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8章 召喚物加一
在簡存一、雲豐陽以及衛見大師越來越激烈的討論之下，秦思俞和林御很快確認了他們確實一點也幫不上忙的事實。
在他們的面前，靈氣凝聚成的微型陣法模型足足漂浮了十餘個，每一個上還都有著大量的「塗改」、「批註」。
同時，他們討論的內容也已經比剛才更加深入了。
「你用的這個『玄機九變陣』做整個大陣的分陣眼的想法很好，但是把它放在這第九層的位置，到時候我們還有接引天道的步驟，難道不會讓整個陣法承受不住天道意志的加持嗎？」
「我的想法是用『陣旗』可以分散緩流靈氣，這樣靈氣流速慢下來之後的在玄機之中會只保留部分效果，我設置玄機在第九層本身也不需要它發揮出全部作用，只需要它能夠讓『陣眼』本身無法被觸及。」
「我確實能打造出這樣的『陣旗』……其實我剛才就有個想法了，或許陣旗可以不止加在這一處，如果能打造一整套陣旗貫穿各個節點，或許可以實現整個大陣的靈氣流速都可控。」
「但是這樣陣法的可靠性會不會被降低？我們的首要目的還是要讓這陣法絕對不可破壞。」
「放心，我可以在煉製陣旗的時候把每個陣旗都隨機設計成『毀壞觸發強化固化內有陣法』的形式或者是『解除觸發強化固化內有陣法』，並且每三個一組設置成『組內陣旗失效觸發強化固化內有陣法』的保險機制，這樣每個解除到陣旗的人，都需要面對『觸發』或者『毀壞』二選一的賭博……如果他選擇搞清楚每個陣旗的內部構造，那所需要花費的時間自然會成倍增長。」
「這個想法很好，我們姑且記錄一下、若是材料和時間充足，真的可以試一下。」
……
對話持續推進，陣法模型還在不斷地更新變化。
秦思俞已經完全像是聽天書一樣，只要凝神去聽他們所說的具體內容，就會感覺頭暈目眩、昏昏欲睡。
凝神看向那些陣法模型的話，更是感覺大腦只運轉片刻就力竭了，像是有人用筋膜刀在顱內刮大腦皮層似的，有一種精神層面的「酸脹」感。
雖然這種感覺常見於普通中學生面對最後一道數學大題或者奧賽題，但這對於獄山界的女飛賊來說還是蠻新奇的體驗。
「完……完全聽不懂啊！這都是什麼啊！」
若是這是一本漫畫，秦思俞現在恐怕雙眼已經變成蚊香圈的樣式了。
林御在一旁吃著壓縮餅乾，看向了秦思俞。
「早跟你說了別摻和，這種東西光是試圖理解就會消耗心神。」
「餅乾你吃不吃？」
林御說著，把手裡的壓縮餅乾掰了半截遞給秦思俞。
秦思俞聽見有吃的，也坐了過來，接過了林御手中的壓縮餅乾塞進了嘴裡。
她一邊嚼著餅乾一邊開口：「我只是想聽聽看能不能理解其中一二嘛……你看不是常有那種故事嗎，兩個方術或者道學大師爭執一個問題，然後被路過的村夫老農、平頭百姓聽到，隨口點撥一句，然後豁然開朗……」
林御看著秦思俞鼓囊囊的腮幫子，開口道：「因為你說得這種故事一般都是鄉間百姓編的，就像是那些什麼落魄書生遇到心善狐妖、遇到冷麵女俠、遇到富戶大小姐被對方一見傾心的話本故事，也都是落魄書生編纂出來的。」
秦思俞的臉上浮現了震驚的神色：「真的假的……話本是編出來的嗎？不都是發生的真實傳奇故事、最多部分話本是有些對現實進行誇張嗎？」
「確實有部分話本是對現實進行了誇張誕生的，但是大部分都是純憑空捏造的吧，」林御嘆了口氣，「世上哪有那麼多稀奇古怪的事情、那麼多扣人心魄的傳奇發生呢？」
「現實世界是很不講道理、很荒誕的，而且大部分時間也很無趣。」
林御說著，秦思俞露出了悲傷的表情：「什麼啊，那這麼說來，我最憧憬崇拜的偶像也可能是假的了？」
「這個也不絕對，你偶像是誰？」
林御問道。
秦思俞開口道：「是我小時候聽說書人說的，傳聞是在大瑞朝時期活躍的一名輕功蓋世的俠盜，他竊財寶、殺奸人，一生紅顏知己無數，是強盜中的大元帥，流氓中的貴公子，江湖人稱香帥、盜帥的……」
「……楚留香啊？」
林御聽著秦思俞越來越激動的語氣，接茬說道。
秦思俞點頭道：「對對對對對，你也聽過香帥的傳說啊前輩，我覺得香帥不可能是假的，他和胡鐵花的事情肯定都是真的……」
林御嘆息道：「其他人我還真不好判斷，楚留香這個還真是純假……先不說別的，這楚留香的大部分話本創作原型是不是也是那個『萬曉生』寫的？」
秦思俞大驚：「前輩你這也知道？」
林御扶額：「你沒跟阿念聊過這個事兒嗎？」
秦思俞搖搖頭：「雖然我和神偷阿念關係很好，但是怎麼說呢……阿念畢竟算是我的同行，和同行承認自己崇拜盜帥，未免太羞恥了。」
「你要是早跟阿念說，她也能告訴你這人是虛構的，不存在楚留香這麼號人的，」林御拍了拍秦思俞的肩膀，「世界上沒有那麼逍遙的大盜。」
秦思俞咬著嘴唇：「前輩……雖然我也很敬重你，但是你也不是那個年代的人，我不相信！」
「畢竟，雖然您是雲居士的弟子，可雲居士大前輩活躍的時候，也已經是大瑞覆滅之後了……瑞朝傾覆、惑天之亂，是兩次大的傳承斷絕，很多東西都不可考，您怎麼能輕言真假呢？」
秦思俞認真地說道。
林御看著秦思俞，也不再試圖現在就說服秦思俞，只是搖搖頭開口道：「出去以後，你自然就會知道了。」
秦思俞愣了愣：「出去以後我就會知道，這是為什麼？」
「噢，我說的不是離開這九寒山，而是離開這兩山六獄，」林御看著秦思俞，斟酌著詞彙說道，「我和行一道長……都是異界行者、天外來客，就和這世上的天魔一樣。」
秦思俞聽到林御的話語，流露出了迷茫的神色：「啊？啊？」
但是，她還沒來得及消化這些內容，林御就拋出來了更重磅的消息。
「而且……等下我和行一道長離開的時候，你恐怕得和我一起離開這方世界、去往我所在的世界。」
林御說著，秦思俞臉上露出了十分迷茫的神色：「這是何意味？就算前輩你是域外天魔，為什麼我非得跟你離開這方世界不行呢？」
隨後，秦思俞臉上露出了有些驚懼的神色，雙手抱胸：「啊呀，難道說……前輩你是看中了我的色相身段不成？你想帶我離開這方世界……莫非是……」
林御聽著秦思俞跑歪的思路，不知道為什麼，反而感覺有些不是那麼意外此刻秦思俞的忸怩作態。
他嘆了口氣。
「當然不是……小秦，雖然我不是很想潑你冷水，但是……儘管你現在活蹦亂跳的、好像是沒有受到任何影響，但是剛才你可是切實的死掉了。」
「雖說我的確用了某種打破禁忌、堪稱『逆天改命』的手段把你救了回來，但是起死回生……絕非毫無代價的事情。」
林御說著，查看著眼前秦思俞的靈魂。
她那支離破碎的靈魂，是『占卜師』早早地就做好的手腳。
換句話說……
雖然【回溯懷表】回溯了秦思俞剛才的「死亡」，但是即使回溯之後、秦思俞的靈魂也依然是已經被攪碎破損的狀態。
儘管有著『欺詐師』的『成真』，讓秦思俞在這種狀況下也能繼續「活了下來」、並且林御已經剔除了她靈魂之中藏匿的『占卜師』埋下的那份靈魂，但是……
想要讓秦思俞的靈魂恢復如初，卻是不可能的了。
這就像是件打碎的瓷器，已經是一地的碎片，不可能在讓它恢復到沒碎時的狀況。
『欺詐師』的『成真』效果就像是給這瓷器拼好了用手扶住，一旦鬆開手，瓷器就再次跌落成一地的碎片。
甚至……
雖然秦思俞現在活著，但她的靈魂現在只要受到一點點衝擊，她就會再次死亡。
所以，為了防止這種事情發生，剛才在秦思俞起死回生的瞬間，林御就將自己的靈魂力大量輸入了秦思俞的體內、像是粘合劑一樣黏住了秦思俞的靈魂，讓她的靈魂雖然本質上是碎片，但是還得以看起來還是完整的形式，並且能夠支持秦思俞繼續保持自我意識、保持「活下去」的狀態。
可靈魂力本就是不能離體存在的力量……一旦林御離開這個世界，秦思俞很容易就會再次死亡。
所以，不管是基於哪方面的考慮……
「秦思俞，如果你想活下去，只能作為我的隨從和眷屬、和我一起離開這個世界。」
林御說到這裡、拿出了一隻皮質的【項圈】——因為簡存一在場，所以他把【贗品】轉化為【項圈】之前，特意假模假樣的把場記板形狀的【贗品】開合了一下。
隨後拿著【項圈】的林御，停頓了一下。
「當然，我給你選擇的權利……你接下來也可以選擇不跟我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