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結果
第377章 結果
周二清晨，卡洛琳圍好圍巾，戴上手套出了門。
冬日的寒冷迫使早晨街上的行人數量大大減少，卡洛琳走在街上，不時就會產生一種無法言說的強大孤寂感。
「還是夏天好啊————聽說南邊的幾個郡現在還保持著溫暖的氣候，這就是低緯度的魅力麼？」
感嘆了一句，她不由得想起了克萊恩。
這段時間以來，克萊恩也一直在忙著他的偵探事務。由於發現了「魔女教派」的打算，卡洛琳不得不減少了線下與他見面的次數，防止把自己這邊的麻煩事牽扯到他那裡去。
他們因此只能更頻繁地在灰霧之上聊天，克萊恩也不止一次地向她抱怨過貝克蘭德驟降的氣溫，但好在他現在已經有了些積蓄，家裡可以經常點燃壁爐，同時相應的冬季男士服裝款式也足以提供保暖。
卡洛琳就對此很不樂意了，雖然女士服裝同樣有許多冬季款式，但基本上都是一些裙子與一層層加厚的內衣，嚴重影響個人的行動能力。
吐出了一口白霧，卡洛琳還滿是奇異地瞧了瞧向上騰起而後逐漸消散的白氣，接著又大大地吐了一團更大的白霧。
輕輕笑了笑，她乘上馬車，朝著東區趕去。
來到隱秘據點，卡洛琳剛推開門，就瞧見伊奧幾人團團圍在餐桌旁，盯著桌子上的東西眉頭緊鎖。
她有些奇怪地掃視了一圈，又意外地看見米哈伊爾同樣坐在餐桌旁，正伴隨著她開門的動作投來注視。
「你們在看什麼？」
卡洛琳一邊摘下手套，一邊走了過去，出聲問道。
阿格納幫幾人回過頭來，伊奧下意識地呼喚了一下卡洛琳，隨後就和其他幾人一併讓開了身位，將放置在桌面上的幾個紙袋展示在了卡洛琳面前。
「這是————」
卡洛琳微微一愣，攤開的紙包上盛放著的怪異白色粉末給了她無比古怪的熟悉感。
她馬上就想起來了，先前和漢克抓捕那個販毒者的時候，她就在警局裡見過被繳獲的贓物。
也就是說，這個東西也是————！
卡洛琳腳步急促地來到桌子前，用手指沾了一些粉末，輕輕揉搓了幾下，不同於麵粉的手感與看起來根本不像是白砂糖和鹽巴的質感更加確定了她的猜想。
「怎麼回事？」
卡洛琳皺起了眉頭，沉聲問道。
「米哈伊爾先生今天早上突然拜訪————帶著這個東西。」
伊奧同樣皺緊了眉頭，神情凝重地回答道。
話題來到了米哈伊爾身上，坐在一旁的當事人也就很自然地開口道：「昨天晚上在你們的地盤裡發現的，有人在交易這玩意兒。」
卡洛琳看向米哈伊爾，對他這見義勇為的舉動稍稍有些驚奇，隨後問道：「人呢？」
「送給警察了。」
米哈伊爾淡定地喝了口水，抬眼回答道。
「難得你們還打算自己處理這件事？」
「阿格納幫禁止違禁物品的交易，這是寫在準則里的明文規定，也是我們向所有歸於我們管轄的東區居民的承諾。現在竟然有人敢在我們的地盤裡進行交易，若是不加以制止的話，阿格納幫威信何在？」
卡洛琳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憤怒，既是在對伊奧幾人強調自己的意志，也是在對米哈伊爾做出回答。
「呵呵，你太天真了。」米哈伊爾的笑了笑，仿佛剛剛聽到了一個幼稚兒童放出的豪言，「違禁藥品的交易鏈涉及到的勢力不是你可以想像的，雖然你們現在已經是東區數一數二的大幫派了，但別忘了，真正控制著貝克蘭德東區的還有別人。」
「沒有他們的默許————或者我應該說參與，你們覺得這種交易能夠在這裡擁有生存土壤嗎？」
「更不要說，後面的生產，運輸，人脈打通，一系列的關卡都代表著複雜的利益往來，嚴重點的甚至是國際間的產業鏈。」
米哈伊爾侃侃而談，如數家珍地為幾人介紹著違禁藥品的交易網絡。
阿格納幫幾人齊齊愣在了原地，眼神奇異地望向他。
你挺懂的啊，這方面的知識我只在地球的影視劇里看過————卡洛琳摸了摸鼻子，對米哈伊爾問道：「你曾經參與過類似的交易？」
「我只是收錢辦事。」米哈伊爾簡單地回答著，顯然不打算在這件事上做過多的深入。
收錢辦事————那大概率就是運輸方面的工作？歐維斯只說過米哈伊爾非常靠譜，可沒提過他連這種活都接——嗯，應該是米哈伊爾還沒有成為強大的非凡者之前的經歷，否則一個序列6的「黎明騎士」居然還從事違禁藥品運輸包辦，這未免也太掉價了————
對米哈伊爾的性格已經有了不少了解的卡洛琳自然不會認為他專門從事違禁藥品的交易，不管米哈伊爾收錢殺人還是做別的什麼，能找上他幹活的人與事一般都是非凡領域內的問題，與普通人的世界不會有太大的瓜葛。
即使是之前在廷根，米哈伊爾前去抓捕蘭爾烏斯，都會先確認現場沒有無辜的普通人。
只是可惜，蘭爾烏斯和那些個極光會的瘋子有染，後者提前在蘭爾烏斯的辦公室里設下了陷阱導致了爆炸，還因此不幸地牽扯進了那個倒霉的前台小哥。
卡洛琳吸了口氣，目光又緩緩轉向桌子上的白色粉末。
她現在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實在難以再分心去辦別的事，但這種東西是底線性質的問題，不能繼續拖延。
既然她現在沒有功夫去管，那就讓阿格納幫去負責好了。
這也能考驗一下阿格納幫發展至今的管理能力，在東區其他地方的違禁藥品交易他們管不了，但若是在自己地盤上發生的交易都不能阻止，那時間一長，阿格納幫的變質也是遲早的事。
「整個東區有那麼大的地方，他們卻偏要在阿格納幫的地盤上進行交易————」
「呵，這是想要栽贓？還是挑釁？」
卡洛琳輕聲說道。
「我記得有幾個幫派確實在從事這方面的髒活，但他們在東區已經有了很長的歷史，根基穩固，並且與多米尼歐幫來往密切。」
面對著根本性質的問題，伊奧也拿出了前所未有的認真與嚴肅，為卡洛琳細數著阿格納幫對其他黑幫調查得到的情報。
「而且————現在我們也沒辦法確定究竟是那個幫派乾的。」伊奧攥緊了拳頭，憤恨但無奈地嘆息道。
「不一定。」卡洛琳出聲打斷了伊奧的話，後者向她投來不解的注視，她面無表情地拿走了一包違禁藥品，揣進了兜里。
「我想辦法去調查一下，你們安排下去，幫派的日常事務依然進行，但同時加強對地盤內的整頓。」
「嗯，等我的消息回來，你們就和多米尼歐幫聯繫一下。」
伊奧看著卡洛琳拿走違禁藥品的動作，先是疑惑了一下，然後猛地想起了一個類似的場景。
我會去調查一下少女失蹤案的情況————
伊奧微微張開了嘴，眼睛裡又充滿了激動與興奮。
卡洛琳沒有去管行動起來的阿格納幫幾人，走向一旁的米哈伊爾，向他招了招手。
後者笑了一下，從椅子上站起，跟著卡洛琳走出了隱秘據點。
來到外面的街道上，二人緩步前行，沿著道路往附近的公共馬車停靠點走去。
「你會主動到據點來，應該不只是因為這件事。」卡洛琳將聲音變得輕柔了不少，緩緩說道，「但我依然得向你表達感謝，這件事顯然和你無關，可你仍然選擇了出手制止。」
「感謝的話語就不要說了，我聽得肉麻。」
米哈伊爾撣了撣帽子上面的灰塵，重新戴到頭上。
「而且我當時也只是以為有什麼特殊的情況，結果才發現原來只是在搞這種交易。」
真的嘛？我可不信你一個序列6的非凡者會分不清情況————這算是什麼？弗薩克品種的傲嬌？
卡洛琳悄悄瞄了眼米哈伊爾，被他這故作隨意的模樣逗得低笑了一聲。
米哈伊爾當然聽到了卡洛琳的笑聲，他咳嗽了兩聲，極顯刻意，隨後才慢悠悠地說道：「如果你不想聽委託的調查結果的話，我現在就可以離開去吃早餐。」
「不，我很想聽，我可以請你吃早餐。」
卡洛琳猜對了，米哈伊爾來到阿格納幫隱秘據點的原始目的果然不是因為抓到了一個販賣違禁藥品的傢伙。
「還是算了吧，我現在更願意將早餐的份額留到中午與午餐一起解決。」米哈伊爾擺了擺手。
「那就留到下次再說。」
卡洛琳將腳步放緩，深呼吸了一下，然後問道：「調查出來的結果是什麼？」
「我找到「惡魔犬」的主人了。」
「那人是誰？」
「一個住在西區的小銀行的股東，名字叫派屈克·傑森。」
「為什麼能確定是他？」
「他的鄰居曾經目擊到附近有一條黑色大狗頻繁出沒。」
黑色大狗，那隻「惡魔犬」！
卡洛琳抿了抿嘴，而後接著問道：「只憑這一點，似乎沒辦法直接確認。」
卡洛琳信得過米哈伊爾的工作能力，但她確實還需要更有把握的理由，而不只是單純的信任。
「你可以匿名向警局舉報一下，讓警察去他家調查一下，就知道具體的情況了。」
米哈伊爾語氣不變地說道，他對自己的調查結果充滿了自信。
「而且，那傢伙最近已經消失了許久，連同他的僕人們也很久未曾出沒了。」
「你可以猜猜看，警察會在那棟房子裡面發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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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