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7章 試煉與謀殺
老鄭看著從林御身後探出的那個扎著上二下二四條馬尾辮、還塗抹著青色眼影的少女腦袋,臉上露出了驚詫的神色。
「我靠,老闆——『氟西汀』越獄了!」
林御側開身子,穿著一身青綠色調為主、上面印著各種不明飛行器、奶牛、外星人、遙控器、衛星鍋等等元素圖案裙子的白悠從林御背後走出來,豎起一根手指。
「放尊重點,初代目會長,我可不是越獄,我是學長專門喊來檢驗你的話語有沒有繼續隱瞞事實的。」
「你在學長這裡的信譽分實在是太低啦!」
老鄭看向了林御,哀嘆道:「老闆,你就有這麼猜忌我嗎?」
林御點頭:「對啊。」
隨後,林御看著老鄭作出一副震撼的誇張模樣,雖然知道老鄭沒當真,但也解釋了下。
「大部分情況下我還是信任你的,但是你在設計到你過去的事情的時候,話語失真的部分實在是太多了——這幾乎是你一種下意識的掩飾行為了。」
「而又因為你本身精通心理學,所以你甚至能依靠潛意識把這種『掩飾』行為也反過來做得特別『無痕』……」
老鄭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老闆你這麼說是有點……其實我也很清楚我的這個毛病,我雖然不是很願意深入剖析自己,但因為我的很多表現太過典型,一個想法和一個行為產生之後,我下意識地就能給自己找到『癥結』……」
「你說的這個我在說我自己過去幹的事情時會『嚴重失真』,我也是能意識到的。」
「但,老闆……關於霧島的事情,我真的沒有什麼隱瞞。」
林御開口道:「那說明你成功地連自己都騙過去了。」
老鄭有些遲疑:「不至於吧,我剛才就是強迫自己審視了下我說的內容,確實沒有什麼特別的隱瞞。」
林御看了一眼白悠,她打了個響指、兩根食指指向了林御。
「收到,學長。」
白悠再上前一步,雙手食指從林御指向了老鄭。
「那麼、初代目會長——你覺得你沒有隱瞞,那你為什麼要說你在任期間『心理學會』沒有探索過絕海之外呢?」
「你和初代目『榮格』一起去找尋霧島的『權柄』下落、把他害死的那次,怎麼就不是嘞?」
老鄭說道:「噢,那次啊……那次我和他的主要收穫就只是鎖定了『靈魂』權柄下落、確定了『遺忘』力量的存在——這個老闆已經知道了,我就沒算進去。」
「更何況,我本身也還在受到『遺忘』力量的干涉……確實有些時候容易下意識忽略。」
白悠看向了林御:「學長,這個答覆算他過關嗎?」
林御看著白悠,低聲說道:「你別問我,你肯定還有問題問他。」
白悠笑了起來,笑容燦爛:「呀哈哈,真不愧是學長——我確實還有問題噢。」
她說著,隨後又看向了老鄭。
「那這次害死初代目榮格的先揭過……那麼更之前的那次嘞?」
老鄭錯愕:「更之前哪還有了。」
白悠眨了眨眼:「害死初代目『阿德勒』那次啊。」
「那次哪裡到『絕海之外』了,那次雖然有這麼個計劃,但是走到邊緣島嶼就遇到了虛幻島嶼投影來的蜃樓迷境、還是最危險的『死城』,」老鄭說著,隨後反應了過來,「不是,什麼叫害死初代『阿德勒』……雖然我承認榮格當時是我動手給他害了,但是初代『阿德勒』是真的遇到了意外好嗎?」
白悠睜大眼睛:「耶啊,太意外了,會長大人,怎麼你兩次帶人去霧島絕海之外探索、都只有你自己回來嘞?」
「為什麼每次還恰好死的都是『理事會』成員嘞?而且為什麼每次死之前不久他們還都是向你提出了一個你當時看似同意、在他們死後就被無限期擱淺的方案嘞?」
付洛也看向了老鄭,喝了口可樂:「哇,這麼腹黑?這下終於有點『心理學會』創始人的感覺了啊……」
林御也若有所思:「合著五個『理事會』成員里那三個不是『初代目』的,除了你自己這個死了的初代『弗洛伊德』,剩下的初代『榮格』、初代『阿德勒』都是你害死的啊。」
老鄭哭笑不得:「老闆,但是你得相信我,初代『阿德勒』的死跟我真的沒有關係啊……我們當時遇到了『死城』、在混亂的霧氣和偽人動亂的共同作用下,我們很快就走散了——之後他就再也不見了。」
林御看向了老鄭:「你當時跟我說初代『榮格』死訊的時候,說的是他遭遇了虛幻島嶼上的『霧涌』、被無魂怪物吞噬了。」
「但後來證明,這個死法雖然沒錯,但是你利用了『霧涌』的機制把他害死了。」
林御說著,白悠鼓掌。
「哇哦,我還是第一次聽到這麼具體的執行手段——真有創意啊,初代會長,竟然能利用『霧涌』和那些沒有魂魄的怪物,你還說你不懂霧島,你這分明懂得很吶。」
「果然你這傢伙殺起同僚來真是毫無負擔啊。」
老鄭看向了白悠:「我突然想起來你哪有資格說我啊……我不就是被你殺掉的嗎?」
白悠拍了拍腦袋:「對哦、對哦——但是有沒有一種可能,我是為了榮格先生和阿德勒先生復仇呢?」
老鄭無奈地說道:「你當時知道他倆真正的死因嗎……或者說,你真的關心過嗎?」
「啊哈哈,是哦,不好意思……不過我殺你可是為了正當防衛——初代會長,你當時設置的『試煉』,也沒有想過我百分百能活下來吧,」白悠歪著腦袋說道,「但你呢?」
老鄭馬上回應道:「初代榮格當時的情況很緊急……我和正當防衛也沒差了吧。」
氟西汀低聲道:「所以我問的是阿德勒老師誒。」
老鄭再次嘆息:「所以說我沒有殺他啊……你也見過初代阿德勒啊,氟西汀,他可不是榮格那樣偏執、危險的傢伙,就算他真的有什麼和我分歧的地方,我也不至於一上來就以殺了他為目標而制定行動啊,我肯定會和他先商量的。」
付洛悠然地開口道:「噢,這麼說來,你當時在『死城』這種沒有真的想殺他,只是失手、或者說只是低估了『死城』的烈度?」
老鄭正準備答話,突然猛地看向了付洛:「我靠,好經典的『偵探式誘導提問』啊……你不要帶著我就是『兇手』的前提來發問好嗎,這樣是有悖於偵探的職業準則的吧?」
付洛聳聳肩:「問題是我現在不是偵探啊,我只是以『幫忙朋友』的身份在問你。」
老鄭已經放棄和付洛、白悠兩個人交涉了,轉而看向了林御。
「老闆,他倆不信我沒關係,你得相信我……初代『榮格』的事情是不得已為之,『理事會』成員每一個都是我的重要助力,我怎麼可能會主動害死他們?」
「初代目『阿德勒』……真的是因為死城太過危險了、我們兩個猝不及防之下,才讓他折在了裡面。」
林御看著老鄭,微微頷首:「我相信你,霧島的詭譎我也見證過……『死城』我也聽『自由聯盟』的人提過一次,確實不是個簡單的地方。」
老鄭鬆了口氣:「老闆你能相信我真是太好了。」
「實際上,你殺沒殺初代『阿德勒』也不重要……但我確實還是對『死城』挺有興趣的,」林御開口道,「畢竟,當年你回來了,肯定也帶回來了一部分資料。」
「『氟伏沙明』自封為二代『弗洛伊德』、自詡是你的正統繼承人,所以她哪怕性格本質再怎麼粗放冒進,安排『試煉』時肯定至少讓她自己感覺自己是在『用心設計』的,所以不可能真的選在一無所知的地方。」
「如果『死城』本身很危險、多變,但是你又有一些資料留下來,那說不定……她的『試煉』地點,就會給我選在死城也說不定。」
聽著林御把話題重新轉回正軌,老鄭也趕緊搭腔。
「老闆你分析的有道理,按照『施雷伯』目前展現出來的強度……僅僅是她要參照你已經殺掉S級專員『氯化鉀』這一點,在霧島界之內可選的『試煉』地點和場景,就已經是很小的範圍了。」
「若是再刨去她不了解的『絕海之外』、那些很難掌握規律的『虛幻島嶼』,她選擇『死城』的概率,大概至少有個三四成啊。」
老鄭補充說道。
林御點頭:「那就等這次荒原界的行動結束,你把關於你了解到的『死城』的內容都告訴我好了。」
聽著林御和老鄭的對話,白悠在一旁笑嘻嘻地插嘴道。
「但是也不排除二代會長大人真的給你扔出絕海之外、『試煉』的內容就是讓你活著回來呢。」
「畢竟當時她自己就是這麼活下來的呢。」
白悠說著,老鄭愣住了:「還有這種事情。」
「當然了,雖然我也不知道她怎麼做到的,我一直很好奇呢,」白悠說著,看向了林御,「所以,她自認是『弗洛伊德』傳人……面對同樣以『傳人』自居的你,很有可能會對你進行這種試煉噢。」
老鄭開口道:「但哪怕她活下來了,這種也根本不能稱之為『試煉』,如果我沒猜錯,她是藉助『靈魂權柄』才活下來的——就算是喬可的腦子,我想應該也能想明白這是一種不可復刻的小概率事件。」
「所以,她若是真的把人丟出絕海之外、丟到虛幻島嶼里,那就只是單純的『謀殺』了吧——如果這樣算是『試煉』的話,我把榮格當初設計進『霧涌』里也算是『試煉』了!」
白悠笑了起來:「說的也是呢,這的確聽起來……更像是謀殺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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