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1章 謀士

  自從成為了林御的召喚物之後,老鄭其實越來越感覺自己的定位、很像是古代的「謀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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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主要功能,就是給林御出謀劃策——或者用現代化一點的語言來說,老鄭覺得自己現在主要負責的工作就是收集信息、反饋給林御,同時在反饋和匯報信息的同時,加入一些自己的分析,給林御提供思路。

  這和老鄭以前自己在『心理學會』的情況大不相同。

  在『心理學會』的時候,老鄭雖然最初創辦的時候希望「理事會」五個人內部是相互平等的、甚至「專業委員會」也和「理事會」成員擁有等同的話語權,大家做決策的時候都可以各抒己見。

  但實際上……一個組織、尤其是『死亡遊戲』之中由『玩家』組建的組織,根本是不可能這樣運轉的。

  最終,儘管老鄭本人從來沒有強調過這一點,他還是成為了「會長」、成為了那個拍板做決策的人。

  但老實說……

  老鄭並不享受。

  這世上許多人對權力甘之如飴、世間也一直以來有著人類為了追逐權力如何如何被異化的各種故事。

  這幾乎成為一種默認的「普世價值觀」——一部影視或者文學作品,反派為了爭奪權力而作惡,幾乎是一種非常便於理解、甚至可以說是通俗的動機。

  但是……

  世界上確實有不喜歡權力的人。

  作為『心理學會』的創始人和領袖,如果讓老鄭回看自己作為初代『弗洛伊德』的部分……他沒有回憶起半分因為權力和領袖身份帶來的甘甜。

  成就感或許是多少有一點的,但更多是沉甸甸的、壓得他喘不上來氣的責任感。

  老鄭無法享受這一點。

  對於他來說,成為『心理學會』領袖之後、很像是他在燕京在自己開診所的時候。

  那種什麼事情都要自己負責、所有的決策都要自己來決定的感覺……對於老鄭來說,其實是帶來了很大的心理壓力的。

  雖然老鄭不是很喜歡運用自己的心理學會知識和臨床技巧來分析自己。

  他不會思考著到底是因為自己的原生家庭養母過於強勢、還是學生時代成績不錯受到了太多來自老師同學的期待,最終塑造了自己的這份性格。

  他接觸到的每一個導師也都說過,學習臨床心理學最重要就是不要將心理學分析用於自己的身上。

  但是哪怕不進行認真地分析,老鄭憑藉直覺也可以察覺到自己並不適合在燕京開診所時的工作形式。


  相反……反倒是在國外的時候,自己頭上有個「導師」、有個「老闆」,他能夠替自己拍板做決定、能夠作出長遠的決策和規劃,才會讓老鄭感到自己處在一個比較舒適的環境之中。

  雖然在留學期間他確實很累……但對比後來自己獲得「自由」之後的狀態,老鄭還是後知後覺地發覺了,大概自己還是適合「天塌下來有個兒高的頂著」的工作環境。

  而在『心理學會』之中的狀態……

  幾乎是完全的事與願違。

  老鄭也不明白,為什麼自己就成為了那個「最高的人」——他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但是他確實已經無路可退。

  甚至等到反應過來之後,『心理學會』整個組織,已經將他架在了高處、將分量壓在了他的身上。

  而現在……

  死過一次之後、現在以這【召喚物道具】的形式,成為了林御的副手……

  反而久違地讓老鄭感到一絲……

  放鬆。

  他終於可以不用全部承擔所有責任、作出所有決策了——在老鄭的世界裡,那些信息再次成為了純粹的、可以被客觀分析的信息本身。

  甚至,在這段時間的過程之中……

  老鄭感覺自己越來越擅長做自己這個「出謀劃策」的智囊身份了。

  在不需要做決定的情況下、他不僅能夠比以前更快地想出一些能夠解決問題的切實可行方案,而且還能夠在事先就考慮到最終要作出決策之人可能會顧慮的問題。

  就比如……

  剛才老鄭給不夜天火杏提到的方案——這個方案對於不夜天火杏來說,幾乎是沒有任何理由可以拒絕的。

  「哇啊……所以我不僅可以在能幫助亞瑟的情況繼續搬走這些鍊金設備、甚至還可以現在就動手了,是嗎?」

  不夜天火杏說著,幾乎可以說是兩眼放光。

  而聽到不夜天火杏的話語,老鄭再次堅定地點頭。

  「是的,而且……你最好是能把這整個地下的部分搬空,不夜天火杏閣下。」

  「不僅是那邊的鍊金設備,還有這邊的槍械、健身器材……如果有可能的話,你甚至最好可以把那些擂台之類的地方都帶走。」

  不夜天火杏更加開心:「好耶——放心吧,做這種事情我還是十分在行的,我一定會把這裡徹底搬空、渣都不剩。」

  「我甚至可以叫皮皮帶兩把螺絲刀來、把這溶洞裡的玻璃板子都拆下來帶走。」

  聽到不夜天火杏這麼說,林御看向了老鄭。


  「我倒是明白這麼做對『歐米亞·柏森』的好處,畢竟坦尼森的房產收歸三大公司所有,就算這個地下密室隱藏得再怎麼隱秘、再怎麼無法被探查到,被發現也幾乎是一種必然——因為三大公司的人一定會反覆搜查這裡……就算是小概率事件,在一段時間之後,也會因為種種巧合撞見這裡的暗門。」

  「而三大公司的人可不需要考慮破解時的『隱蔽性』……如果使用暴力破解,坦尼森主管或者這裡的前代主人那名『玩家』留下的安保措施,恐怕連擋住他們半小時都做不到。」

  「說白了,這裡的一切隱藏設計、從來都沒有設想過假設這處房產被『查封』的情況下,都是假定了這件房屋還有主人的情況下、如何儘可能瞞過上門的客人或者是調查人員。」

  「如果歐米亞·柏森不希望坦尼森主管作為『暗岩』的身份暴露、同時再次牽扯出他這個『燭先生』的話……我們替他把這裡處理乾淨,確實對他來說是一件好事。」

  「只是……老鄭,現在的問題難點在於,『好事』也未必可以解讀為『善意』。」

  「甚至善意也不一定會收穫善意。」

  「我們該怎麼確保『歐米亞·柏森』在知曉我們這麼做了之後、不會把將我們『滅口』作為他的首選呢?」

  「畢竟你也說了……這傢伙可能也是和前代『玩家』有牽扯的,他必然也不是一個簡單角色。」

  老鄭聽到了林御的問話,也立刻開口道。

  「這個簡單……老闆,你別忘記上次他調查『妖精女王』時、發生了什麼——他什麼也沒有調查出來。」

  「『神秘』和『未知』、就會帶來忌憚。」

  「而忌憚,就會讓他的行為趨於保守。」

  「所以……我們完全可以利用『妖精女王』這個他已知的身份和他接觸,」老鄭說著,看向了不夜天火杏,「前提是不夜天火杏閣下沒有意見。」

  「我當然沒有意見啦,」不夜天火杏開口道,「我都拿到這麼多好處了,把『妖精女王』的身份拿出來用一下肯定沒什麼大不了的——我可不是小氣的人。」

  「再說了,亞瑟和我是很好的朋友,我『妖精女王』的名號你本來就可以隨便拿去使用,」不夜天火杏說道,「不管做什麼都可以噢——你在任何時候需要這個身份,你都可以說你自己是妖精女王!」

  林御看向了不夜天火杏,有些意外:「噢,真的嗎?」

  「真的!」

  不夜天火杏點點頭,再次強調道。

  她似乎確實沒有在意自己的這個承諾,在說完之後看向了老鄭。

  「但如果要用『妖精女王』的身份的話……我該怎麼向他傳遞我已經將這裡清理乾淨的消息呢?如果故意把消息放出去的話、說不定反而會先引來三大公司的主意呢……」

  「我能想到的辦法,就是等到『蠟燭』再次出現在黑市的時候,我抓緊時間去聯繫他——不過這就太看運氣了,更何況最近坦尼森主管剛死沒多久,我也不確定歐米亞·柏森還有沒有可能會露頭。」

  「所以,怎麼找到這根『蠟燭』,也是個難題啊。」

  老鄭對此當然也早有預案。

  「這個簡單……這應該是最簡單的了。」

  「雖然我們現在知道『蠟燭』、『歐米亞·柏森』、『燭先生』大概是一人,但是……我們沒必要現在就聯繫『蠟燭』和『歐米亞·柏森』。」

  「我們可以嘗試直接聯繫對我們來說最有用的那個身份——『燭先生』。」

  不夜天火杏歪著腦袋說道:「這個神秘的身份不是更難以聯繫嗎?我們現在唯一已知和他這個身份有聯繫的就是坦尼森主管,但是他已經死了。」

  「死人是沒辦法傳遞消息的!」

  老鄭搖搖頭:「不……死人也有辦法傳遞消息的,至少這次是可以的。」

  林御倒是在這一刻理解了老鄭的意思。

  「是的,坦尼森主管死了……但是,他聯繫歐米亞·柏森的方式,可沒有消失。」

  林御指向了那台終端。

  「他怎麼聯繫燭先生、我們就可以怎麼聯繫燭先生!」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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