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7章 真兇
林御坐在那裡，以『施雷伯』的身份聽完『小年』簡單敘述了他們那邊的經歷。
儘管他現在並不是在以『導演』的身份活動、但『小年』也沒有什麼刻意的隱瞞。
她仍舊將幾乎全部的內容如實陳述給了林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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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所以說，你們當時在神力集團內部其實是遇到了一個可以操縱『人偶』的傢伙襲擊，除了良夜之外的所有人都被這人偶算計了、只有良夜遇到了一個自稱『造物主』穿著白色西裝的怪人，並且提供給了他這些資料？」
林御說著，小年點點頭。
「是的……而且根據我的推斷，那個自稱『造物主』的怪胎，大概率就是那些木偶的操縱者。」
林御臉色浮現起適當的驚奇，但又很快變成了略帶不屑的樣子——這也是個標準的『施雷伯』會做出的反應。
「啊，這也不是個多麼難以得出的結論就是了……不過，你們這群『秩序』的傢伙竟然能被幾個木偶耍得團團轉——也多虧了對方似乎真的沒有惡意，不然的話恐怕你們得折上一兩個人在那裡了。」
林御說著，小年倒是不怎麼生氣。
「確實如此……那傢伙不管是不是『造物主』、都厲害得有些出奇了。」
說到這裡，小年停頓了一下。
「所以，你怎麼看？施雷伯……你覺得他會是『造物主』的正統傳人、還是冒名頂替的傢伙？」
林御搖搖頭：「這個要等一下才能知道了——我和『導演』把你們叫到這裡來，就是因為我們兩個抓到了『造物主』的心腹——其中一人、是『造物主』最重要的左膀右臂歐米亞·柏森。」
「我在和他交談過程中得知，這傢伙現在仍舊和一名同樣自稱『造物主』的傢伙有所來往。」
「接下來，就看那個『造物主』和『良夜』見到到的是不是同一人、會不會也耍木偶了——要是這樣的話，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但是，現在我所擔心的，就是有兩方自稱『造物主』的傢伙同時存在——畢竟，帕里斯總裁被陷害、坦尼森總管被殺，這件事必然還有除了『至高進化』殘黨之外的另一方參與……所以，另一方是不是也在自稱『造物主』、或者乾脆其實現在參與這件事的隱藏勢力不是兩方而是三方，就是我們接下來需要印證的。」
小年若有所思：「那如果僅憑現在的信息，你覺得我們遇到的『造物主』是真貨的可能性有多大？不是說她一定就是造物主本人、而是說……她是正兒八經的衣缽繼承人。」
林御把存儲卡塞進了自己的通訊器里、掃了一眼上面的目錄。
「從他對你們幾個『秩序』的傢伙了解程度來看，我更傾向於他是『玩家』……」
說到這裡，林御停頓了一下、手指輕輕地敲了敲通訊器的顯示屏：「當然，這並不衝突，因為從剛才開始我就一直有一個猜測——造物主本身或許就是和『書記』之外的其他『玩家』也有過合作關係的，甚至……『造物主』本身可能就是某位『玩家』。」
「如今……這算是找到『證據』了。」
林御說著，隨後將那條關於「人造生命」項目的實驗實例報告擺在了小年之前。
「……實驗體表現出高度不穩定現象、無法溝通、不具備神智，受到外界刺激後會表現出強攻擊性，有著吸收能量的特性……」
小年瞥了一眼，有些不解。
「這個我剛才也看見了……不過是一個失敗的案例而已，為什麼你會判定是和『玩家』有關的？」
「因為這東西的『失敗品』已經不存在了，」林御低聲說道，「這個項目的『失敗品』你或許一時間沒認出來，那是因為它本身具有『吸收能量』的特性。」
「這個項目原本是打算做出一個天生就可以兼容任何鍊金組件、對於鍊金能量親和度趨向於正無窮同時還能夠遵從指令的試驗生命，但最後卻造出了這樣一個不僅限於能吸收『鍊金能量』的怪物。」
「這東西在荒原界確實見不到了，但是在霧島……絕海之外，它是死城之中最常見的某種怪物。」
林御說著，小年恍然。
「你是說……死城的那些鬼影？」
林御頷首：「是的——而雖然荒原界已經是對『邊界之門』的開發比較成熟，但『至高進化』想要將這個失敗的項目徹底抹除痕跡、丟到霧島界，必然是受到了『玩家』的協助。」
「而我們都知道，這並不是『書記』的本事、只能是另一名『玩家』的手筆。」
「關於前版本的資料果然還是太少了，儘管有『將軍』，但是他對上個版本的了解也不夠多、畢竟是幾乎到了尾聲才加入的『玩家』，」小年有些惋惜地說道，「所以，想要確定哪些『玩家』有嫌疑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能夠偽裝成『造物主』、其實本身範圍也不太大了，」林御低聲說著，關掉了通訊器，「更何況……我大概也知道那些木偶涉及到的鍊金術之外的超凡手段來自哪一界了。」
「是黑沼界的巫術。」
林御說著，小年有些意外：「黑沼界的巫術……這你是怎麼得出來的結論？為什麼突然會這麼說？」
「因為我確實對黑沼界也略有涉獵，」林御說到這裡，視線越過了小年、再次落到了門口，「其次，我已經感知到了黑沼界『巫術』那獨有的靈力威勢了。」
「雖然很細微、藏得很好，幾乎完全掩蓋在了鍊金能量的波動之下，但至少……暫時還瞞不過我。」
小年聞言，愣了一下、隨後立刻轉身。
在那資料室的正門口……
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有一隻木偶出現在了那裡。
這隻木偶比先前小年遇到的那隻要大上數倍不止、已經有到人小腿左右的高度。
察覺到了林御的視線之後……
那木偶也有些僵硬地做了個「行禮」的動作。
「真是厲害……約翰·H·亞瑟，真難想像，你有著這樣的本領，不夜天火樂竟然只給你爭取到了一個部門主管的位置！」
「換做是我的話、至少要給你一些股份，以及董事會席位。」
小年的神經緊繃，手上的長弓浮現。
而不夜天火明比小年還激動。
「娘的……東明漱流！」
她馬上就意識到了，自己的副手還在門外待命。
所以，不夜天火明立刻高呼起了東明漱流的名字。
但是……
門外一片死寂，沒有任何回應。
不夜天火明立刻變得更加不安、身上浮現出危險的氣息。
「餵……不管你是不是『造物主』還是哪個耍把戲的，你把東明漱流怎麼了？」
木偶平靜地發聲：「噢，放心，我沒有傷害她——她只是暫時『睡過去』了而已……相信我，適當的深度睡眠對於她來說，反而是對身心有益的。」
「畢竟在大荒上工作，睡個好覺的機會可不多。」
木偶的語氣雖然誠懇，但是搭配上它那電子合成音，無論怎麼聽都好像帶著幾分譏諷的味道。
不夜天火明面色更加凝重、但反倒是林御輕輕地拍了拍她。
「放心，我能確定東明漱流沒有生命危險。」
雖然不知道身邊的這位亞瑟主管這麼說的依據何在，但是聽到對方這麼說、不夜天火明似乎真的有些放下心來。
不過，在安撫不夜天火明的同時，林御自己內心卻也並不怎麼輕鬆。
因為他確實是感知到了、門外的東明漱流生命體徵平穩精神狀態安靜祥和，確實是因為某種原因陷入了深度睡眠。
但是……
這地方陷入睡眠的，可不只是東明漱流。
而在門口……
那木偶果然又一次開口。
「當然了，能安穩睡個好覺，這樣好的福利可不只是給那位站崗的姑娘一人準備的……事實上——整個據點現在所有的人，都在我所編織的美妙夢鄉之中。」
「不過，這也就意味著……沒有任何人會來打擾我們呢。」
木偶說著，合成的語音與話語的內容結合、讓這屋內其他的人都不由得也脊背發涼。
小年看向了木偶。
「你……想要做什麼？」
木偶再次出聲道。
「我的目的應該你們也猜得到吧？畢竟連我會出現在這裡……都應該在你們的算計之中才對。」
「約翰·H·亞瑟——現在，請你放了我的同伴。」
林御挑眉：「你說的是誰？『燭先生』歐米亞·柏森、『冒險家』艾蘭·虹光？」
「尊敬的『造物主』閣下，他們真的算是你的『同伴』嗎？」
木偶看向了林御。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知道你會來這裡，但我並不是認為你是來營救他們的，」林御看著木偶，平和地說道，「實際上你出現在這裡的真實目的……是來滅口的，對吧？」
「因為殺害『艾德·虹光』和『坦尼森』的……也同樣是你。」
「『造物主』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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