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4章 填補空缺
八卦是人類的天性,是一種刻進DNA里的基因本能。
在古代,人們熱衷於八卦的事情就早已記載——早在宋朝時期,就有專門記載小道消息、花邊新聞的「民間小報」盛行,並且風靡一時、深受當時士商階層乃至廣大識字市民的喜愛。
印刷媒體、廣播媒體、電視媒體、網絡媒體……每一種媒介的革命、每一次信息技術革新帶來的傳媒革新,最開始雖然都是為了嚴肅內容服務的,但是很快,人們就會自發地開始思考……這些媒介該怎麼用於讓大家更好的八卦?
甚至如果往前追溯,最早的八卦行為到底是什麼時候出現的,已經不太可考了。
在沒有任何媒介、語言文字剛剛發明出來的上古社會,恐怕部落里的人們也會在採摘、狩獵、編織的生產活動完成後,坐在山洞的洞口,竊竊私語討論著最近部落之中哪一對年輕男女在眉來眼去——這並不是一個太難想像的畫面。
所以,林御深深地知道……
在自己不知不覺間,『導演』和『朱明』之間的身份綁定,已經通過這種八卦的方式,以比自己預期得還要緊密的方式徹底鎖死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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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御也無法評判這件他沒有意料到的事情算是好事還是壞事,但是他的接受能力向來很強。
既然已經發生了……
「那不如接下來思考怎麼利用這份已經稱得上『廣為流傳』的消息為我自己爭取更多的好處吧……」
林御心中想道。
不過,眼下這個關於『導演』和『朱明』的討論,也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插曲罷了。
當下最主要的……
還是老鄭扮演的『施雷伯』要發言的內容。
「感謝您在穿搭和個人形象方面給出的建議,還有關於『導演』和『訓犬師』的情報,我也暫時記下來了,」老鄭整了整衣領,將話題重新帶回了正軌,「總之……我來找你們、打算通過你們聯繫『占卜師』,也有一方面原因,是我已經大概預料到了——你們可能暫時還不知道『占卜師』那邊發生了什麼。」
老鄭這麼說著,『阿魚』立刻開口:「『施雷伯』,你少他媽在這裡婆婆媽媽地賣關子——你有話就快說!」
『天王』倒是沒有阿魚那麼急切,她將十指埋進自己的頭髮之中,將她柔順的頭髮向後理順,慢慢開口道:「你想表達什麼呢、施雷伯?」
「你是在用什麼談判話術、說話技巧之類的給我們施壓嗎?還是別這麼做了……我不會受這些影響的,我只看重結果、實際的結果。」
「你言之有物,我們就可以談……裝神弄鬼、故弄玄虛,只會讓我徒增反感、失去耐心。」
老鄭看著阿魚和天王,也不再繞彎子,只是輕輕笑了起來:「好,那我接下來就用最不繞彎子、最直白的方式告訴你們兩位——『占卜師』在獄山界的安排和布置失敗了。」
「他被『風水師』算計,又在機緣巧合和獄山界世界意志的針對之下,吃了很大的虧——不僅布置已經全盤落空,而且,他現在恐怕也已經元氣大傷、損耗不小。」
林御平靜地說出了自己的判斷。
阿魚皺起眉頭:「『風水師』?那個煩人的、黏黏糊糊的臭蟲?就憑他……噁心占哥一下或許也就算了,真想要破壞掉占哥的布置,他可做不到。」
「那蠢蛋這輩子就沒真正干成過阻撓占哥的事情……占哥目前為止布局的事情,還沒有失敗過。」
阿魚搖搖頭,顯然是完全不相信林御的說法。
但是……
那邊的天王,反倒是沒有直接反對、而是若有所思地單手抵住了下巴、另一手搭在腰上、認真地思考了起來。
「『風水師』確實面對『占卜師』幾乎沒有敗績,但加上獄山界的世界意志……嗯,我也不覺得可以做到,但就是總覺得好像哪裡不對呢。」
天王思考說著,看向了自己身旁的一大塊水晶。
「你怎麼看?」
水晶之後,一聲長長地嘆息傳出。
「天王,你這白痴,為什麼要出賣我?」
一個和天王身高相仿、穿著黑色皮衣皮裙和帶鉚釘長筒靴的女人站起身來,臉上化著濃郁而不張揚、亮眼卻不艷俗的妝容。
雖然化了十分歐美系的妝、眼角甚至貼了亮片,泛著青色的唇上甚至有晶瑩的閃粉,但是林御還是認出來了,這是之前自己見過一面的『柳』。
受僱於『凌仙』、在淨墟之內時參與了和『秩序』的對戰。
在她主動站起來之前……林御還真沒察覺到她蹲在那祭壇上的水晶後面。
天王看向了柳,倒是滿不在乎的樣子:「你不是已經暴露給了『秩序』的人,你接了我們的單子嗎……現在再暴露又怎麼樣呢?」
「『凌仙』給的價錢包含了這一部分,但是我沒有義務把自己暴露在這個叫『施雷伯』的傢伙的視野里,」柳嘆息著,開口道,「這是額外的部分了……」
天王倒是滿不在乎:「我加錢就是了——不過,這『施雷伯』只是個『三階』,有那麼讓你忌憚嗎?」
柳聽了天王的話語,倒是爽快地承認了:「有的,首先他可不是一般的『三階』,他是『弗洛伊德』的傳承人、擅長精神力,而且比『心理學會』現在的大部分人都要偏執——就算我比他高一個『位階』,我也不想被他盯上、被他惦記著……」
「我可不想在過【副本】或者接單子的時候,突然被他設計的什麼『試煉』突然陰一手,」柳看向了天王,「尤其是……他的能力還特別詭異。」
天王有些意外:「特別詭異?」
「嗯,你沒察覺到嗎,他來的只是一個『分身』,」柳看著老鄭,眯著眼睛抿嘴思考,「嗯,我也看不透是什麼情況,反正他這個不是本體噢——你就算把他殺了,他應該也最多就是會受到一點反噬。」
「你沒看出來嗎,天王?」
柳反問著,天王有些震驚:「這我哪裡看得出來……你沒在開玩笑?」
別說是柳了……
就算是林御和老鄭聽了,都有點被震撼到了。
雖然此刻老鄭是利用【遠古筆記】權柄凝聚出來的肉身投影、以半信息生命體的形式承載他的靈魂存在的,但是因為精神力和靈魂力本就有著很高規格的反偵察和反窺視功能,再加上林御如今掌握了一定量的「生命」方面的力量之後,也在這凝聚過程之中將老鄭的身體做得更加擬真甚至還填充了許多生命力在其中……
所以,如今就算『占卜師』本人或者是什麼神明,如果不是帶著懷疑專門去仔細探查的話,也分辨不出現在的老鄭和一個正常活人的區別。
而且,兩人剛才也分明沒有感覺到『柳』有任何探查的跡象。
但是她還是一語道破了……老鄭現在這個狀態的本質。
雖然柳確實是根本不可能徹底猜出或者說推導出事情的真相,但僅僅是能看出眼前的『施雷伯』有些虛假,也足夠令人驚奇的了。
「這就是你有恃無恐的原因吧,『施雷伯』。」
柳看著老鄭,開口問道。
老鄭也看向了柳,在林御的授意下,也點頭應承了下來:「總得以防萬一,雖然我從『理性角度』來分析覺得,我此行應該不會出什麼事情,畢竟我要做的事情對『掠奪者』來說有好處……但是,你也知道的,這個組織的基調就不是『理性思考』。」
老鄭說著,阿魚臉色一黑,聽出來了老鄭話語中的言外之意:「你這混帳什麼意思?信不信我宰了你。」
老鄭聳聳肩,指了一下阿魚:「你看,活生生的例子。」
阿魚臉色瞬間漲紅,伸手就要去掏剛剛已經收起來的【恩典】和【昨日之怒】,但是很快克制住了。
「混帳東西!」
阿魚氣憤地罵道。
天王倒是沒有那麼生氣:「你說的確實有道理,我的確是不會從『利益角度』出發、不會做『最優解』的那種人……不過,我覺得這也沒什麼不好的。」
老鄭看向了柳:「所以……你就是『掠奪者』的依仗是嗎,在『占卜師』即使不在、即使在獄山界的布置全盤落空的情況,也有另一個『四階』戰力可以填補深城正面的不足,是嗎?」
柳搖搖頭:「不,不是的……我和『占卜師』的差距還是有些太大了,如果『占卜師』不在、由我來協助『掠奪者』的話,我是填不上這個空缺的。」
「而且,我也不會出席接下來『掠奪者』的行動——在十界之中和『秩序』的部分人員打打擂台也就罷了,在現實世界、尤其是在『宗師』就在此處的情況下直接深度參與『掠奪者』的計劃……他們給的還不夠多。」
柳停頓了一下,隨後說道:「尤其是你還參與了這個計劃。」
老鄭指了指自己:「我嗎?」
「我說過我覺得你很麻煩,這可不是一句玩笑話,」柳低聲說道,「我本來就不喜歡那種混亂的場面,你又是個敢在二代『弗洛伊德』和『占卜師』眼皮子底下進行所謂『試煉』的瘋子……」
「如果有可能的話,我真是一點也不想和你打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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