪了，但這也正是卡洛琳刻意說的那麼模稜兩可所想要達到的真實效果。
畢竟，她又不可能跟漢克說派屈克·傑森殺過自己，他欠自己一條命。
趁著漢克仍在神遊的時候，卡洛琳又繼續補充道：「而且，這傢伙現在還沒有離開貝克蘭德，依然遊蕩在外面，是個極其不穩定的危險因素。」
「我猜測他可能是想做一些可怕的事情，他可能是想宣洩自己的怒火，或者報復一些人，但無論是因為什麼，他對於整個貝克蘭德的市民而言都是一個極大的危險源。」
「我想要抓到他，是出於我的私心，也是希望能儘快排除掉這個危險的隱患。」
「警察們有警察的調查方法，我也有我的調查方法，這已經不是執法權與審判權的問題了。」
「在抓捕傑森的過程中，拖得時間越長，可能造成的人員傷亡就越多，這期間死亡的每一個無辜市民，即使執法者們不想，即使我們不想，他們的死也都是我們的責任。」
「所以，我希望漢克先生你能幫幫我，我只需要獲得傑森的生平信息，這對於我的調查將非常有幫助。」
說完，卡洛琳便不再發言，沉靜地注視著漢克，等待著他的答覆。
漢克凝視了一會兒卡洛琳，最終嘆了口氣。
喝了口茶，他沉聲說道：「按照我曾經的權限，確實有權利調用所有魯恩居民的個人信息————」
「但我已經不是警察了。」
卡洛琳的心一緊，漢克這是在委婉地拒絕嗎？
不過還沒等卡洛琳想明白，就聽見漢克又幽幽開口道：「向社會人士傳遞公民信息是相當嚴重的違規行為————」
漢克瞧向卡洛琳，一直以來都好像沒有什麼表情的臉上莫名閃過一點狡黠。
「但我已經不是警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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