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1章 試煉之論
在『掠奪者』深城據點的門口,情況的發展也正如林御所預料的那樣……
雖然『阿魚』厲聲說著,但……
這位『掠奪者』的骨幹、這個向來以激進暴躁著稱的『自由人』,卻遲遲沒有扣動扳機。
看著她死死地盯著老鄭、雙目幾乎噴火,但是卻完全沒有下一步舉動的模樣,林御也在心中給老鄭下達了指令。
「好了,可以進行下一步了,老鄭。」
聽到林御的話語,老鄭又是擦了擦手心的冷汗。
「真的嗎,老闆……你確定我不會直接被殺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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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麼問著,但老鄭還是沒有什麼猶豫,馬上調整好了狀態,重新進入了『施雷伯』、也就是曾經作為『弗洛伊德』的自己的角色狀態。
他看向了阿魚,用幾乎稱得上是「慢條斯理」的語氣開口道。
「『白沙』的死亡,我沒有不承認……但是,我的目的確實不是殺了他。」
「我的目的只是給予他『試煉』、讓他加速成長……但是很遺憾,他沒有能通過那個嚴酷的試煉,他和『氯化鉀』兩個高手、兩個天才,都雙雙隕落了,」老鄭說著,甚至露出了痛心疾首的表情,「我也不願意看到這樣啊……這種已經成長起來的高手,可是死一個少一個呢!」
聽著眼前『施雷伯』的話語,阿魚幾乎要把牙齒咬碎、她的嘴裡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額角青筋暴起、皮膚肉眼可見地紅了一個色號。
「你他媽到底在說什麼?!」
老鄭看向了阿魚,內心雖然有些遲疑,但還是微笑著說出了那林御安排好的台詞:「如果你真的很介意的話,我願意為了『白沙』的死向你和『掠奪者』表達歉意、並且提供一些補償……嗯,還有挾持這位『猰貐』小姐的事情也是。」
話音落下……
「砰!」
【恩典】的槍口吐出了熾烈的白光,在那如滾雷的響聲般,熾烈的魔力射線打在了……
老鄭的腳邊!
他腳邊的水泥地面完全炸開,碎石紛飛。
「老娘真的他媽的要殺了你!」
阿魚近乎嘶吼著上前一步,雙手顫抖著端著兩桿燧發槍。
一直被阿魚護在身後的『琉璃』此刻看著阿魚的舉動,看了一眼『猰貐』,也上前一步,拉住了『阿魚』。
「別衝動!千萬別衝動……這人是『心理學會』的,你衝動就落了他的下懷了!」
琉璃低聲說著,老鄭也吐了口氣。
「是啊,不要衝動……阿魚。」
「草!草!草!」
阿魚連續怒罵了三聲,憤怒地踢了一腳腳下轟碎的水泥塊,那水泥塊飛出去近二十米、打在了遠方的欄杆上,「當」的迴響聲和阿魚最後的怒罵重疊在了一起,迴蕩在夜空之下。
她大口地呼吸著,深呼吸了數次,最終用不加掩飾地敵意盯著老鄭。
「好——那你說,你是來做什麼的!」
老鄭看向了阿魚,低聲開口道:「我要見『占卜師』。」
他說著,阿魚聽到這話,原本強壓下去的怒火……
在這一瞬間,真的貨真價實地消散了許多。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有些奇怪的情緒。
「你要見占哥?」
阿魚看著面前這個陰鬱的男人,臉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你為什麼要見占哥?」
阿魚好奇地問道。
老鄭輕描淡寫地開口道:「自然是有事情和他商量了……」
阿魚冷笑了起來:「好吧,我剛才的問法有問題……其實我想問的是,你為什麼敢見占哥?」
「你殺了小白……小白對我來說,只是個不錯的兄弟、聊得來的朋友,但是你不知道,他對占哥的意義可是很非凡的——這是占哥在加入『死亡遊戲』之前,就認識的好朋友,是占哥最信賴的左膀右臂。」
阿魚盯著老鄭:「我因為顧忌『猰貐』不會殺你,但是……占哥可不會——而且,以占哥的水準,你見到他,他會不會讓你威脅到,都是一個問題。」
老鄭聳聳肩:「這個就不是你需要操心的了……我自然有我的法子,讓占卜師不殺我。」
阿魚再次冷笑:「那我拭目以待——我承認你有兩下,但是,你妄想挑戰占哥的話,還是趁早打消這個念頭。」
「你會死得很慘的。」
老鄭沒有再多廢話,只是豎起一根手指:「不會要多放狠話了,你到底要不要讓我去見他?」
阿魚低聲道:「我當然是願意的……但是,你能不能見到他,我說了真的不算。」
「因為,我也不知道占哥現在在哪裡——你真要見他的話,就在這裡等著,我幫你聯繫他。」
「而且……占哥雖然見到你一定會殺了你,但他有沒有空見你,我也不好說。」
阿魚說著,老鄭依然是無所謂的態度。
「沒關係……你就聯繫就好了,我相信『占卜師』肯定是會願意見我的。」
老鄭表現出來的這副悠然的、成竹在胸的模樣,讓阿魚感到了更加的不爽。
但是現在就算再不爽,阿魚也只能強忍下來。
「那你跟我來。」
阿魚說著,招了招手,隨後轉身向著園區之內走去。
林御所扮演的『猰貐』緊跟其後,旁邊跟著『琉璃』。
老鄭所扮演的『施雷伯』則是吊在隊伍的最後面。
林御依然雙手抱頭,『琉璃』看著林御的模樣,壓低了聲音。
「你不用擔心……魚姐一定會想辦法解救你的。」
「這『施雷伯』雖然手段詭譎,但是……現在在這深城之中,我們『掠奪者』的高手可是到了很多。」
「到時候他一定會吃不了兜著走的。」
說著,『琉璃』輕輕地抓住林御的小臂捏了捏。
林御微微頷首,低聲說道:「嗯,我相信魚姐。」
他的聲音依然帶著幾分不甘心和懊惱。
身後的老鄭也開口道:「喂,我可是聽得到你們的竊竊私語啊……你們這個要對付我的密謀,我可是全聽到了。」
琉璃聞言,回過頭去看向了老鄭,冷冷地開口:「是嗎?我們也沒打算瞞著你,『施雷伯』閣下……或者說,你自詡是那位初代『弗洛伊德』的傳承人,難道你沒有預料到,你孤身來到此處、以這種方式現身,一定會受到我們的算計嗎?」
琉璃說著,老鄭嘆了口氣。
「這個倒也確實啦……不過我可不覺得,你們能做到這一點。」
走在最前頭的阿魚頭也不回地開口:「那等下你試試看好了。」
隨後,她也放慢了腳步,走到了林御的身邊。
看著這位依然像是陷入沉思之中的猰貐,好像是受到了一些打擊、有些消沉的少女,阿魚出言安慰道。
「不要太自責了,我知道……你只是運氣不好而已。」
林御抬眼,看向了阿魚,卻沒有應承和感謝阿魚的安慰,反而是眼底透露出一絲銳利的光芒。
「運氣不好?魚姐……這可不是運氣,我從來也不相信運氣。」
他低聲說著,聲音冷冽。
「*走在馬路上沒被車撞;走在街上手機沒被偷;去銀行沒遇到搶劫犯,這些才叫運氣,只有城市裡才有運氣。而在我生活的地方,狼群殺死的不是倒霉的鹿,任何生物的戰鬥都是為了自己,你的頭腦和力量才是你活下來的原因。」
「『死亡遊戲』也是一樣,這種隨時可能會死人的地方……只有生存,沒有運氣。」
「今天我被他逮到,不是因為我運氣不好,是因為我比他弱小……我就算因此死掉,也無法怪罪任何人——我甚至拖累了你們。」
林御說著,阿魚愣住了。
琉璃下意識地繼續開口勸慰:「但是,你畢竟是『一階』、剛加入不久的『一階』,這個『施雷伯』可是『三階』……」
「這也不是時間和時機的問題,被鬣狗咬死的幼獅沒有資格暢想自己的未來,生活在殘酷的現實之中,就必須永遠做好應對挑戰的準備,」林御低聲說著,低下腦袋,「今日的失敗,我銘記於心……『施雷伯』,你今天沒有殺我,不管是出於憐憫、不屑還是什麼,我都不會覺得這是『恩情』,我只會當做是『恥辱』。」
「未來某日,我會十倍、百倍奉還。」
林御冷聲說著,琉璃還要再說些什麼,阿魚卻按住了琉璃,搖搖頭。
「猰貐,如果今天過後,你沒事、施雷伯也逃掉……無論你想要做什麼,我都會支持你的。」
阿魚說著,停頓了一下,看向了老鄭:「你最好不要小瞧『猰貐』,她可能比我們『掠奪者』之中的任何一位『三階』和『四階』都危險。」
老鄭看著阿魚和林御,笑了起來。
「我從未小看過這位『猰貐』……倒不如說,我一直都非常高看她。」
「猰貐啊,我不殺你也從來不是因為憐憫和不屑……相反,我知道你未來一定能成就非凡、因為你潛力非凡。」
「今日,我是你的試煉、是你成長的契機……」
「但未來,或許你也能反過來……成為我的試煉!」
老鄭說著,推了推眼鏡。
「而我……會一直期待那天的到來!」
(*本章內猰貐的部分台詞出自懸疑電影《獵凶風河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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