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6章 高階玩家各有所長,但沒有不擅長逃跑保命的
『占卜師』很強嗎?
這並不是一個難以回答的問題,在『論壇』尚未關停之前、他在榜單上第二的位置,已經足夠說明很多問題了。
至少在沈冰淼看來,除卻『將軍』之外,所有『玩家』之中最強的那個,就是『占卜師』。
而『將軍』是目前『玩家』之中唯一的『五階』、是已經登臨神界的力量之神。
換句話說,這是沈冰淼欽定的「神明之下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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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強的『四階』。
作為「遊戲與規則之神」的沈冰淼作出的判斷,自然是無比準確的。
但是……
作為現在最強非神明『玩家』的『占卜師』,如果同時面對『風水師』簡存一、以及惑天之亂前獄山界的「天下第一方術士」雲豐陽聯手的局面,會有勝算嗎?
這兩個人實力本就不弱,簡存一雖然和他在排名上差了一些,但是一身手段卻全都是為他準備的、極具針對性的。
而雲豐陽雖然在永恆牢籠之中被關押了不知道多久,已經很久沒有和人交手過了,但是看眼下他這和巔峰時期估計也相差不大的狀態,賭他此刻實力折算似乎也不是個好的選擇。
可即便如此……
『占卜師』冷靜仍舊覺得,憑藉自己的實力未必不能一戰。
「這裡究竟是我布置過的……地脈之力、陣法此刻都已經歸我所用,儘管雲豐陽才是獄山界的土著,可論『地利』之優,應該是我更占便宜。」
「而是……雖然這兩人都很難對付,可我也不需要速戰速決,只需要拖下去,『寒蟬』和盤日溶月聖君便能支援而來……我也並非是孤身奮戰。」
占卜師思考著、盤算著,無論怎麼樣,從理性的角度思考,他都能得出「可以一戰」的結論。
至少……可以試試。
甚至連他向來相信的直覺,都在這樣給他「啟示」。
是的、是的……可以在這裡動手。
自己的贏面很大。
哪怕輸了又會怎麼樣?自己總歸是能全身而退的!
雖然很麻煩,可現在……主動權和優勢,已然是在自己這邊。
可是……
即便如此,占卜師的心中仍舊有著疑慮。
他的疑慮不在於雲豐陽、也不在於簡存一。
暫時無法視物的雙目緊閉著,代替視覺的是他蔓延在空氣中的宛若觸手般的「感知」。
在占卜師的感知之中,那氣血激盪的雲豐陽、羽化登仙的簡存一固然是他重點關照的對象……
可一旁的林御,占卜師分給他的關照,一點也不比其他兩人少。
即使林御從直面實力來看,和雲豐陽、簡存一的差距,就像是店員手中托盤裡的試吃裝冰淇淋和冰淇淋車冷櫃之間的區別。
可占卜師仍舊不覺得,自己可以忽視林御。
那麼,在雲豐陽、簡存一之外……自己的對手如果還要加上林御呢?
這個愈發讓自己有些看不透的『秩序』新星。
很快,占卜師作出了判斷。
他看向了林御,笑了起來。
「『導演』……你的想法很好,可惜,我如果想走,你哪怕提醒了、也是沒用的。」
占卜師說著,輕巧地叩起左手拇指和無名指。
隨後……
林御和簡存一瞬間感受到了,『占卜師』張開的『心域』消失了。
不……
不是「消失」、而是「收縮」。
他的『心域』完全收縮到了他的身前、形成了只覆蓋他身體的範圍。
簡存一馬上皺眉:「不好,他要跑!」
林御雖然不知道占卜師收縮自己的『心域』會有什麼用處,但是他猜也猜得出來占卜師打算幹什麼。
「師父,攔住他!」
雲豐陽也沒有多廢話,他的身形一晃,發出了「轟」的音爆聲,隨後下一刻,一記勢大力沉的鞭腿抽向了占卜師腦袋的位置!
這鞭腿之上凝聚的氣血外盪,隱隱似有虎嘯。
占卜師笑了起來。
「天下第一方士……不過如此!」
「雲居士,你慢了。」
這記鞭腿掃過占卜師的腦袋,像是踢到了什麼蜃影幻象,徑直地穿了過去!
而『占卜師』的身體,在此刻也開始了某種詭異的「變化」。
他的左右手位置顛倒、整個人拉長又旋轉,像是被扔進了萬花筒里似的。
雖然他人還存在於此處,但是卻好像是一個假象、又像是完全不在此處只是一道投影,甚至讓人感覺占卜師好像並不存在、從未來過。
他的『心域』在只作用他自身之後,似乎效用變得更加明顯了。
此刻的占卜師就像是老式電子遊戲裡突然出現了BUG的那些NPC角色,身上無法理解、毫無規律可言的形變越來越多。
這種劇烈的變化持續了一秒鐘左右後……
他的身影突然「坍縮」了!
占卜師整個人正在扭曲變化的存在突然全部向著一個點收束壓縮,僅僅是瞬息之間……
他的身影就徹底消失不見!
乾淨到甚至就像是從未來過一樣。
「哐當!」
簡存一懊惱地將長劍丟到地上,少見地破口大罵起來,臉上的慍怒不加掩飾:「這狡詐的混帳、竟然跑得如此果斷……他為什麼會跑?他布置了如此之久的陣法、策劃了這麼久的釋放魔祖,竟然全然不管不顧了嗎?!」
雲豐陽居士的神色也有些凝重。
被【客串邀請】召來此處、雲豐陽已經清楚了林御的委託和需求。
雖然眼下委託無法完成對他也不是什麼損失,但是雲豐陽本來也不是計較個人得失的傢伙。
雖然許久未來獄山界了,但是對於林御說的話語,雲豐陽還是相信的。
無論是上次見面時林御提到的獄山界現在「人命如草、妖魔橫行」,還是林御剛才提到的「此人必為兩山六獄的大害」,雲豐陽都當真相信並且銘記於心了。
所以,見到了占卜師跑了,而且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以一種自己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式跑了之後,雲豐陽心中只有憂慮。
「此人還當真是果決……沒有半分試探和猶豫,當機立斷就離開了此處。」
「他用的手段也很是邪性,我總覽天下武功方術、甚至後面也見過不少異界手段,沒有哪個和他剛才逃跑時所用的手段類似。」
說到這裡,雲豐陽長長嘆息:「可惜、可惜!若是我的幾位故友尚在人間便好了,哪怕他在此處走脫,也定能將他揪出來。」
「更可嘆可恨的是……我也無法在此界逗留太久——這廝每在世上存活一刻,我便感到不自在一刻。」
雲豐陽居士說著,簡存一那邊倒是已經調理好了。
他呼吸吐納幾番之後,心情已然徹底平復下來,對著雲豐陽拱了拱手。
「雲居士還請放心,我是不會放過他的……而且他想在在這獄山界做些什麼,我和林兄也不可能放任他肆意為之。」
「就像是此番他想要在九寒山之內放出魔祖、我必然不會讓他得逞的。」
簡存一說著,看向了那因為無人主持和操縱已經開始混亂的地脈。
「雖說這次又讓那畜生給跑了,但是至少……他的計劃也已經落空了。」
「現在他不在此處,我們可以慢慢來修復這陣法、甚至加固一番。」
簡存一說著,雲豐陽沉穩堅毅的面容上露出幾分讚許:「說的也是,與其悔恨未竟之事、不如做好眼下之行啊。」
「正所謂嗟嘆昨日高飛雁、莫若縱馬再挽弓。」
「雖然那傢伙跑了,但這魔祖脫困也還是大事……我們須得嚴肅對待,將這陣法牢牢加固一番,叫這魔祖千年之內再無脫困的可能性。」
雲豐陽嚴肅說著,隨後看向了簡存一:「方才你說你是得了度玄宗傳承……度玄宗的道友最擅長陣道,想來你在陣道方面造詣也應當不淺。」
簡存一微笑頷首:「略懂一二罷了,前輩……度玄宗內的傳承,我也只吃透了七七八八而已。」
雲豐陽看著簡存一,開口道:「天下陣道、盡出度玄……你把度玄宗的傳承吃透七成,可不算是略懂一二。」
「便是當日的度玄宗掌門,都不敢說把自家的陣道傳承吃透……甚至他也不會說自己七成。」
「我看你也不像是沽名釣譽、誇誇其談之輩,反倒是有些溫良謙和,所以這『七七八八』……還是你收著說的,是吧?」
雲豐陽說著,簡存一隻是再次拱手。
「晚輩不敢托大。」
「行了,反正怎麼著都夠用了,」雲豐陽說著,看向了那十六塊破損的石碑,「畢竟這裡先前道祖也加固過一次、而且那傢伙也還沒把這裡的陣法徹底損毀……不過,要是這裡有精於煉器之道的人就好了,說不準還能把這石碑修復一番……」
雲豐陽說著,一旁的秦思俞突然開口了。
方才開始她就一直保持沉默,畢竟兩位大佬說話,在秦思俞看來自己哪裡有插話的份。
但現在,聽到雲豐陽的話語,秦思俞意識到自己必須提醒一下這位從話本和傳說里走出來的居士了。
「那個……這邊這位是衛見大師,他在煉器方面應該是當今獄山界數一數二的呢……」
秦思俞指了指地上昏迷的衛見大師,開口道。
簡存一瞥了一眼,驚道:「真是衛見大師……林兄,你從哪弄來的?」
他看向了林御,驚詫地開口道。
林御無奈地攤開手。
「其實算是道邊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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