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7章 通道底部

  雖然『良夜』因為語音頻道里突然出現的『秩序』其他成員的聲音一度想死，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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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於「丟人現眼」甚至是「社會性死亡」的事件，良夜已經經歷了太多了！

  無論是上周不小心把原本打算分享給某個人的視頻分享在工作大群里、還是大學時期誤以為社團的學姐要和自己告白穿著西裝帶著鮮花去了操場結果發現是要讓自己搬音響、抑或是還在半島時期的時候在便利店打工結果被同班同學發現並拍下來上傳到社交軟體上……

  雖然良夜現在遇到「丟臉」的事情還是會感到尷尬，但是他已經調整得很快了。

  「西八……我繼續往下走了，這管道隔音效果似乎沒有那麼好，我西八接下來就不說話了！」

  在管道里，良夜拍了拍自己的臉頰，重新對著耳返說道。

  沒錯……

  『秩序』的同志們素質還是普遍都高的。

  雖然剛才的情景確實很尷尬，大家都或是罵了自己或是調侃了自己幾句，但是察覺到了自己的崩潰之後、也沒有人繼續追著取笑自己了。

  當然、也可能是因為自己確實是在「執行任務」的緣故。

  這本來也不是個特別適合說笑的時機與場合。

  良夜說完之後，就慢慢地從管道底部站起身來。

  雖然走的是「通風管道」，但是因為這是整個神力大廈的所有樓層空調排風換氣的主風道之一、自然是排氣量大得驚人，到了中段的尺寸幾乎看起來就像是小號的電梯井似的，完全可以容納良夜在裡面站著活動。

  良夜舉著手電筒慢慢地走過了這個拐彎處，隨後來到了下一段直著向下的、深不見底的風道。

  「西八……真高啊。」

  良夜望著那黑漆漆的風道，因為小年暫時入侵關閉了所有的警示器、所以原本可能還會閃爍著紅光的通道已經完全一片漆黑。

  自己手電筒那點微弱的光芒照下去，就像是在深海遊動的鮟鱇魚似的、遠遠見不到底部在哪。

  良夜站在這管道平行段的邊緣、感受著氣流從下方的黑暗傳來吹得他腳踝涼嗖嗖的，只感覺腿又有些發軟。

  「西八……」

  剛才畢竟他是被小年直接丟下來的——現在，這裡可沒有小年再把他扔下去一次了。

  但……

  下都已經下了一半了，良夜也只能拽了拽身上的緩降繩、咬咬牙。

  他閉上了眼睛，隨後向前邁出了一步。

  「西八拼了！」

  伴隨著良夜的話語，他整個人又開始了下墜。

  耳畔傳來了氣流呼嘯而過的聲音，吹得耳返內都有些沙沙拉拉的底噪作響。

  在良夜的速度到達某個特定的閾值之後，他身上的「緩降繩」就開始發揮作用——繩索上方的裝置開始控制良夜的速度不再加快、但是因為小年的設定，這個速度也沒有減緩太多。

  良夜很快就到達了底部——這次因為不是被摔下去的、而是自己跳下去的，所以良夜在空中早早調整了姿勢，來了一個漂亮的前滾翻落地。

  「咚！」

  良夜輕輕地撞擊著風道的底部、落在了一層厚重的金屬網格上。

  手電筒的光芒照亮了這最底部的景象，金屬網的下方有著四個正在以不算太快的速度轉動的大型風扇、用於產生一些上升的氣流來推動整個風道的排風。

  站在這金屬網格上，良夜敲了敲耳返。

  「西八，我掉到底部了，下一步我該去哪個方向？」

  良夜說著，耳返里傳來了沙沙拉拉的聲音、似乎是信號有些不好。

  通過那耳返的指示，良夜只能隱約聽到一點點失真的動靜。

  「去……底部的006號風道……」

  良夜拿著手電筒環繞了一圈，果然看到了許多通往各處、像是蛛網一樣向著四周延展的各種各樣的風道入口。

  上面也都用紅色的油漆畫著編號，大概是方便維修人員辨認。

  「六號、六號……啊哈，找到了，西八在這呢——我落點選的真不錯，就在旁邊啊。」

  良夜說著，走到了那風道邊上，看著006號的入口，徑直走了過去。

  而正當良夜開始走動的時候，他系在腰上的緩降繩突然傳來了一陣阻力、像是要把他向上拉上去。

  「餵、西八……幹什麼呢！這就要回收嗎？！說一聲啊西八！」

  良夜叫罵著，趕緊手忙腳亂地按著卡扣按鈕，在自己被這繩子拽倒之前趕緊將繩子解了開來。

  隨後，耳返里才傳來模糊的聲音。

  「解開……安全扣……」

  良夜聽到這聲音，無奈地說道：「不僅模糊還有延遲……西八，果然地下信號就是差啊！就算是荒原界的通訊裝置，也沒辦法攻克這種地下沒信號的難題嗎？」

  「有延遲啊西八！你下次下指令提前一點——打出個幾秒鐘的延遲啊西八！」

  「你差點把我拽倒了拖上去西八——那樣我還得再跳一次！」

  良夜說著，看著那緩緩上升的緩降繩，搖了搖頭、隨後打著手電筒走進了006號風道的入口前。

  這風道的入口差不多有個一人多高，同樣有個巨大的排風扇在旋轉著、同時，風道管壁上閃爍著警示的紅光——每隔幾米就有一個，綿延到了最深處。

  「西八，這裡的警報器是不是沒關啊？我能現在進去嗎？」

  良夜問著，同時怕信號不好，他還特意又重複了一遍、並且第二遍說得比較慢也比較簡短。

  「警、報、器，西八，關、上、了、的、嗎？」

  良夜說著，耳返里依然只有底噪。

  但是……

  過了幾秒鐘之後，通風管道內傳來了滴滴的聲響、警報器閃爍的紅光轉成了常亮的綠色。

  良夜看到這一幕，也撓了撓頭。

  「這是好了的意思對吧？西八，能不能說句話啊……信號有這麼差嗎？」

  他思考了一下，從懷裡掏出自己的【道具】鍵盤，然後拽著鍵盤的數據線扔了進去。

  「哐當！」

  沉重的鍵盤落到管道底部，沒有觸發什麼警報。

  良夜拽著數據線又把鍵盤拖出來回收，然後看準了風扇兩個葉片的間隙恰好轉到面前，整個人貓著腰鑽了進去、又馬上迅速地鑽了出來。

  這麼一進一出之後，良夜站在通道邊緣伸長了脖子觀望著，像是大草原上站崗放哨的狐獴或者土撥鼠。

  大概過了幾十秒鐘後，管道裡面依然沒有任何動靜。

  「看來是西八真沒事兒了！」

  良夜說著，隨後再次鑽入了管道里。

  站在入口停留了幾秒鐘，良夜小心翼翼地往前開始挪動了起來。

  而就在良夜剛開始走了沒幾步的時候……

  「嗚——！」

  在他的身後，風扇傳來了巨大的轟鳴聲、整個風扇的轉速在短短几秒內增加到了快到只能看見葉片殘影的地步，巨大的風壓差形成了不小的吸力、把良夜嚇了一跳。

  「哇，西八！」

  良夜趕緊用手撐住管道壁，雖然冷靜下來之後發現這個吸力還遠遠不足以把自己吸進去、只是吹得他的衣服飄了起來。

  但剛才那一瞬間，良夜確實嚇壞了。

  「西八、西八……真差點變成肉醬了——哇，這怎麼回事啊？」

  「而且……好他媽西八吵啊！這西八風扇！」

  風扇轉動的噪音讓耳返里的底噪也更加嚴重了起來，嗡嗡的雜音和呼呼的風聲吵得良夜耳朵疼、感覺好像自己又回到了第一次去夜店的那個午後。

  那時候自己還有茂密的頭髮、臉上也還有膠原蛋白，只需要塗個素顏霜、就不會被半島首都最繁華地帶的酒吧卡年齡和顏值卡出去……

  不過在年輕時良夜也只去過一次罷了，畢竟他太不喜歡那種吵鬧的地方了——絕對和「因為盯著一個穿得熱辣的大姐姐跳舞太久而被她的紋身男伴瞪了一眼嚇到了」這件事沒有任何關係！

  而在良夜抱怨風力和噪音的時候，耳返里也傳來了微弱的聲音。

  「抱歉……」

  「這是……關閉警報的……副作用……」

  良夜聽到耳返里的聲音，無奈道：「西八，原來還有信號啊……你西八能聽到我說話啊！」

  「沒事，小問題，西八……只是一會我該怎麼出去呢？」

  「算了……西八我記得你說了紙鳶會吸引別人注意力、到時候我是不是不用走通風管道了西八？」

  良夜問著，耳返里的聲音又消失不見了。

  「哎，西八，又沒信號了嗎？」

  他搖了搖頭，隨後繼續走向了006號通風管道深處。

  畢竟……雖然現在交流不了，但是小年肯定是給自己規劃好了退路的！

  都是『秩序』的同志，她還能害自己不成？

  ……

  ……

  ……

  「該死……『良夜』……聽得到嗎？喂！喂！喂！」

  天台之上，小年看著收回來的空蕩蕩的緩降繩，聽著耳返里一片嘈雜的聲音、表情十分凝重。

  通訊……被人切斷了！

  有人入侵了所有人的通訊儀器！

  不僅是『良夜』……

  現在『紙鳶』、『酒神』、『人谷』、『枇杷糖』……也都和自己失去了聯繫！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